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之笑傲江湖》阿箬

21、莫逆之交

　　第二十章莫逆之交

　　东方若眼眸一转即刻恢复常态，微笑为几人介绍：“凌越，这位是夜尽，比我小一岁，这位是水陌，和你同岁。这两位都是我兄弟，是我最信任的人，你我之事，我已简单给他们说过。”

　　上官凌越闻言，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东方若的这两位兄弟（一身火红嫁衣，戴着凤冠，还画着精致的妆容，让他如何做出男子的神态？），只好笑笑，说一声：“夜尽，水陌，你们好。”

　　“见过大嫂！”夜尽和水陌看出上官凌越的尴尬，交换一下眼神，正了神色，齐齐上前一步，恭恭敬敬施礼。

　　“两位兄弟不必多礼！”得两人不动声色解围，上官凌越松口气，连忙还礼。

　　“这位，女装时叫年年，也就是你们大嫂的贴身丫鬟；男装时叫千年，是上官凌越的贴身侍卫，也算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东方若对年年笑道：“这样介绍没有错吧？”

　　年年点点头，和夜尽、水陌他们互相见了礼，随后说了一声：“我要饿死了！你们洞房，我去觅食。”说完做个鬼脸拉着夜尽和水陌跑出去了。

　　“大哥，大嫂，春宵一刻值千金！”临出门前，夜尽还不忘扭头喊了一声。

　　“这两人，真是……凌越，饿坏了吧？”东方若对那两人的调笑不在意笑笑，出门吩咐下人送上饭菜。

　　累了一天，两人用了一些饭菜，就去洗漱歇息。

　　换掉喜服之后，先前对视引起的诡异感也消失了，两人恢复了常态，相视一笑，大大方方宽衣上床。

　　“凌越，刚才有一瞬间，我真以为我娶了一个美娇娘。”东方若望着帐顶，幽幽说道。

　　“哦，这么说，你被本公子的美貌魅惑了？”上官凌越以手撑头，饶有兴致的侧头看着东方若有些窘迫的脸。

　　“是啊，今晚喝了不少酒，一时没防备，你女装时又有意运转功力散出魅惑之力，我中招有什么稀奇？”东方若瞥了一眼人，淡淡说道。

　　“你这是不服啊，等你服了拜月草之后，让我也来领教一下你的'魅惑之力'”上官凌越眼神一转，又想起这茬。

　　“我会闭关之后再服用。”东方若白了上官凌越一眼说道。

　　“我可以帮你守着，绝不让任何人打扰到你……你只要让我看一眼就行。”上官凌越越说越来劲，快要伏到东方若身上去了。

　　“你怎么守？以我夫人的名义么？”东方若有些不适地将上官凌越推开一些。

　　“对了，”上官凌越就势坐起，说道：“你给任我行说过你成亲没有？”

　　东方若也坐了起来，靠在床头，道：“三天前给黑木崖飞鸽传书，怎么，有问题？”

　　“你没觉得有问题么？”上官凌越皱起眉：“你回教必然要带着夫人，难道我要跟着你去日月教么？去也无妨，以后怎么脱身？死遁？”

　　东方若好笑看人：“这些问题，你现在才想？不嫌迟么？”

　　上官凌越有些窘迫，嘟囔道：“我怎么知道你会这样大张旗鼓来娶亲，原以为，你只会悄悄带我走，到时候，我悄悄溜掉，找个理由塘塞过去就成。”

　　“我也该娶妻了。”东方若幽幽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会找个女人带回去？”上官凌越莫名有些不爽，不由得冷了脸。

　　“要不然怎样？何况，我若去朔州上任，到时候要找个能看的女人都难，还不如趁早挑一个赏心悦目的。”东方若说得轻松随意，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哦，你这算是一举两得？只是你这一时间打算去哪儿找赏心悦目的女人？你又怎么肯定这赏心悦目的女人不会给你坏事？万一把我暴露了，这番功夫岂不是白费了？”上官凌越越说越觉得不行，甚至有种让东方若打消这个念头的冲动。

