《颠倒之笑傲江湖》阿箬

28、兵锋相对 第

　　第二十七章兵锋相对

　　“只不过将他的气血借来用用罢了，谁叫有人伤了我呢？”莫浅染眼波流转，说得好不轻松。甚至还对着东方若挑了挑眉。

　　“那我杀了你，是不是他就会没事了？”东方若一跃而起，用剑抵着莫浅染的喉咙，眼里满是杀意。此时的东方若，心里充满了悔恨和震怒，真的很想大开杀禁。

　　“你杀了她，你的朋友也活不成。”有声音从远远的高空传来。

　　“祭司大人！”莫浅染闻言，不顾咽喉处的利剑，挣扎着喊了一声，神色虔诚而痴迷。

　　又是这种神情！那个祭司到底有怎样的神通，值得这些人如此崇拜？

　　在剑尖刺进喉咙之前，东方若收了剑，扭头看了一眼夜尽又苍白虚弱了一些的神色，不得不挫败地承认：那句话也许是真的。

　　稍倾，一个巨大的金雕出现在高空，一个俯冲，背上所坐的人影从天而降。白衣飘飘洒洒，衣带翩飞，身影缓缓落下，如同驾云而至的仙人。“仙人”赤着足，轻轻落在惊风背上，慵懒而坐。仙人戏凡尘，漠看红尘劫，似乎只是来看戏，连刚才的话都不是他所言。

　　待人坐下，东方若才发现惊风已不知何时奔至那人身下。

　　果然便是之前那人！

　　李静齐除去了那一身苗族打扮。满头长发只简单一拢在脑后辫了小辫，其余皆披散与身。发如墨，面如玉，水眸深沉如古井。非苗非汉的白色长袍，边缘和袖口处皆绣有绿色藤蔓纹路，圣洁而神秘。胸前悬挂金色饰品，蛇身自吞里金乌空悬。

　　自那人出现，便有不少五仙教教众陆陆续续赶来，连同先前退去的五仙使所驱使的毒物也都排列地整整齐齐，像有所畏惧似的，停留在离那人远远的地方。

　　“拜见祭司大人！”左护法莫浅染双手交叉弯腰行礼。

　　“拜见祭司……咳……大人……”失去左臂的右护法夜落山也挣扎着起身行礼。

　　“拜见祭司大人！”重伤的“灵蛇使”青儿、“风蜈使”风离挣扎着站起，深深拜了下去。

　　“拜见祭司大人！”赶来的教众皆跪地行礼。

　　行礼之后，无一人出声，连那些毒物都安安静静的，仿佛一个祭神的仪式一般。

　　只见那好似神袛的人，被圣兽载着缓缓走近，所经之人皆是一副狂喜的模样，好像已经被神灵所眷顾。

　　明明见过一次了，明明也曾笑语晏晏如同知交好友，不曾想再见却是这样的模样这样的场面。

　　那俊美的宛若天人的白衣祭司，浅浅扫过所有人，好似偶尔巡视的神对凡间的一次目光流转。

　　神恩如海，神威如狱。

　　不对！自己不是苗民，怎么可能对祭司有如此的敬畏和膜拜？再看了一眼那些人的痴迷，心中一冷，对这位五仙教祭司的忌惮又多了一些。

　　走到东方若面前时，神袛般的祭司大人微微笑了。两人对视的瞬间，东方若只觉得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就如一个一个漩涡一般要把自己拉入深不可测的深渊。微微错开视线，东方若心跳如鼓：这个人太神秘，太强大，放佛能看透人心、又能操纵人心一般，太可怕了！

　　只见那人轻轻一摆手，普通教众，连同所有的毒物都退的一干二净。

　　那人心疼一般地虚空抚摸着左使莫浅染的伤口，让那看起来冷漠高傲的女子红了脸，神色迷离。

　　“中原人，擅入五仙教禁地，可是要付出代价的。”那人收了手，扫了右护法夜落山一眼，又看了被杀的“圣蝎使”、“玉蟾使”和“天蛛使”三人的尸体一眼，神色淡漠，仿佛不曾关心分豪。

