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的忏悔：郑一嫂》突骑

31、手段初显

　　第二天一清早，郑一便从洪奇门中出来准备去别院接了香姑过来。临行前，吩咐张保仔集合了门中的部下，便带了侍从出了门。
　　“咚咚咚，”只听见三声急促的敲门声从别院门外传了过来。“来了，来了。谁啊，这一大早的就敲门？”守门的老者听着这急促的敲门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连忙起身穿了外衣与鞋袜开了点门缝往外看看究竟是谁。嘴里叨叨着：“到底是谁啊？....”还有半截话挂在嘴边没有说完，看了穿着正装立在门边的郑一，忙开了大门，复又跪了下去喊了声“帮主，不知道是帮主清晨造访，老奴该死。”
　　“起来吧，石小姐呢？”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门房，自己兀自向里面走去。
　　“石小姐这个时候怕是还没起。”看着郑一往香姑居住的西厢房那边走去道了声。
　　“没事，我去门外等她。”说着人便没了声影，生后的侍从也紧紧跟着他走了去。
　　一行人来到这岸芷汀兰中的西厢房，远远的就看见房门开着，看见怜儿端着洗脸的谁出来准备倒掉，喊了怜儿，复又问道：“小姐起了？人在房中吗？”
　　看见一大早的郑一便来了这别院之中。眼角眉梢似有催促之意，显然过来的很急，以为有什么要事要寻香姑便说了句“主子起了，在那边的竹林中练剑 。”
　　郑一听了此话，忙带了侍从往南边的竹林走去。刚到竹林口，只见香姑柳叶剑浮动，片片翠竹叶随着香姑舞剑的动作不断的飘落下来，落在地上，香姑的身上，更显得香姑身段轻盈，美丽动人，仿佛仙子一般。而香姑的舞剑姿势好比是一曲绝佳的舞蹈，美轮美奂。这一场景打动了郑一，多年以后，这一次目睹香姑舞剑的场景依然深深地留在郑一的脑中，她为之带来的不仅仅是震撼，更是一种醉心。
　　看到有人在旁边看着自己舞剑，香姑遂收了剑招，看到来人是郑家哥哥，笑意便浮了在脸上，朝郑一走了过去叫了声：“文显哥哥。”
　　“你肩膀的伤势未好，为何还过来练剑？对了我还从未听说你会武艺，上次看你跟那暗算你之人动手，也还未来得及问你，香儿，我虽知你在家时跟过船，但却从不知你会武艺？”郑一看着石香姑面露关怀之情。
　　“哦，我阿爹从小便指请了师父教我练习这柳叶剑了，希望我有武艺傍身能护自己周全。但小时候却总觉得阿爹说的危险跟自己离得太远，所以对习剑之事并不上心。没想到家里遭逢如此变故，才明白了阿爹让我习剑的用意。后来自己也遭遇不测，开始暗中的锻炼身体，背地里勤加练习这柳叶剑，剑招中融合了舞姿，所以也没有被暗中查探我的人看出来。”说到了伤心之处，眼泪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起转来，香姑顺势抬眼看了看天空，不让眼泪掉下来。
　　香姑坚强的样子惹了郑一一阵心疼，忙为香姑擦了眼泪说“好了，香儿。以后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再受苦了。”又宠溺小孩子一样的摸了摸香姑的额前的短发。
　　“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件重要的事情，我准备让你来掌管洪奇门。一来你的安全有了保障，二来你也能借助洪奇门的势力来重振石家。我已经发布命令下去，要全红旗帮的帮众帮你去寻找你弟弟的下落了，总比你一个人大海捞针的好。”看着香姑，郑一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香姑。
　　“郑大哥，你的好意我不能接受，虽然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怎么能居一门门主之位？”香姑听了郑一的话忙转了身准备走开。
　　郑一一把抓住香姑的肩膀，香姑斯了一声，原来是抓到了香姑上次受伤之处，瞬间有血顺着肩膀流了出来染红了衣衫。郑一见此情景，忙松了手。“你伤势未好，我知道你一心为父报仇，但是你独自一人势单力孤，要是手上没有自己的亲信，日后做起事来也不方便。有我红帮做你的靠山，有何不好。你也不用这么拼命，伤未好又出来练剑。”说着看着香姑的伤口一阵怜惜，忙拉了香姑走出了竹林。