　　“凌越，你这是不信我？”东方若有些恼火。

　　“不是！我……我就是不爽你要找别的女人！”上官凌越急着解释，不料却冲口说出这么一句话。

　　两人愣住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上官凌越想要解释，却不知怎么解释，一时间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都想不明白，什么都说不清楚，只好捂了脸，道：“我也不知我说了什么，我也不知我什么意思，你当我说梦话吧。”

　　“好。”东方若答应一声，拉下上官凌越的手，将人按到，塞进被窝，说一句：“我什么都没听见。”躺倒，闭眼，睡觉。

　　一夜过去。无梦，无话。

　　天亮了。习武之人习惯早起，所以，两个人都醒了。然而，谁也没有动。

　　有些情绪来得猝不及防。一场假婚礼，一对假新人，一句冲口而出的话，一夜同床无梦，却将两个人坦坦荡荡的情分变的暧昧不明。

　　此时，两个人心中在想什么，怕是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

　　“东方，我仔细想过，我昨晚那句话虽然不应该，但确实是我心中最真实的念头。可能是我女人扮久了，有些小女儿心态，喜欢英俊潇洒的公子哥……你不用放在心上。今日起，若无必要，我绝不再扮女人，想来，这样奇怪的念头很快就会消失的。”上官凌越说得很认真。

　　“相处愉快的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会产生一种想要永远在一起的念头，这很正常。就如当初我听到师兄喜欢别人还被别人所伤，一冲动就说了喜欢师兄的话，被拒绝之后又赌气跑出来寻仇，如今想来真是好笑。我也想和你在一起，所以听到你要陪我去苗疆，我内心是很高兴的。古人所说的莫逆之交大约就是如此。即使各自娶妻，也不会影响我们的交情吧？我们仍然可以结伴同游，可以并肩作战，甚至可以同榻而眠。”东方若也说得很认真。

　　“真的是这样么？”上官凌越有些半信半疑。

　　“真的。”东方若用自己澄清的眼神增加言语的可信度。

　　“可是，和别的朋友并不会有如此想法。”这句话，上官凌越并没有说出来。男子相恋，虽不是绝无仅有，但也是为世人所不容，自己，并不打算做那般惊世骇俗之事。莫逆之交？那也够了。想通之后对释然一笑，说声：“该起了。”拿了衣服穿戴起来。

　　“好。”东方若回以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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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疆，一个看起来很美，走起来很累，生活很艰难，民风很彪悍，传说很诡秘的地方。朝廷在此置永顺宣慰司、保靖州宣慰司。

　　东方若吩咐几人扎进裤管袖口，衣领处也要弄的严严实实；又每人发了一个香囊，戴在腰间。

　　上官凌越拿了，便放在鼻下嗅嗅，道：“防蛇虫的？”

　　东方若点点头：“接下来，我们要走的路……也许大多数时候没有路，这个季节草木茂盛，蛇虫难免不少，所以需要提防。”

　　“防蛇虫？！”千年闻言脸色有些发白，拿着香囊期期艾艾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据说毒蛊盛行，这东西能不能防毒蛊？”

　　东方若微皱眉，转脸看到夜尽和水陌神色正常才放下心来，柔声说道：“我不知道。我师门并不修习蛊毒，所以对此了解也不多。这个香囊能够帮我们驱逐普通的蛇虫，至于对蛊毒有没有作用，我真不敢肯定。”

　　“那……啊……公子，你好端端地干嘛敲我？”千年捂着头，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家公子。

　　上官凌越伸手屈指在千年头上敲了一下，笑骂道：“你也不看看什么地方，还玩？”转头对东方若笑道：“千年从小和我在川蜀长大，苗人、土家人见得不少，早就对传说中的蛊毒好奇的不得了，还特意打听过一些隐秘，这会儿，就是在装腔作势，别理他。”

　　“那就好。”东方若舒口气，拿出准备好地图，展开，给几人指点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