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狙击那只兔子》卿佳

65、第三十章

　　哲也的话音刚落，室内再次陷入一片静默当中。他站起身，在拉比和书翁的注视下打开了房门，一旁暗自神伤的哲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哲也的离开。刚出门，哲也就靠着门边的墙从怀里的衣裳掏出了一根香烟和一个打火机，把香烟点燃后叼着吸了一口。哲也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这种心烦的感觉，每当心烦到一定程度他才会吸一根，这件事连当初最贴身的守护者灰崎祥吾都不知道。

　　他为很多事心烦过，包括瓦里安众人的离去，彩虹之子集体自杀，统一□□界时所带来的种种困难和挑战，孩子的教育问题还有就是奇迹世代们......后来，当一切都因为时间流逝而逝去，烦心的事情渐渐得变得让他格外珍惜起来，因为这是唯一能让他感受到自己还有存在的意义和价值的东西。只是，烦心的事就在所有相关的人和事都消失不见后再也无迹可寻，当初的烦恼也都变成了珍贵的回忆，无论好坏。

　　现在再一次有了烦心的感受，哲也内心有些莫名的复杂，既有些松了口气又有些苦恼，好像有点理解当初XANXUS的心情了——对着顽固不化的自家小鬼总有一种无可奈何的糟心感。用手掐灭了烟头，哲也离开了旅馆，内心里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为了亚连的安全，他不能做的事情就由我代替他完成吧，反正自己大概在这个世界呆不长时间了......

　　另一边，当从马纳口中得知其计划的涅亚有些呆愣接着又大笑起来。“马纳，你以为你能够抓得住我？”

　　“我不需要抓住你，我只需要缇奇愿意呆在这里就够了。”话毕，一抹刺痛从涅亚的脑海传达至全身。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该直接抹杀掉缇奇.米克的存在，可惜现在说这一切都有点太迟了。刚刚和千年伯爵的战斗消耗了他绝大多数积攒起来的力量，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进而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身体也随之倒地不起。

　　等了好半晌，缇奇再次睁开了眼睛，起身揉了揉被碎石沾染的乱发。涅亚控制他身体时所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因为他一直在身体的意识空间里围观着，缇奇对于涅亚夺走了自己的身体刚开始很是惊慌，他有点庆幸涅亚对他手下留情了，不然自己指不定已经永远的消失了。千年伯爵与第十四任的恩怨他已经清楚，而作为被设计的一员，缇奇也没法高兴得起来。只是现在，他处于非常被动的状态，他的去留全由千年伯爵一个人说了算。

　　知道千年伯爵不可能赶走自己，但现在起了叛逆心思的他，也不再想留在这个地方。他甚至有些开始迷茫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容器？本来可能受涅亚记忆影响的他对于诺亚的归属感就不是特别强烈，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更不大想呆在这里。喜怒无常的千年伯爵虽然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事情，但是直觉告诉他如果他呆在这里，最后只有被抹杀的结局。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默不作声的瞥了罗德一眼，只见罗德无声的张了张嘴说了些什么，按捺下心中的惊骇，缇奇定眼往千年伯爵或者说马纳的方向望去。“千年公......”

　　“缇奇，你会怪我么？”

　　他哪里敢责怪他，自己的身死现在可都全权掌握在千年伯爵一人的手上。

　　没有得到缇奇回答的千年伯爵继续道。“如果我想让涅亚代替你的存在，你会愿意么？”

　　一股杀意袭向了缇奇，让缇奇站起身后略显虚弱的他动弹不得。难道今天得命丧黄泉？对于这个花花世界他可还没玩够呢,更何况......自己内心还有遗憾没有完成。白发少年的身影在他脑海里一晃而过。

　　“千年公,你的话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缇奇满头大汗，强颜欢笑，暗地里正在寻找逃生的方法。现在这个空间如果没有罗德的帮忙，他逃不出去，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罗德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帮助自己，缇奇很清楚。

　　听天由命？他可从来都不相信这个世界所谓的神明，会有办法的，大概。缇奇与千年伯爵双双对峙，这个时候天空中一个撕开的裂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哲也从天而降，身手利落的站稳了身子。不管现在身体里清醒的是哪一个，哲也都会将这具身躯带走。“亚连并不大方便过来，我来接你回去。”