　　“伤了我教护法，又杀了三名使者，真是为难啊，便请几位留下性命来作为代价吧，可好？”温柔的语气，冷酷的话，放佛从不曾将人命放在心上 ，看似商量却不容拒绝。

　　“祭司大人圣明！”左右护法还有幸存的“灵蛇使”和“风蜈使”都心悦诚服的退到了那人身后，好似对那人的所有决定都无条件服从。

　　“祭司大人是算准了我等最终也逃不过吧？惊风会带领我们走那条路是你特意安排的吧？那只引我们吃果子的金雕也是你养的吧？只是不知道祭司大人绕这么大圈是为了什么？难道只为了留下我等的性命？”这是东方若最不可理解的地方：凭着五仙教的大量毒物和防不胜防的蛊虫，要留下自己一行人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折，还搭上了自己三名得力手下的性命……难道是想……借刀杀人？想到这里，东方若微微眯起了眼。

　　闻言，那人笑了，似乎又变回了初见时的模样：“记得曾提醒过你们，山中多危险。可怜你们如今全军覆没，也不知是否后悔？”

　　“后悔了。可即使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另寻它法。若祭司大人志在留下我等性命，那便什么都不必说了；若还有别的目的，那，不妨再谈谈合作之事。”东方若一边说一边留神那人的神情，待发现那人微不可察得挑了一下眉毛，方稍稍放心一些：即使自己和水陌还可一战，可中毒的凌越和千年又如何拖得起？还有夜尽，又该如何？若能救得了这三人，无论什么条件，都不妨答应。

　　那人眼皮微抬，眼神轻蔑：“上次你不是拒绝的挺干脆么？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和本座谈条件？”

　　“不知能不能在你完全控制我之前杀了你？”东方若低垂了眉眼，看着手中的剑。这把剑是帮日月教平息叛乱时任我行赠与的，虽非什么绝世名剑，但也算不错。堂堂日月教副教主，被人如此轻视，心中实在不爽。

　　“哦，口气不小。别说你没有机会杀本座，即使有，你朋友的命也不要了么？”李静齐挑眉笑道。玩弄人心，真的是一件非常令人愉悦的事情。

　　真是直中要害……东方若闭了闭眼：“不错，我不能不顾他们的性命。治好他们，并放他们走，你有什么条件，我一人答应就是了。”抛出自己的底线，为了更快的谈成条件。

　　“那药，小若不要了么？”李静齐戏谑道。

　　这时候喊得这么亲切，难道还会成为好朋友不成？东方若心里嗤笑一声，道：“若是阿齐愿意再加上这个，我自然不反对。”

　　“小若只是副教主，对我用处实在有限，这个交易，我很吃亏。”李静齐状似有些为难。

　　“若我做了教主呢？”东方若淡淡说道。真是被逼到了绝境啊。

　　“那就勉强合算。”李静齐道。

　　“好。我会做到。”东方若答应的很干脆。反正，自己已有夺权的心思，如此，更好。此人要利用自己，想来绝不会让消息走漏。

　　“好，成交！”李静齐打了个响指，愉悦笑：“不过，这位，”抬了抬下巴，瞄了一眼好似灵魂离窍的夜尽，好像有些遗憾的叹口气：“无法离开。”

　　“为什么？”水陌忍不住问道。

　　李静齐似笑非笑的看了水陌一眼：“你对你师兄，倒是上心的很。只可惜他中了莫护法的'渡魂'，若想恢复神智，只有莫护法以心头之血喂之……喝了莫护法的心头血，自此之后，爱之恋之，矢志不渝。”

　　“你们……”水陌气红了眼。

　　“对不起。”东方若想要拍拍水陌的肩，却被一扭头躲开了。慢慢收拢手指，握紧，心中一片荒凉。抬了头，望着李静齐，涩然开口：“真的再没有办了了吗？”

　　“没有。”李静齐很干脆的回答道。随后，又仿佛不忍东方若难过，又轻轻说了句：“若这小子有本事，将莫护法拐走也行。”

　　“属下绝不会背叛祭司大人！”莫浅染跪地伏身，不断叩首道。

　　“好了，你的忠心，本座明白，带了人下去吧。”李静齐挥手淡淡吩咐道。

　　“大哥，我想跟着去看看。”仿佛知道刚才的举动让东方若难过了，水陌特意上前拉了东方若的袖子，摇晃道。

　　东方若勉强笑笑：“去吧，自己小心。是大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们，此次事了，便回你们师父身边吧。”

　　“大哥……”水陌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莫浅染带着夜尽已经走远，不由得有些着急。

　　“快去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东方若催促道。

　　“那我走了。”话音未落，水陌已运起轻功远远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