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爱你》溪漪

9、内心独白

　　第八章内心独白
　　原来，我并非不爱她，
　　也许早已爱了好久好久，
　　却只是忘了那份爱所带来的冲击而已；
　　就像我不是不呼吸，
　　却只是忘了我一直在呼吸而已。
　　呼吸可以暂时屏息，而爱却无法不继续``````

　　什么时候爱上小璃的？是婚后相处的时光？是婚礼时许下的誓言？亦或是毕业那天的淡淡一吻？还是，更早更早```````？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小璃，那年她，4岁。

　　走进缨宅，第一眼就被眼前这个像瓷娃娃似的小女孩吸引住了，也是第一次，有了真正想要保护某个人的欲望。当她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我时，我知道，沦陷，已是注定。

　　“陌哥哥，我要吃糖！”那时的小璃是个被爱包裹着的孩子，标准的赖皮架势。

　　“给，可是不要吃太多，生蛀牙小璃就不漂亮了。”我微笑着揉揉小璃的头发。

　　“哦！”小璃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吃着糖果。

　　“阡陌，你快把小璃宠坏了。”缨伯父搭着爱妻，笑着看着我。

　　“小璃也就听阡陌的话。”缨伯母微笑着说。

　　我没有回话，只是转过身，继续看着专注于吃糖果的小璃，眼中，流露着自己也没察觉的温柔。

　　小璃6岁，缨家发生大变故。缨伯父和伯母车祸去世，看者小璃满脸泪痕的表情，我的心忽有个地方裂开了，是什么呢？我不知道。只是明白，从此，小璃，便是我不变的责任。

　　“陌哥哥，你告诉我，爸爸妈妈没有死，他们只是和小璃玩，对不对？”小璃用充满希望地目
　　光看着我，我却要告诉她最残忍的答案吗？我做不到。

　　“小璃，他们没有死。他们是到了个很幸福的地方去了。”我微笑着。

　　“那为什么不带小璃一起去？是不是小璃不乖，他们不要我了？”小璃急急地拉住我，想找到更多的解释。

　　“你走了，爷爷怎么办啊？你要留下来照顾好爷爷，等时间到了，他们就会来接你的。”我依然对她笑着，心中却一阵抽痛。

　　“对啊，我要照顾爷爷，让妈妈爸爸不担心，好快点来接我们！”小璃重新展开笑颜。

　　“小璃好懂事，陌哥哥一定也回照顾好小璃的！”我轻轻揉着她的头发。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请你永远不要让她再受同样的痛苦。如果要选择，我宁愿最后孤独的是我。

　　曾经，我真的这么想过。

　　小璃16岁，缨爷爷突然病危。他突然叫我秘密去见他。

　　“你爱小璃吗？”爷爷连说话都很吃力，但仍认真地看着我。

　　我一震，爱她吗？我从来没想过，只是觉得必须保护她，即使那会牺牲一切。

　　我没有回答，爷爷却笑了。

　　“哈哈，你~~~咳~~咳~~，阡陌，你爱她，也许你还不知道。哈哈~~~咳~~~”

　　“爷爷，您有什么事就交代吧，我会尽力去做的。”我担忧地看着他，这时尽量让他少说话吧。

　　“咳~~~好孩子，咳~，我没看错你，小璃，我就交给你了，还有缨氏，替我，咳~~~照顾好~~~”爷爷的眼中有浓浓的不舍及````恳求。

　　“我会的，您不说我也会照顾她的。”

　　爷爷微微缓了一口气，突然，紧紧抓住我的手，

　　“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孩子。”

　　“请说。”我跟着凝重起来。

　　“不要`````咳~~~不要碰她，你知道我指什么。在小璃没说爱你之前，不要碰她。阡陌，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是，咳~~~~~请原谅我这个自私的爷爷吧，算我求你了。”

