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缘之杏花舞》于非水

7、关于天阉

　　第七章关于天阉

　　“就是说，他可能由于染色体变异或发育受阻等原因造成了□□短小或缺失，没有生殖能力无法进行性行为。”

　　苏小渔不自觉的用现代医学名词进行了解释，待看到璃洛一副好似听了外星语的表情后，苏小渔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和所处的地点，她咳了咳，想起曾看过的《医部汇考二百》中的解释，于是接着又说道：

　　“天阉，不生前阴，即有而小缩，不挺不长，不能生子。此先天所生之不足也。”

　　说完看着璃洛的反应，发现璃洛眉头拧的更紧了，困惑的也更彻底，便叹了一口气，想着也许该找时间教教璃洛读书了。

　　“璃洛，这样跟你说吧，天阉，就是男人没办法和女人睡觉生孩子，懂了吗？”苏小渔无奈的翻了翻眼皮，干脆用最简单粗俗的语言向璃洛解释道。

　　“小姐，你、你怎能说出这种、这种不知羞的话来。”这回璃洛是听懂了，但也羞得满面绯红，“小姐，世上竟还有这样的人吗？”羞归羞，璃洛的好奇心还是很重的。

　　“当然有，而且不在少数。”以古时的医疗水平，既无法预防又无法治疗，还不懂得如何优生优育，自然会有很多先天缺陷的婴儿。苏小渔知道的古时有名的患者就很多，如汉哀帝、汉武阳侯、晋废帝海西公、隋大将军杨约、宋朝太尉高俅等。

　　当然，这些例子不能同璃洛讲，因为这个大陆的历史和苏小渔知道的历史并不一样，似乎是个全新的空间。

　　“那小姐，这样的人是万万不能嫁的，夫人曾经说过，有自己孩子的女人才算是完整的，如果小姐生不出孩子，就不完整了，夫人知道后一定会很伤心。”璃洛放弃先前一心劝苏小渔出嫁的想法，转而劝苏小渔不要嫁。

　　“所以我才说不想嫁。”苏小渔见终于让璃洛明白了这件事的阴谋，便也没计较所谓的女人完整说。

　　女人活出自我便是完整的，苏小渔认为这和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完全没关系呀。

　　“可是，三天后就有花轿来接您了，怎么办呀？”璃洛急的团团转，突然霍地抬起头来目光闪闪“要不，奴婢去求求大小姐？只要大小姐肯答应帮忙，哪怕是让奴婢再挨三十板子奴婢也愿意。”

　　“傻璃洛，求她有什么用，即便把你打死她也不会管这件事的。你忘了她今天来干嘛的了。”苏小渔对璃洛还没有变灵光的脑壳有些无语，一只手扶着额头，无声的叹了口气。

　　“奴婢是想，府里只有大小姐能在老夫人面前说上话，也只有大小姐对小姐好，也许大小姐并不如二小姐知道这么多，才会来给小姐贺喜。如果大小姐知道的话，肯定不会撒手不管的。您之前落水，便是大小姐求了老夫人才找来大夫救了小姐一命的，还有，今天二小姐想要为难小姐，不也让大小姐教训了吗。”璃洛越说眼睛越亮，“所以，小姐，让璃洛去求求大小姐，也许小姐就不用嫁给那个什么天阉了。”说到那两个个字时，璃洛的脸又红了，不过眼睛依然晶晶亮，仿佛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法，就等着苏小渔点头了。

　　“璃洛，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你真的觉得大小姐对我很好吗？凭她的能力，难道不能让我们过得比现在更好吗？她若看重我，那些下人敢欺负我们吗？”苏小渔似笑非笑的看着懵懂无知的璃洛。

　　这些问题璃洛也曾经想过，只不过单纯的她把这些原因都归结为，老夫人不准许大小姐这么做。大小姐不也曾十分为难的如此说过吗，还说，即便是她久久来看望她们一次，老夫人都会教训她几天呢。

　　“你可知，大小姐在一月前救我的真正原因么？”苏小渔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又抛出了一个疑待分析的问题。

　　璃洛摇了摇头，她从未想过事情会这么复杂，救了便是救了，还有真原因和假原因吗？

　　“她救我也许只是不想我那么容易的死去，让她的假慈悲无处施放。”所以苏小渔才故意装傻装柔弱，她既然那么爱在人前做样子，就成全她，左右自己不吃亏，“也或许，在一月前，这门亲事便开始计划，所以不能让我死掉。”顿了顿，苏小渔看了看似在努力消化这些“大胆猜测”的璃洛，喝了口冷水。

