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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浑然天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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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杂着酒味与烟味的吻猛然袭来,男人霸道的唇舌强势的席卷着她口腔内的空气。
在凌乱之中,向晚困难地找回一丝理智。男人身上特有的淡香和烟草味不时传入鼻腔,是如此熟悉。
向晚想起之前某个场景,她站在男人身侧,拉着他的手臂撒娇时,便是这种味道。
钟竞谋……
待回过神来时,男人猛然放开她的唇。
“等……等一下……”
空气中,原本带着沉迷的因子顿时被向晚微喘的声音打破。
察觉到男人突然停止的动作,几秒后,床头上的灯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钟竞谋深邃的双眸。
不知是不是向晚的错觉,她竟会在男人向来眼波清淡无它的眸中深处看到了一抹惊讶,转瞬即逝。
“别动……”
男人就着她喘息的瞬间微微俯身,在她耳侧轻声开口,低沉的嗓音夹杂着深夜中融入了的磁性,却如此理智,毫无动情的征兆。
向晚想,此刻她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还未等反射弧完整归位,便蓦然听到一阵敲门声,李任庭公式化的声音随即传来。
“先生,文老等人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半晌,就在向晚以为男人不会理会门外的声音之际,俯在身上的男人倏尔起身,将早已卷在床头的棉被覆盖在她身上,自己套上了挂在墙上的浴袍。
“整理好。”
待向晚匆忙整理好后,钟竞谋转身开了卧室的门。
第一个映入向晚眼帘的,不是李任庭的脸,而是一副精明中透着老谋深算的眼。
“钟先生,近三年未见,还是这么精力旺盛。”
为首开口的男人一身唐装裹身,如此平淡无奇布满皱纹的脸,配上这样一双眼睛,倒显得整个人刻薄尖锐了起来。
“看来文叔也知道,打扰我办事的兴致,后果不是一般人能承担得起的。”
对面的男人只是爽朗一笑:“如今我都要尊称你一声钟先生,这句文叔可着实不敢当。前些日子听说钟先生要设宴,我这老头子平生就爱往人堆儿里凑,虽然没受邀,还是忍不住前来凑凑热闹,钟先生不介意吧?”
钟竞谋勾唇,笑容却未曾到达眼底便已收敛:“自然不介意,既然来了,过些日子再走也不迟。”
“你什么意思?”
“文叔向来喜欢看别人办事不是?我正好可以尽尽地主之谊,找个人帮你解决了这点问题。”
“钟竞谋,你别太过分!”
饶是再面不改色,此时文博也终是气急败坏。他那方面不举即使人人知晓却从未有人当面提及到,如今当着众人的面被说出口,定是早已勃然大怒。
“你真以为当年你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没人知道?不然奇门怎么可能落入你手里?钟竞谋,天道有轮回,你好自为之!”
钟竞谋听闻,原本深邃如墨的眸迸发出危险的光,虽是一闪而过后便归于平淡,却还是被向晚给捕捉到。
“文博,东西放在你那这么多年,该给我了?”
“怎么,心虚了?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也不可能到你手里。”
“呵……”钟竞谋只是轻笑,“那恐怕得让你老在这留宿几天了。”
话音刚落,便见着李任庭为首的几个人走近此时面露凶色的文博面前,俯身开口。
“文老,请。”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便仿佛事先约定好了般集体禁了声。
人群中的大多数都是随文博而来的看客。毕竟如今能同钟竞谋亲自叫板的,再无第二个。此时见已无热闹可观,在座的又都是个顶个的人精,自然通通寻了个借口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见人散得差不多,独留她一人,向晚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开口。
片刻前,她似乎听到了不该听的。
虽说她一向不怎么在意别人的是非之事,可眼前这个男人,她不敢保证自己的一番说辞可以说服他。
更何况她到现在也不清楚为何这个男人误打误撞进了她的房间,要她陪他做了这一场戏。
似乎是察觉到了向晚打量的神色,钟竞谋抬眸,漆黑如墨的眼神便撞上了她的。
顿时,四目相对。
房间内原本开的便是橙色调的暖光灯,此时放眼望去,倒显得男人偏冷淡的眸中多了抹柔和。
“钟……”
向晚开口,却因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而顿了顿。
钟先生?