　　“爷爷，你是最疼小璃的。我承诺，以后，如果小璃要离开我，过自己的生活，我，会放她走，用我的生命起誓！”我会放她离开，然后，默默守侯在她身边。

　　“那，我就放心了，咳~~，我也该休息了啊。”爷爷安慰地闭上眼，我步出房间。

　　第二天，缨爷爷去世，缨悸璃正式住入阡宅。

　　爷爷的葬礼上，小璃出奇的安静。似乎一下子成熟了许多，可我不希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
　　望她永远是那个不知愁滋味的小女孩，可是`````

　　“小璃，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看着这样的小璃，她似乎离我很远，尽管她就在我身边。

　　“不用，阡陌，你倒是该休息一下了。”她沉静的脸上终于有了生气。

　　她叫我阡陌？而不是陌哥哥，是生疏了，还是`````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让她轻轻靠在我肩上。

　　“睡吧，小璃，你两天没睡了。”我轻轻地揉着她的头发。

　　望着静静进入梦乡的她，我握住她的手，是誓言，更是``````

　　小璃十七岁，我毕业了。

　　毕业典礼上，缦菥叫住我，我的第一个女友，别人称之为初恋，可真的是吗？也许只有我自己清楚。

　　“阡陌，恭喜你毕业！全优啊，真为你骄傲。”缦菥温柔的对我说。

　　“谢谢。”我不温不火地回答。其实何缦菥是个很显眼的女人，时时要求完美的她，永远不容
　　许自己出一点瑕疵，也许，这恰恰是她致命的弱点吧？

　　至于，我为什么会选择她？这也许永远是个迷。

　　“你总是这样。”她嗔怪的睨着我。

　　我耸耸肩，却突然发现那是小璃的招牌动作，失笑。

　　“我的手续已经办好了，下个星期就可以走了，阡陌，你呢？”

　　“我？什么？”

　　“什么什么？！你是我男朋友，当然和我一起去留学啊！。”她依旧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不会走的。”我沉静地说。

　　“你不走？！你居然不走？！阡陌，我们在一起四年了！你总是这样，现在也是。我不知道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缦菥失去了往日的自制，变的歇斯底里起来。

　　“缦菥，你不要这样。”我轻轻按住她。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我只问你一句，你跟不跟我走？”

　　“你明知道我走不了，小璃她~~~~~”我根本从未想过离开呐。

　　“又是那丫头，到底谁是你女朋友？！”

　　“你要走我不拦你，只是我不会去的。”我温淡地回应，没让口气冷漠得太失礼。

　　“阡陌，你~~~，好，这话可是你说的，我们完了！”何缦菥气呼呼地跑走了。

　　我望着她的背影，是该结束了。

　　“阡陌！”是小璃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小璃？！你怎么来了，来多久了？”刚刚的话`````，她，听到了？

　　“今天是你的毕业典礼啊，我怎么可以不来？”小璃微笑着，应该是刚到吧？

　　是今天了，应该可以了吧？

　　“嘘，先别说话！闭上眼睛，我送你毕业礼物。”小璃依旧微笑着，眼中带着贼贼的笑意，她一定不知道，这样的笑容有多吸引我，使我一时失了神，怔怔地闭上眼。

　　是什么？软软的，迅速一下，带着小璃特有的清香，她的````，吻？！

　　我猛然睁开眼，看见小璃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也许，是渴望更多呐。

　　“恩，十六岁生日是额头，十八岁生日是脸颊，今天怎么也该到嘴了啊。”小璃无奈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是时候了啊。

　　我在她面前单脚跪下，拿出口袋里的钻戒，

　　“本来想等你十八岁再说的，可是~~~，小璃，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温柔地看着她，可是天知
　　道，我的手心早已紧张地出了汗。

　　小璃沉默了，似乎在思索什么，这段时间对我来说，是极难熬的，她，会答应吗？

　　许久，小璃缓缓的伸出手，缓缓地戴上，“我愿意。”