　　“再有，今天她教训二小姐，其实并非全是为我，也只不过是借了我的由头而已。”苏小渔撇嘴哼出一声冷笑，“若我猜的不错，大小姐和二小姐只怕一直是明合暗不合。二姨娘十分受老爷的宠爱，二小姐的灵力又比她这个嫡女高许多，老爷也更偏爱这个庶女。老夫人有多嫉恨二姨娘，大小姐便有多嫉恨二小姐。只不过二小姐的高灵力让大小姐多少有些忌惮，不敢明面上翻脸。”苏小渔又呷了口冷水，看向还在思索的璃洛。

　　别人许没注意，但苏小渔的眼睛不会错过任何细节，毕竟她的一个学位便是心理学。通过观察二人的反应结合实际情况，很轻松的便得出了以上结论。二小姐表面上虽然对大小姐恭敬的很，但她低下头的瞬间，眼里闪过的可不是顺从。大小姐虽看上去对二小姐很亲热，但笑着的脸上，眼睛却是冷冰冰的。

　　苏三小姐嘛，夹在这样两个人中间，必然没好果子吃。二小姐处处为难她，大小姐便当着二小姐的面时常维护她。而这样的后果是，苏三小姐不知不觉间成了两人博弈的棋子。

　　“小姐，为什么，自从您醒来后，奴婢觉得您与以前不一样了？”璃洛的眼睛里闪过疑惑，她都有些不认识这个自小服侍的小姐了。

　　“哦？哪里不一样？”苏小渔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眯眯的看着璃洛，“变得更漂亮了吗？”

　　“不，是变得、变得......反正不一样了，以前您从未对奴婢说过这么多话，也从未与奴婢议论分析过府里的其他人。”璃洛说的有些委屈。

　　自从八岁跟着小姐起，小姐便不怎么爱说话，只是偶尔会去找那个比自己早两个月进府的文清表少爷。听其他下人们说，小姐自一年前没了亲娘后，就变成这样了。渐渐的小姐长大了，有了心事，也是一个人默默的想，有时悄悄出去还不许她跟着。两个人虽是主仆，她也绝对忠心，但小姐似乎始终对她不如对文清表少爷亲近。那一日若不是她见失魂落魄的小姐偷偷出了院子，长了个心眼偷偷跟着，恐怕，小姐就真的没命了。

　　听了璃洛的话，苏小渔暗自叹了口气。苏三小姐的记忆她是有的，这个小姑娘的童年可以说是灰色的，并不快乐。七岁时，娘亲的离世让她从天堂跌倒了地狱，原本一个快乐的小姑娘在受尽冷眼、欺凌、嘲笑后，变得少言寡语，十分的自卑，一度有自闭的倾向。这时，突然文清出现在了她的生活中，给她带来了一抹色彩，虽然后来又有了小丫鬟璃洛的陪伴，但她下意识的保护壳并未对璃洛打开，只为文清开启。这也是为什么，她会为文清而死。

　　“璃洛，你知道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死而复生便是另一个人了，自然与以前不一样。”苏小渔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似是而非的说道。

　　“不管小姐变成什么样，璃洛都会永远跟随小姐，忠心侍候小姐。”璃洛稚气的脸上露出了坚决的神情，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苏小渔。

　　璃洛其实有种感觉，感觉小姐似乎比以前聪明了、开朗了，也可爱了许多。

　　“好，璃洛，我相信你。”苏小渔感动的点点头，她能看出，璃洛是真心的。

　　苏三小姐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还能有个真心跟随的人，也是难得，看来老天对她还不算太狠。

　　“那，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大小姐靠不住，二小姐不能靠，老夫人恐怕连面也见不上，到时候花轿一进门，您不想嫁也得嫁了。”璃洛说到这里，一着急，眼圈又红了。

　　“记着，璃洛，天上地下，真正靠得住的只有自己。”苏小渔语重心长的说道，说完抬眸看了看天色。

　　此时已近黄昏，再过一会儿，天就会黑下来了。

　　今晚是朔月，夜黑、风高、无雨，是个好天气。

　　“璃洛记下了。”璃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十分乖巧的答道。

　　苏小渔见璃洛并没有完全明白自己的意思，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对着璃洛笑了笑，吩咐道：

　　“你先去账房预支下个月的月钱去，就说本小姐要置办嫁妆，再想办法弄两套小斯的衣服来。”苏小渔大眼睛一弯，笑眯眯的看着还在发愣的璃洛又加了一句：“别愣着，快去，快去。”

　　璃洛是被苏小渔轰出来的，连个“为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出口。只好揣着一肚子的疑问照吩咐办去了。没办法，刚表了忠心，得好好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