　　唤了怜儿为香姑重新上了药包扎了伤口，自己在外间耐心的等着。换药期间，香姑将刚才郑一所说之事告诉了怜儿。怜儿却觉得香姑应该先答应下来，郑帮主对主子的一片好意自己看在眼里，这件事对主子是有必要的，遂劝了香姑答应下来。
　　出了里间，对上了郑一关切的眼神，回了郑一道：“文显哥哥，我答应你暂代黑龙会会长一职，等我复了仇我便交回这会长之位。”
　　“香儿，你跟我见外什么，要是我早知颦颦姑娘是你，绝不会要你受这十年之苦，这事不说也罢。”说完看了石香姑道：“我这次就是为了此事而来，跟我走。”说完拉了香姑往别院外走去，与香姑同乘了一匹马来到了洪奇门。
　　只见大厅里早已聚满了门中的兄弟，看着郑一拉着一位女子进了这议事厅忙都从位子上站起来，向郑一行礼道：“帮主好。”
　　郑一走到大厅的中间，示意兄弟们座下来，说道：“今天叫兄弟们过来是有要事相告。自郑家众占据这黑龙会以来，黑龙会一直群龙无首，由我来亲自打理着，但是我也不能一直呆在这珠江口，毕竟香山才是我郑家的大本营。”
　　听完这话，在座的郑家众兄弟以及站着的众多的郑家众的帮众都很激动，底下的讨论声也开始加大，很多人也开始跃跃欲试了，准备推荐自己来做这黑龙会的会长。但却听到郑一说：“这黑龙会的会长将会由香姑来担任。”并解释到香姑以前就管理过石家的海上生意，对于这洪奇门的管理可谓是驾轻就熟。掌管着黑龙会肯定会对郑家众的发展更为有益。
　　没想到这话说到一半就听到底下的郑国华说：“帮主，我们红旗帮历来可没有女娃来担任堂主的先例。”
　　底下的兄弟们也附和着说：“是啊，自古以来女人不能跟着出海，不能上船，不然必遭大难。”
　　又听见有人说：“这石家，怕就是用了女人来管事所以遭逢了变故，所以被屠了满门。”
　　一时间，底下的议论仿佛跟炸了锅一样，帮中的兄弟几乎都是不同意要女人来做这个门主之位的。就在这时，只听见张保仔说：“这是帮主之命，岂容我们来品头论足。”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但帮众反对的原因却都传进了郑一的耳朵里。大家认为帮主被这女子迷了心窍，连一门门主都交给这个女人来做。更有人认为这个女人是遭到了海神的诅咒，所以导致石家灭族惨事的发生。众口纷纭，他们都认为女人就应该围着灶台转，把家中的男人伺候的妥妥贴贴的，而不应该抛头露面，跟着男人工事。
　　郑一听见众人反对的声音，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理由出来反驳大家，场面陷入了僵局。没想到这是，默默站在一旁的石香姑走到了郑一的身边，接受着众人审视的眼光说道：“大家好，我是石香姑，就是你们刚才口中所说的会带来厄运的女子。要说我有多大的能力，光靠嘴巴来说，怕是大家也不会相信。我虽是女儿之身，但也不是只会靠着男人来成事之人，我做这黑龙会会长之位，相信大家也都是不服从我的。但是在这里，我向诸位做出承诺，若我石香姑做这门主之位，必在半年之内，让黑龙会成为郑家众中不可小觑的武装力量，让郑家众的帮众以入黑龙会为荣。若半年之内，这黑龙会在我手中不能发展壮大，我愿交出这门主之位，再不入郑家众半步。”
　　“香儿，你为何许下如此誓言，一个男人都不说能半年之内让这黑龙会发展壮大，更何况你一个女子？”郑一听了香姑当着众人发下此种誓言，顿时觉得震惊。
　　不仅是郑一感到震惊，张保仔和大厅中的所有男人都对着这样的一个女子肃然起敬。刚才对于这门主之位有争夺的几位前锋听到一个女子发的这样的誓言更是觉得有些汗颜。
　　香姑此时更是在大厅中立下洪奇门的三大规矩。一，从乱船中拿到的一切财务，两分归己，八分充公。二，未经允许擅离职守者，初犯者凿耳，再犯者斩。三，严禁在甲板上与掳来的妇女交欢，只能在船底进行。
　　众人听了此话，加之这是帮主的命令便也不好再说什么，黑龙会的会长确定后便一一退了去。但同时很多帮众对石香姑理事也是口服心不服。表面上尊重石香姑，暗地里还是对于这女人掌权不服气。
　　大厅此时只剩下石香姑，郑一和张保仔三人，看着香姑，顿时觉得香姑身上有一种不可言说的魄力散发出来。
　　“香儿，你做的很好。我和张保仔会帮助你的，不要怕，没事的。”郑一看着香姑道。
　　“是啊，阿香姐姐，有你的谋略，这黑龙会肯定会在我们手上发展壮大的。”张保仔被石香姑刚才那番话深深打动着，顿时佩服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