　　我松了一口气，起身，拥住她，“小璃，我永远会保护你的。”我发誓。

　　在小璃的十七岁夏天，成了我的妻子，永远的。

　　婚后的生活，应该算是美满的吧？只是，我一直遵守着对爷爷的诺言，没有碰过小璃。对我来说，小璃是我的责任，此生保护的人，可是，爱她吗？我困惑着。

　　然而，当昔日深深疼爱的女孩出落成亭亭的少女，我开始感到恐慌。害怕她因过早绑在我身边，而失去更好的选择。更害怕她一日离开我的羽翼，飞到外面的世界，却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亦或是，我藏起了她飞翔的翅膀。

　　我想，我是爱上她了。

　　于是，我开始逃避，没日没夜地工作，只为忘记那些困扰。在她的面前，我却该死的懦弱。

　　小璃二十岁了，我却越来越不了解她，她总是很晚睡，似乎我每次回来，她总是醒着的。用一种我看不明了的神情看着我，是什么呢？我不清楚。

　　何缦菥回来了，这次她以日本安藤集团的代表身份和阡缨合作，看着现在的何缦菥，她更添了
　　成熟的风韵，然而，也更注重完美了。

　　“阡陌，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啊。”何缦菥自信地看着我。

　　“是啊，希望这次合作愉快。”我伸出手，在工作方面何缦菥一向是令人激赏的。

　　她似乎看见了我手上的戒指，脸色一变，

　　“你居然结婚了？！”指控的口气。

　　我点点头，不发一言。

　　“好吧，我早该猜到的。```````，现在，不介意陪我喝杯咖啡吧？”只是一瞬，她又恢复了平日的自信。

　　“应该的。”

　　那天回到家里，小璃似乎又没有睡，这次，她居然就穿着单薄的睡衣坐在沙发里，眼睛出神地看着那鱼缸里的小鱼。

　　该死的，就这么样穿着，难道她不怕冷吗？！

　　“小璃？怎么还不睡？穿这么少，会着凉的。快披上！”我焦急地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
　　上。

　　“阡陌，鱼会不会留泪？”小璃突然出声问我，可是眼睛还是紧紧地盯着那条小鱼。

　　“小璃，你最近怎么了？怎么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不要胡思乱想了，来，睡觉去。”我
　　轻轻的抱起她，放到床上。

　　“ 睡觉了，小公主。”我温柔地替她盖上被子，又揉揉小璃的头，又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随后
　　关上吊灯，走出房间。

　　隔着门，我默默的靠着，小璃，我该拿你怎么办？

　　之后一个月，我都忙于和日本安藤集团的签约，特别是最后几天，几乎都不曾回家。和小璃也
　　只是电话里说上几句，她在电话里似乎很沉没，总是说不上几句就挂了，我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只是心里有一丝不安，似乎有什么正在酝酿着`````

　　何缦菥依然是个很理想的合作伙伴，但，也仅此而已。

　　终于合作案签定了，我也松了口气，相信这会让阡缨在日本的市场有一个惊人的飞跃吧？我不自觉地钩起唇角。

　　“你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何缦菥起身看着我。

　　“恩。”

　　“也是，谈成了那么大一比方案，是该庆祝一下。”

　　我没有说话，她不明白，这个企划的成功远远比不上小璃的一个微笑，一个月了啊，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放自己一个礼拜假，陪小璃去看遍所有的展览，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那么说定喽？”

　　我刹时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她说了什么吗？我疑惑着，正要开口，

　　“不许反悔哦，就算是卖我个人情吧，为了你，我可是出了不少力哦。”何缦菥急急地开口，丝毫不给我反悔的余地。

　　莫名的，我就被她拖着，来到一家PUB。本以为她会去高级餐厅的，没想到却是来到了这家PUB。

　　看来，三年间，她不是没有变化啊。

　　一进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充斥着我的耳膜，突如其来的不适感令我微微锁起眉。却看见几乎所有的人都涌在舞池周围，似乎在观看什么精彩的演出，安静得不像在PUB。

