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狙击那只兔子》卿佳

87、第二十一章

　　狱寺的安慰的确起了很大的作用，只是这并没有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相反的，由于自己守护者们担忧自己的状态，纲吉开始学会自己的情绪。如果REBORN知道纲吉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始自动学习起调节情绪，想必心情一定会很复杂。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有心插秧，秧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阴暗的地下室里，角落处时不时传来水滴下落的声音。这一回儿哲也还是照旧将捕抓到猎物带到了这里，只是还没等他开始刑讯便迎来了不速之客。蹦的一声，这是双方铁制的武器碰撞到一起的声音。照理说，越黑的地方对哲也越有利，哲也是杀手出身，他的眼睛就像黑暗环境中的红外摄像头，他将不请自来的男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彻底，令他惊讶的是这人他竟然认识，那双标志性的双拐以及凤眼。本想直接解决入侵者，但在知道男人身份后哲也难得的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想竟然敢趁自己在的时候来抢人，胆子可真不小。

　　令哲也同样感到诧异的是，眼前这个男人或者男孩的手劲并不小，可以说不应该是这个年龄段的他应该有的。哲也没有来得及多想，云雀出现在这里或者抢走他猎物的原因，他随便从地下室地上捡起来的棍棒在云雀双拐多次击打下报废了。在手中的暂时性武器离手后，哲也与云雀保持了一段距离。

　　“你看不起我？”云雀停下攻势后，饱含不满情绪浮现在他的脸上。

　　“当然不是。”哲也礼貌性的回了句。“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不知道你可不可以为我解惑，你是谁？”

　　“我？”云雀垂眸勾起嘴角。“你很快就会知道的。”话毕，蓝色的火焰突然在地下室亮了起来，云雀恭弥在哲也的面前消失了，随之消失的还有挂在墙上的白袍少年。

　　确认自己的猎物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光明正大偷走后，过了良久，哲也嗤笑了一声。真是难得的教训，他大意了......回到沢田家，在REBORN的注视下，哲也并没有将在地下室发生的事情跟他老实交代反而隐瞒了下来，掩饰性的说人被他处理干净了。他需要捋一捋，哲也想。从刚刚短短几分钟发生的事情，哲也已经得到了很多讯息，首先抢走了他猎物的人不止有云雀恭弥如果刚刚蓝色火焰人的身份没猜错应该就是六道骸。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抢走他的猎物，纲吉还在思考，第一或许是因为这些穿越者已经威胁到了他们，第二这些穿越者威胁到了纲吉，第三他们想从穿越者身上得到些什么。

　　第一可能，哲也已经排除了，最近两起事件很明显是针对纲吉的。第二种可能，哲也也排除了，这两人似乎对纲吉的事情并不上心，他们似乎很久没有在纲吉面前现身了。很久？哲也脑中灵机一动，似乎有些东西串在一起了。不久前，他似乎听纲吉说过，‘自从黑子先生来了之后，我感觉自己的生活美好的不可思议，云雀前辈还有六道骸已经很久没来找我麻烦了。’想到这里，哲也想起来似乎从第一天来这里碰到过六道骸之后就再也没有碰到过他，就像特意躲着他一样。

　　“这么说起来......”哲也有了不大好的猜测，他需要证实。“REBORN，那件事查了么。”

　　REBORN手搭胸前，垂着脑袋，黑色的帽檐掩藏了他面部的表情。“小鬼，你猜对了，的确在蠢纲身边出现过不少这种奇奇怪怪的穿越者。不过，痕迹消灭的很彻底，查不出到底是谁做的。”

　　“这样......”哲也意味深长的感叹了句。他知道这两个人的真实身份了，原本以为自己会很生气，但捂上自己毫无巨大波动的胸口，才发现自己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在意了。毕竟，曾经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要不是这两人突然出现，自己大概连他们曾经做过什么他都忘了。只是，他们到底是用什么方式到达了这个世界，他们又到底想干什么，他一无所知。

　　的确他对于猎物被偷走有点恼怒，但也只是恼怒自己的大意，在想清楚这一点后他也不再去想被偷的事情了。至于这个猎物有什么后果，想必也没什么好下场，这两个人在原世界的□□界令人闻风丧胆应该是有一定理由的。

　　“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REBORN敏锐的嗅到了些什么，只是再次被哲也敷衍了过去。

　　“没有，我只是在想纲吉的事情。”哲也毫不胆怯的望着REBORN。“纲吉的事情有头绪了么？”

　　“蠢纲最近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如果不是晚上发现他在做噩梦，连我都以为他已经从中走出来了。”REBORN不知什么时候泡好了一杯咖啡喝了起来。他怎么有这么一个蠢徒弟呢......

