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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这样,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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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那人拍了拍身上的雪,抬眼看了眼3004的窗户,转身离开。此时的天空阴沉沉的,片刻后雪花飘飘扬扬的洒了下来,精瘦汉子留下的脚印渐渐被掩盖。
傍晚时分,吴邪跟解雨臣已经商量好了,只要他不是别人易容的,解雨臣会给他补偿。决定好了以后,两人从房间出来:“胖子,那小子还在吧?”胖子打了个哈欠:“胖爷在这儿站了一天,丫就没出来过。”解雨臣皱眉:“坏了。”使劲撞门,门开了以后,房间只剩下一个空的行李箱,和因为窗户大开飘进屋内纷纷扬扬的雪花。“卧槽,这小子扮猪吃老虎啊!”到手的线索没了,吴邪握拳锤了下墙。“小邪,还有五天了,你放心,还有我们呢。”解雨臣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吴邪点点头。
第二天雪停了以后,三个人收拾装备前往营山村。这次,他们不需要导游,所以过村却不入,直接走向了长白山深处。当吴邪确定再往前走不远就是那次他们无意中掉下的温泉时,解雨臣抬手一指:“你们看。”只见雪地里躺着一个人,吴邪跑了过去,解雨臣跟胖子跟在后面:“是那个人。”三人对视片刻,解雨臣娴熟的摸着那人的脖子处,几分钟后:“我说花儿爷,你这是找啥感觉呢?到底是不是易容的啊?”解雨臣摇头:“不是。”吴邪不死心的问:“那他跑什么跑啊?一定是心里有鬼。”解雨臣摇头:“也未必,他应该是担心我们谋财害命才逃的。只是没想到,会死在这里。”吴邪沮丧的神情落在胖子眼中,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天真,别自责。这也不能怪你。”吴邪只是闷不吭声,解雨臣摸了摸那尸体,似乎已经僵硬了。“走吧,小哥还等着我们呢!”吴邪吸了吸鼻子,解雨臣起身疑惑的看了眼尸体,跟着吴邪往前走了几步。“就是这里了。”吴邪点了点脚下。胖子摇头:“那小子命该如此啊!再走几步就是温泉了,他居然死在了这里。”解雨臣心里的疑惑又多了一层。“这是巧合吗?会有这么巧的巧合吗?”轻笑一声,拿出棍子往脚下一砸,三个人齐齐掉了下去。“卧槽,花儿爷你...”“解小花你...”下坠的气流将胖子跟吴邪的谩骂堵了回去,不远处的雪堆后面走出了一个人,细看就会发现,他居然跟地上那具尸体的长相一模一样。在藏身的雪堆后面他们即使出来也看不到的视线死角挖了个雪窝坐了下来。一夜过去,三个人从温泉洞口出来,那个人看他们走远,跳了下去。在温泉边上的洞口一阵摸索,摸到机关以后却发现打不开,拿出手左手握着右手的食指、中指一拉,两根手指竟是比其他手指长了两寸。再次把手探入机关所在,这次机关打开了。那人回身看了一眼,没有人,顺着机关出现的那个石洞钻了进去。爬了一天,那人看着近在咫尺的洞口浅笑,停下来休整一番,拿出一袋牛肉干拆开就吃。“小哥,明天你就可以出来了。”那人低语:“如果你还需要人接替的话...”摇了摇头,那人爬出洞口。这里早就没了人面鸟,口中猴这些生物,顺着当年的记忆,他走向了青铜门。他们,应该也快到了吧,最好是不相见。他躲在一边的缝隙,等着青铜门开启那一刻。
上方传来说话声的时候,那人抬头看了看,除了黑暗中的手电筒光束再看不到其它。声音越来越近,他知道,他们下来了。尽量让自己的呼吸轻慢一些,免得他们听到多生枝节,他在的缝隙可以直接看到青铜门,而他们即使下来也看不到缝隙中的他。“天真,你说小哥在里面吃什么啊?”胖子问,吴邪摇头:“不知道,不过出来以后一定要带他去大吃一顿。”解雨臣吐槽:“你家哑巴张好不容易出来,你就请他吃一顿饭啊?”吴邪知道自己口误了,笑骂道:“去你的,等那闷油瓶子出来,小爷养他妥妥的。”几人闲话几句,渐渐睡了过去。青铜门无声开启,除了他,没有人看见。看着陷入熟睡的三个人,刚要出去,却不想那人从青铜门内缓缓走了出来,他只得隐在缝隙深处。听到脚步声,三人醒来,看着张起灵走到吴邪身边蹲下:“你老了。”吴邪垂下头:“小哥,欢迎回家。”解雨臣只是坐在那里笑,没说什么。胖子一把搭上张起灵的肩头,张起灵踉跄了下,四人走远了。他从缝隙中出来,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知何时眼泪流出模糊了视线。上面有手电筒光束打下来:“上来吧!”那人撕掉人(皮)(面)具,随手扔在了地上,抓着垂下的绳子爬了上去。“看到了?”黑瞎子咯咯笑着,看着面前这个脸色异常苍白的女孩。“吴晴,我上次在解宅,找到了这个。”黑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一本笔记。“别再叫我吴晴了。”接过笔记,吴晴放进了包里。“不看看?”摇摇头,吴晴走了:“出去在看吧!”黑瞎子看着吴晴的背影,想起两年前在墨脱雪山下救了吴晴的时候...