　　我奇怪着，何缦菥却突然兴奋地挽着我，快步向舞池中央走去。

　　“阡陌，那里似乎有什么精彩的表演啊，我们去看看。”一脸兴奋的表情，我无奈地由她拖着去，也罢，照她的话，今天，就算还人情吧。

　　但是，当我看到舞池中忘情跳舞的两人时，整个人却像石膏一样僵住了。

　　是小璃，和``````另一个男人？他是谁？他们怎么认识的？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

　　只见他一手轻搭在她背上，她则搂着他的腰，两下交换旋舞，又倏地分开。他们两人尽情的舞动身体，淋漓尽致，毫无保留。

　　于是，我疯狂地妒忌那双拥着小璃的手，几乎发狂。却不得不承认他们配合的默契，惊人的完美。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出色，只看他的眼神，便知道，拥有使人为之疯狂的因素。

　　可是，小璃亦在其中吗？我只想知道。

　　音乐停止，可小璃的手仍搭着他的上臂，他的手也仍停驻在她的腰上，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两人仿佛中了魔咒似的，凝视着对方，半晌没有说话，也丝毫没有移动，我几乎有一股冲动，上前拉开他们，真的，是几乎。

　　“哎哟，这不是缨妹妹吗？怎么来这种地方呢？小孩子很危险的哦。”

　　何缦菥的一句话成功地分开了他们，小璃转过身，正巧对上我的视线，没有惊异，确是凝视。

　　小璃抽烟？！那个从来是静静微笑，撒娇的女孩居然会如此娴熟地抽烟？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一夜，我用了太多的几乎。

　　这一夜，我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小璃，哪个才是真正的她？我迷惘了。

　　“其实我们看见的，常常不是真相，对不对？”

　　也许小璃是对的，可她不知道，不论是怎样的小璃，对我，却都是真实的。

　　所以，我只是紧紧地握着酒杯，没有说话。

　　后来，送何缦菥回去，小璃也只是静静得看着我离开，眼中的冷然让我害怕，却不只如何面对。

　　我在家里等了小璃一个晚上，窗外开始投射入一丝微弱的亮光，她还没有回来。

　　大厅的沙发上，我静静地坐着，想了一整晚，却找不到答案。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油门声，及，开门声，她回来了。

　　我的心骤然吊起，静静地等她进来，顺手替她打开了大厅的吊灯。

　　小璃似乎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吓了一跳，随即看见了正坐在沙发上的我。

　　“阡陌，你还在啊？不去公司？”

　　我知道她这是故意逃避，并没有回答。

　　“那我上楼睡觉了，你慢慢坐。”

　　“小璃，我记得是让你昨天回来，而不是现在。”

　　“啊？哦，那我出去好了。”她作势要上楼。

　　我起身，快步拉住她，懊恼地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一向猜不到。”小璃喃喃道。

　　我怔住了，是啊，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让她明白。压抑着，拼了命地隐藏对小璃的爱，只为给她一个自由的选择，也预料到小璃的不理解，可真正从她口中说出来，心中还是一阵酸疼。

　　于是，我伸手想揉揉小璃的头发，像平常一样，这也是我唯一表达自己感情的方式了。

　　她却退后一步，看着我。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又慢慢放下，“也是，小女孩长大了，不能随便碰头了。”我轻笑出声，

　　但是谁都听得出来，我笑得有多么勉强。

　　“不要叫我小女孩！”小璃突然显得激动起来。

　　“小璃，你怎么了？”我担忧地上前抓住她的手，以免她伤到自己。

　　她挥开我的手，

　　“我讨厌你这样成为我丈夫，我讨厌叫你陌哥哥，而你却站在我面前。我每天诅咒上天无数遍让我们如此相遇，因为我爱你！”

　　大厅里回响着小璃的声音，可我却该死的发不出声音回复她。

　　她终于说爱我了，究竟等了多久？每天看着这样的小璃，压抑着，却不能碰她，甚至不能说
　　出自己的感情，只能等待。有时，我会想，究竟爷爷这是对小璃太疼爱，还是对我太残忍？

　　可现在，我却只想告诉她，我也爱她，比她能想象更深，更久。

　　“小璃，我````````”