　　另一边成功得手的云雀和六道骸两人回到学校内的会议室后，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下来。六道骸和云雀还以为哲也会穷追不舍，等跑了一半路程都没有发现追击的两人才知道他们想多了。“我们暴露了。”云雀打开了窗户，抬腿坐到了上面。

　　“KUFUFUFUFU说不定我们早就暴露了，只是小鬼不说。”六道骸说出了另一种可能。

　　“他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厌恶憎恶我们的存在。”云雀心情有些复杂。

　　“KUFUFUFU你在害怕？”六道骸似乎从云雀云淡风轻的状态下察觉到了什么笑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放心吧，他不会把事情告诉这个世界的人的。如果他想说早说了，而目前为止他并没有将原世界发生的事情告诉过纲吉，这只能证明一个事情，他和我们一样，他并不希望将原世界的事情和这个世界的人扯上关系。”

　　“哦......”但愿如此。

　　六道骸猜测的确是有合理之处的，哲也的确不想将过去的事情和这个世界的人扯上任何的关系，原因只不过是这个世界里他熟悉的那些人的性格和他熟知的相差无几，他不想再次陷进去，所以他即使知道这个世界的六道骸和云雀恭弥已经换了芯子他也没有揭穿的兴致。更何况，哲也也发现自己越来越融入这个世界，这是不允许的，他一再警告着自己。或许，我不应该再管舅舅留下的东西，尽早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就这样，在思考自己是否应该坚持下去的哲也又在这个世界度过了一个星期。直到某一天，当哲也坐在院子里望着满院青色时，一个熟悉稚嫩久违的在他身后响起了。

　　“黑子先生......”这是一个怯懦的声音。见哲也没有转头理他，纲吉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勇气瞬间崩塌。怎么办！黑子先生一定是生气了！毕竟，谁让我脸那么大，一个星期多没有给黑子先生一个好脸色！

　　“我以为在事情发生后你会第一时间来找我或者找REBORN。”

　　“我......”

　　“结果第一天你跑去和自己的守护者谈心。”

　　“我......”

　　“不想让家人和朋友担心，第二天你开始学会控制自己的表情隐藏自己的情绪。”

　　“......”

　　“第三天到昨天，除了上课，你一直在躲着我和REBORN。”哲也转过了头，一如既往用面瘫的脸对着纲吉道。“所以这几天你想出了什么结果。”

　　哲也并没有责怪的调调让纲吉放下心来，继而又大起了胆子，在某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在一旁坐下。“并没有。”纲吉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就像一个等着挨训的学生。

　　哲也叹了口气，妥协了似的道。“我只是暂时被雇佣的保镖照道理来说，我没有义务当你的心理医生。只是，让彭格列继任者这么消沉下去，也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所以，你最近是怎么想的......”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纲吉也想不出自己该怎么回答哲也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挠了挠头。“在我的认知里，不管怎么样，杀人是不对的。”无论杀什么样的人，纲吉在内心默默补充了句。

　　“即使有人想杀了你，你也不打算动手？”

　　“我不会让他又机会杀了我的。”纲吉反驳道。

　　“的确，你的想法没有错，纲吉。我可以理解在和平环境下长大的你的一些想法，只是如果你一直保留着这样的想法，在□□界寸步难行，甚至有一天你会为你曾经的天真买单。”听到这句话的纲吉突然觉得气氛有些沉重。

　　“那么，黑子先生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你又是怎么习惯下来的。”只是，接下来哲也的话却让褐色的眼瞳越睁越大。

　　“我跟你不大一样，纲吉。”哲也微眯眼睛。“从小到大经历告诉我，即使你什么都不做，你身边的人也会因为你而死，因此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和事，即使对方是无辜的你也只能选择动手。害怕吗？当然有一段迷茫期，只是后来当手上沾满的血越来越多甚至分不清是谁的时候，你就麻木了，什么情绪也不会再有了。这就是□□界......”这就是□□界，没有是非黑白，更没有什么公平正义，任何意义上的强大才是你活下去的基础。我的这双手，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干净。

　　哲也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在纲吉呆滞的目光下，慢慢的张开靠近他的眼瞳。“终有一天，你会为了你想保护的人或事情妥协一切杀人只是其中一件小事，强大是唯一能够冲破这一切束缚的力量。变得更强吧，纲吉。”

　　这是长辈们曾经对他的期许，现在他想把这种期许放到这个世界的纲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