这个称呼并不适合眼前的情景。
最后,她决定放弃纠结,“你欠了我一个人情。”
钟竞谋看她,眼底闪过某种玩味。
“欢迎随时找我讨回来。”
听着男人略带清冷的尾音,向晚竟微微有些晃神。
不得不承认,对于钟竞谋,向晚心中莫名生出一种纯粹的欣赏。
她接触的男人并不多,身边优秀的却不乏。而眼前这个男人,却不同于她遇到过的任何一个。
是浓稠的成熟,是醇厚的阅历,是清冷的低调。
如此相似的三点,却能完美地集中在同一个男人身上。
原来这便是浑然天成。
钟竞谋双眸微微眯起,望着此时正打量着自己的女人。
或许是由于地位使然,这些年来从未有人的眼神会这般明目张胆毫无掩饰。可她的打量,竟没有一丝出格,仅仅是在单纯不过的赏看。
收回投在女人身上的目光,钟竞谋擦了擦嘴角残留着的口红印记,拿起一旁的烟与打火机,继而点起,短暂的橘色火光与烟雾蔓延在空气中。
随着男人的动作向晚才猛然回神。
随即便望向他的嘴角,那暧昧不清的淡粉色,是她口红的颜色。
一时之间,向晚竟有些窘迫。
“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男人夹杂着沙哑磁性的嗓音恰好打断了向晚的窘迫。
或许能得到钟先生的一诺会让无数人羡慕,可对于早已无所求的向晚来说,大概是毫无用武之地。
于是,向晚说:“可以把它换作一个问题吗?”
“当然。”
“唔,那我存档,留着以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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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同志,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
早上九点钟的Magic总编办公室内,传来了恨铁不成钢的骂声。
朱烟甩掉高跟鞋,坐在办公桌上,望向坐在对面悠然自得的某个女人。
“你知不知道钟竞谋是谁!啊?!要不要我告诉你他名下有多少种产业!你居然把到手的鸽子飞了,你真是……”
向晚边听着,边靠着抱枕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自从片刻前她将昨晚发生的大概告诉了眼前这个正在暴走的女人,便成了此情此景这个模样。当然,某些不可描述的经过,她自然自动省略。
“我事先的确不清楚关于他的事……”
“你当然不知道了!叫你平日里多关注关注商界人士你不听,现在好了,我现在感觉我仿佛错过了几十个亿。”
“没那么夸张。”
朱烟佯装瞪她:“哪有夸张。钟竞谋是个投资大亨,近几年来投资过各个领域,虽然总资产在临市,但也不妨碍我们拉他投资啊!虽然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他最近五年左右在商界突然崛起,可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钱最重要!”
向晚倏尔有些了然。
原来身边竟处处都是关于他的存在。只是,却无一不是一些潜在的认知。
一向随性的向晚,竟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好奇。
钟竞谋,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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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房间内。
李任庭站在一旁,时不时瞟向面无表情的钟竞谋,内心十分懊恼。
他一向办事谨慎,这次却不知为何昨晚房间内原本安排好的女人最终变成了向晚。
文博是个精明的老狐狸,向来面不改色示人,唯一的痛处便是不举。唯有激怒他才会暴露本性,说出本不该说出的话来,将他控制在B市。而他的本性又是多疑,为了给他造成自家先生风流成性导致沉醉其中不理琐事的假象,所以昨晚才会发生卧室内如此暧昧的一幕。
又看了一眼自家先生,终是忍不住,怯生问道:“那个……先生……需不需要我去跟向小姐解释一下……”
忍住想掐死自己的冲动,问完便不敢再抬头。直觉告诉他,他这个月的工资,应该是没了。
李任庭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钟竞谋一时并未回答,半晌,他开口,“任庭。”
被点名叫到的李任庭仿佛立刻打了鸡血一样:“在!”
“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