　　“滴滴滴```````”该死的，电话居然在这时候打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是总裁吗？美国的分公司出现严重的经济亏损，情况紧急。请您马上来处理！”

　　“我马上来。十分钟后召开董事会议！”我急忙套上外套，向门口奔去。

　　美国的分公司是阡缨除总部外最重要的部分，居然出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不马上解决，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门口，我猛然想起身后的小璃，现在说出来吗？却得马上就离开？

　　不，我要说爱她，但绝不是在这么紧迫的时间里，否则，不论多么深情的表白，都显得那么仓皇不真实。

　　“小璃，你待在家里，不要乱跑。我会打电话回来。”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不敢看小璃此刻的表情，怕这一看，所有的自制都会随之崩溃，留下来，
　　管他什么重大事故。

　　办公室里，我拿着这次事故的文件报告，可不自觉的，思绪却早已飘散。

　　自从那天我离开后，小璃似乎就一直在逃避我。为什么？再过几天，就要去美国了，可还是见不到她。

　　“嘟嘟````”

　　我按下，“什么事？”

　　“总裁，有位叫寒冀轩的先生要和您通话，要转进来吗？”

　　是他？上次和小璃在一起的男人？

　　“接进来。”

　　我拿起话筒，

　　“阡总裁，我想我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不必，你有什么事？”

　　“恩，电话里说不方便，我们还是去个有情调点的地方谈吧？”

　　“我不认为两个男人需要去什么有情调的地方，况且，我也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呵呵，那如果是小璃的是呢？我现在在小璃最喜欢去的那间咖啡馆，只等十分钟，来不来你
　　决定。”

　　我挂上电话，关于小璃？他想说什么？

　　“总裁，这是等一下会议的文件，您过目一下，总裁？”哇~~，总裁会发呆，奇闻呐。

　　我回过神来，“恩，你放着吧。”

　　“是的。”

　　“对了，李秘书，我要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会议先由你主持。”

　　“啊？好。”一向重视工作的总裁居然翘班？！很诡异哦，不回和刚才那个男人有关吧？

　　不理会秘书好奇的目光，我起身，心中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直觉告诉我，这次的会面会改变什么，但，那一定不是我希望的。

　　小璃常来的咖啡馆，我看见他正坐在窗边，优雅地喝着咖啡。我仔细打量他，不得不承认，
　　这样的他，比上次在舞池里见到的还要引人注目。那不是外在的表象，而是内在浑然天成的贵族的气派，也让我怀疑他是否真如他表现得那么简单。

　　寒冀轩似乎也发现了我，同样回以考察的目光，我走到他面前，坐下。

　　“你果然还是来了啊，那么，我也不浪费你宝贵的时间，有什么事，一次性解决吧。”

　　我不喜欢他的目光，那种几乎把人看穿的目光，太熟悉，反而显得可怕。

　　“离开小璃。”

　　“离开小璃。”

　　我诧异地看着他，他微笑着。

　　“也许你爱她，可是，在你的身边她根本不快乐。”

　　他的话像一把厉剑，穿透我。小璃不快乐吗？是的。这三年来，她的笑容越来越少，即使面对我，也鲜有笑容。

　　那，是因为我吗？因为在我身边吗？是我绑住了她。

　　“如果你真的爱她，应该放她走。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耗尽她的生命力。阡陌，你让她活
　　得没有自我。”寒冀轩敛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我。

　　放她走？我苦笑，如果是以前，我还可以做到，即使那会耗尽我所有的勇气，可是现在，为什么，等到了她的爱，却还是要让她离开？

　　“如果我不答应呢？”我看着他。

　　“你会答应的，因为你希望她快乐。”

　　我继续沉默，内心却翻腾着。

　　是的，我希望小璃快乐，如果，在我的身边她不快乐，那我宁愿她离开，即使，我们相爱着。

　　“你，会照顾她吗？”我哑着声问。

　　“会，她对我而言，很，重，要。”

　　又一个为小璃疯狂的男人吗？

　　“那么，再让我考虑一下。”