那时候,黑瞎子真的以为吴晴没救了,毕竟她自己都没什么求生(欲)望了。可是,黑瞎子还是帮她包扎了伤口,也就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她不是吴邪。把她带到山洞医治,打算听天由命来着。谁都想不到,她就那么要死不断气的撑了一年多,总算是活了过来。她醒过来以后,听黑瞎子说了情况独自坐了一天一夜,然后她跪在黑瞎子面前:“瞎子,如果吴邪问起,就说我死了。”黑瞎子脸上在笑,但他心里的震惊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解雨臣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少,自然知道解雨臣跟吴晴不止是单纯的雇主与保镖关系。可是现在吴晴的话却像是推翻之前的一切...“为什么?”吴晴深知,不把一切告诉黑瞎子,他是不会帮自己隐瞒的。所以,除了她并非解连环的生母以外,她把一切都告诉了黑瞎子。也许是旁观者清吧,黑瞎子一语道破吴晴并未说明的事情。“你说你进入那栋洋楼就中招了,幻境中你看到的人是花儿爷吧!”吴晴抬头看着黑瞎子,“不要否认哟!说谎,瞎子就不帮你了。”点头算是回答,黑瞎子笑的没心没肺。“酒后乱性原来是真的,看来瞎子以后要少喝酒了。”吴晴懒得吐槽黑瞎子,就他?还少喝酒?黑瞎子叹息:“爷答应你,那你以后...”吴晴只说了句:“走一步看一步了。”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黑瞎子笑着摇了摇头跟上去。出了长白山,黑瞎子吹了声口哨:“瞎子要走了。”吴晴点头:“谢谢!”黑瞎子只是笑,看着他走出很远以后,吴晴返身回了长白山,到天池以后,吴晴拿出手机翻了翻照片,笑了。点开音乐,看到那首《解语花花语》点了播放:
朝夕荏苒随你走一路
漫天飞花随我入冥都
覆枯骨瓣散几度惹了一身土
陷阱阻不了疾步跃入深处
叹不过童真与昨日的霓裳
舞不动萧杀与墓道的昏黄
步步沙场娇柔卷起风霜
褪下了红妆用怒放换上狂妄
步履响花开花谢总经不起时光何不留些血染的外伤
灰洒了古墙痛着飞荡不管旧事谁葬
生死却未央逝水落千丈途途通寒江坠入汪洋
遮没了烈阳那又何妨星点希望黑暗里吟唱
解语花扬陪君来往
朝夕荏苒随你走一路
漫天飞花随我入冥都
覆枯骨瓣散几度惹了一身土
陷阱阻不了疾步跃入深处
叹不过童真与昨日的霓裳
舞不动萧杀与墓道的昏黄
步步沙场娇柔卷起了风霜
褪下了红妆用怒放换上狂妄
步履响花开花谢总经不起时光何不留些血染的外伤
灰洒了古墙痛着飞荡不管旧事谁葬
生死却未央逝水落千丈途途通寒江坠入汪洋
遮没了烈阳那又何妨星点希望黑暗里吟唱
解语花扬陪君来往
重重墓谁还在听它们哭着讲诉残垣断壁画着的当初
背后的悲苦历史缘故只怕早已辜负
若进退维谷要赌上一赌抉择难断就是一场输
爱恨都残酷徘徊无数何必执着前尘的朝暮
海棠花语谁人能读
音乐进入尾声,吴晴把手机里的短信复制到手机卡里拿出卡,把手机扔进了天池,不带一丝留恋的转身离开。
北京城,潘家园。“天真,胖爷我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胖子的声音在喧嚣的潘家园很快被淹没,吴邪看了看坐在一旁椅子上望天的张起灵,说了句明天就埋头收拾东西。感受到来自门外的视线,张起灵转过头,看到那抹淡然的眼神时,张起灵走了出来。吴晴转身离开,张起灵跟在身后,走到一条偏僻的巷子,吴晴停下脚步:“要走了?”张起灵点头,嗯了一声。“保重。”张起灵皱眉,明明是一张陌生的脸,但张起灵知道她是吴晴。“吴邪说...”吴晴摇了摇头:“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跟吴邪、胖子隐居,不问世事不好吗?”张起灵勾了勾唇角,算是笑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吴晴看着巷口:“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吴晴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音,只是多了些低沉的暗哑。“我们会去雨村。”吴晴明白张起灵的意思,笑了笑点头走了。吴邪跟胖子找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吴晴的背影:“小哥,你看什么呢?”吴邪问,张起灵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往胖子的古董店方向走去。“小哥,今晚小花说给我们践行,在XX酒店订了包厢。”张起灵嗯了一声,三人走远。
一年后,吴晴走在北京的街头。“小姐,我是XX娱乐的星探,有没有兴趣去我们公司发展?我们会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包装。”吴晴穿着女装走在街上,披肩的短发带着一丝俏皮,但脸上表情硬生生把那份俏皮遮了去。“没兴趣。”那人不依不饶,吴晴扫了他一眼:“让开。”冰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明明是夏天,那个人却感觉像是跌入冰窖般,只得退后看着吴晴离开。身着粉色短体恤,黑色皮短裤的吴晴在路过潘家园时,她身边走过一个穿着粉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的男人,错身而过的瞬间,粉色衬衫停了一瞬间,摘掉眼镜回头,看着那女孩停都没停的走了笑着摇摇头。“花儿爷,原来你在这里啊!”听到声音,吴晴回头,看着逐渐走远的那抹粉色身影浅笑:“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