　　“大哥！”缇奇厚颜无耻的朝着哲也喊了句，让哲也皱了眉头但最终倒也没说什么。对于这个称呼，哲也有些免疫了，反正也不过因为亚连的关系套近乎。

　　对于缇奇的瞬间叛变，除了罗德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够反应过来。

　　“你到底是谁！”千年伯爵一看事情有了出乎他意料的发展，本来就漆黑的脸色变得更加狰狞。“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和我作对！”

　　哲也并不把，千年伯爵放在眼里，对他来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没有回应千年伯爵任何事情，抓着缇奇的后衣领，一脸冷漠的撕开了这个空间的壁垒带着他离开了这里。回去旅馆的路上，缇奇很是识相的下意识保持了沉默，这个人的情绪他一直探不清楚，弄不明白。

　　“我不管你是涅亚亦或是缇奇，当我把你救回来的那一刻你只有一个选择。”

　　哲也突然的开口让缇奇愣住了。“什么选择？”

　　“留在亚连身边，保护他，你可以死但亚连绝对不可以死。”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意思是大舅哥同意我留在亚连身边了？！！！！丝毫没有沾了涅亚光意识的表面不露喜色缇奇内心早已冲上了云霄大喊大叫。“是的。”一本正经的回应了哲也。

　　哲也斜目而视，不管怎么说这个皮囊还算人魔狗样，配亚连还算可以。

　　回到旅馆，只见亚连和书翁二人相对而坐，正在攀谈着什么。看到缇奇和哲也，亚连瞪大了眼瞳继而又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掩盖了下去，与两人擦肩而过。

　　原本还想着和亚连能够说上一两句话的缇奇内心的火苗瞬间被浇灭。

　　哲也没有顾得上亚连情绪不对，走进了房间对房间里充满戒备的两人道。“缇奇.米克，已经选择了背叛诺亚了，所以现在开始他是我们的人，具体的情况你们可以从他口中得知。对吧？”

　　“是的。”缇奇丝毫不狗腿的附和道。

　　将危险的缇奇扔给书翁师徒二人组后，哲也追出了门。幸好，亚连走得并不远，只见他一个人呆呆双眼无神的站在了旅馆门口。

　　“我们聊聊吧，亚连。”话音刚落，哲也带着亚连去了一家有包间的餐馆，等两人相对而坐良久，才听到亚连低声问道。

　　“为什么要瞒着我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涅亚也好，你也好，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我的感受，他不想一直成为他们两的包袱，负累，如今的他就像一个一直被好好保护在襁褓里的婴儿。他本来以为他已经拥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和事，但直到涅亚的一次次离去，哲也的隐瞒他才赫然意识到，他就像个一直被保护着的孩子。

　　哲也要了一杯水后说了句。“你很幸运，亚连。”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拥有愿意成为你坚实的后盾的人你要庆幸。一个人，这一辈子，遇到所有的困难险阻都不可能一个人全部克服过来。”

　　“但是，我也希望能够成为这后盾其中的一份子，我不希望一直被家人，朋友保护着。”

　　“你是经历过黑色十五年的人，亚连你应该清楚没有任何家人，朋友的感受。”哲也继续道。“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的经历和我的经历很相似，曾经我也像今天的你一样质疑着自己的家人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但成年后，当我再一次回首所有的事情，我才突然发现当时的自己到底有多么的幸运而不自知。”

　　“幸运？”

　　“算是吧，最起码在你所不知道的地方，有这么一群人愿意为你遮风挡雨，有这么一群人愿意陪你一起熬过这最艰难的岁月。身为你的家人，我同样也希望能够为你做些事情，这也是我一次又一次破例帮你解决一些麻烦事的原因。”哲也继续道。“你现在所经历的在我看来并不是最残酷的，迟早有一天你得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事情，你不是一直希望能够离开我和涅亚的保护去完成自己想完成的事情么？现在时机已经到了，我要离开了。”

　　哲也的话在亚连内心引起轩然大波。“为什么要离开？”亚连是矛盾的，他一方面既希望有人能陪伴着他，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被人保护着。

　　“对这个世界，我干预的太多了。”法则已经开始在警告我，甚至意图将我排斥于这个世界之外，离开这里只是迟早的问题。当然这些哲也是不会对亚连说的，因为说了只会徒增烦恼。“我离开只是迟早的问题，我所能为你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