　　他点了一下头，“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

　　寒冀轩起身离开。

　　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出了神。

　　“先生，先生？你热水杯握那么紧，不烫吗？”

　　一个声音恍惚飘进耳里，我垂眸，松开紧握的玻璃杯，怔然看着掌心一片烫红痕迹。

　　慢慢回神，才感觉到阵阵袭来的刺痛``````

　　“各位乘客，感谢您搭乘本班机，如需要什么服务，请与乘务员联系”

　　终于回来了啊，在美国的一个星期，几乎天天在工作中，没有休息，总算把问题解决了。

　　可为什么？我却没有一点松口气的感觉？

　　头顶上传来空中小姐字正腔圆的甜美柔嗓，我坐直了身，一阵模糊的雾气，迷蒙了我眼前的视野——

　　? “阡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甜美的嗓音从我右后方的走道传来。

　　??我回首礼貌地微笑。“不用了，谢谢。”

　　??这句话，我已经说很多遍了，飞机上的空服员，似乎每个都很爱来问我这句话。

　　“啊，那您需不需要什么刊物？我们有最新的报纸。”

　　? “那就来份经济报吧，谢谢。”我温淡地回应，没让口气冷漠得太失礼。

　　“好的。”欣喜的语气，，还是当她们服务态度不错就好。

　　“给您，还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叫我。”

　　我拿着手中的娱乐报，正想叫住她，话到嘴边，有咽了下去。谁知道她等下回再拿来哪份呢？

　　翻开报纸，我怔住了。

　　“缨氏千金另觅新欢——神秘爱人亲密滑雪”。

　　标题不是我在意的，那是小璃的笑容。有多久没看到小璃这么开心得笑了？应开放她离开了啊。

　　我闭上眼，颓然地靠在坐椅上，没了气力。

　　下了飞机，在去公司的路上，我打电话给小璃。

　　“小璃？我，回来了。现在去公司，你不要等我。”我强忍住冲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阡陌，我只是想说，我不可能总是等你的。”

　　“```````，恩，那就不要等了，早点休息。那我挂了。”聪明如她，应该明白吧？

　　回到公司，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桌上依旧摆着繁重的文件，深吸一口气，便埋头在其中，现
　　在，也只有工作能帮我麻痹对小璃的思念吧？

　　“叩，叩````”门被敲开了。

　　“帮我把这份文件复份。”我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交给李秘书。

　　“要我帮忙吗？”是小璃的声音，我猛然抬头。

　　“小璃？你怎么来了？”这么快吗？

　　“我有事要对你说啊。”小璃对我微笑着，可我却感到她的哀伤。

　　“``````，回去不能说吗？”我懦弱得想逃避。

　　“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她凝视着我，深吸一口气，

　　“阡陌，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终于，要离开了吗？

　　“我累了，不想在演妻子的角色了。”

　　“小璃，我答应过要永远照顾你的。”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不，不用你的照顾，我也可以活的很好。”小璃依旧微笑。

　　“好吧，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小璃，我会成全你，如果这是你要的。”是啊，也许，没有
　　我，小璃才是快乐的。

　　“谢谢你，阡陌。你永远是我的陌哥哥，对吗？”

　　“小璃，```````，去飞吧。累了，就回来。”我努力扯出微笑。

　　“那我先走了，你继续忙，明天，希望你有空能到柯律师那里一趟。”

　　看着小璃微笑，转身，我颓然地倒在椅子上，我相信，自己现在的样子是骗不了人的，可我已没有力气隐藏，只期望她不要回头，让我静静地看着她离开就好。

　　她关上门。

　　再见了，小璃，再见。

　　手续办好了，我和小璃正式离婚。小璃即将离开，而我，怎么也不是了。

　　回到家，小璃不顾我的反对，飞快地跑近大厅，把几乎所有的酒都摆到了桌上。

　　小璃微笑着拉我坐下，开了一瓶酒，为自己满上，同样给我。

　　小璃拿起酒杯，笑着对着我，

　　“你知道酒和爱情的相同点吗？都会醉的，自己不能控制。”一饮而尽。

　　我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我，爱情和酒吗？那我宁愿变成一个酒鬼，永远不要清醒。

　　小璃一杯，两杯，三杯，她似乎有点醉了。

　　突然，我一把抢过小璃的酒瓶，激烈的液体从我的喉咙灌下，却只能让我更清醒。

　　小璃笑了，“哈，阡陌，你真人不露相哦~~~”

　　我只是拼命地灌着，没有回答。

　　就这样，小璃喝一杯，我喝一瓶，不知过了多久，桌上东倒西歪的酒瓶，一片狼籍。

　　“呵呵，阡~~嗝~，阡陌，你变两个了哦。呵呵~~”小璃神志不清了。

　　“小璃，你醉了，我扶你回房去。”我起身拉起小璃。

　　“我不要！”小璃用力挣开我的手，

　　“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你总是这样。小璃，回房去。小璃，早点睡。小璃``````你根本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不做！只看着我，嗝~~看着我痛苦，失望，然后离开你！”小璃胡乱指控着。

　　“小璃，你不懂。”我无奈地看着她。

　　“哈，又来了。小璃，你不懂，怎么把这句给忘了？”小璃笑着，可眼角却流下泪来。

　　我被她的眼泪怔住了，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把小璃拥进怀里，甚至熔如我的骨血中，永远不会分开。

　　可是，我只是站立在那里，什么也不能做。

　　突然，小璃拉住我的脖子，凑上自己的吻。

　　“那么，你就让我懂吧。”小璃边流着眼泪，温柔地说。

　　我怔住了，任由小璃没头没脑乱亲一气。

　　我抓住小璃，按住她的头，以免自己克制不住自己。

　　“你干什么？难道我连吻你的资格都没了吗？呜~~~~~~”看着这样的小璃，我的理智一应瓦解。

　　她停顿了一下，随即热烈的回吻着。

　　许久，我轻轻放开小璃，两人激烈的喘着起。

　　小璃朦胧地看着我，似乎还回味着刚才的激烈，身体里的每个神经都呐喊着要拥有她，我快崩溃了。

　　我什么也没说，忽然横抱起小璃，向房间走去。

　　我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再这样下去，我们会完蛋!残余的理智在挣扎，我勉强抽身，沉重地喘息。「

　　小璃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马上起身，钩住我，青涩地吻着。

　　我低吟，理智再度溃不成军，启唇回应，与她纠缠。

　　我的秘书说我意志过人，错了!遇上小璃，我全然不堪一击……

　　吻住她的唇，疲于挣扎的理智彻底沈沦，我很清楚，我完了。

　　如果这是上天给我最后的回忆，那么我要全部。

　　东方微微露白，门，关上了。

　　我睁开眼，小璃，离开了，我知道，因为我从来没睡着过。

　　床边，留着给我的字条：

　　“鱼会不会流泪？泪和海水混在了一起怎么区分？或许，所有的海水都是鱼的眼泪。”

　　机场，我看见小璃站在入官口，旁边，是寒冀轩。

　　忽然，她回过头，朝这里深深地望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忧郁，甚至是悲伤。是什么原因呢？你为什么不幸福呢？我想了很久，最后，我终于明白，
　　因为，你把心留下了。

　　如果你要我放弃我可以这样答应你
　　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
　　不曾像如此无能为力再多说也来不及
　　此刻刺痛的心我永远无法忘记
　　如果我曾伤了你就让我说声对不起
　　虽然想要再见你也只能在梦里
　　想起你离去时的背影你似乎也在哭泣
　　究竟有什么原因非要我们分隔两地
　　在我的心里只有一句我爱你
　　在寂寞的夜反覆说给自己听
　　我不愿相信我会真的失去你
　　留下我独自痛苦回忆
　　在我的心里只有一句我爱你
　　就算全世界都没有人愿意听
　　我早已习惯无情的风雨
　　但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