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的忏悔：郑一嫂》突骑

14、珠江流域 第十三章珠

　　第十三章珠江流域
　　珠江这一块河流众多，共同滋润着这片土地。珠江水系各河流汇集于三角洲后，世事变迁沧海桑田，清朝年间仅有六条水道注入南海。六道口分别为东三门的虎门、蕉门、横门和西三门的磨刀门、虎跳门、崖门，这六个出口连通着海洋和内河，是河运和海运的连接点，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在这六大门口后方陆地上盘踞着错综复杂的八股势力，多年前这八股势力来到各自的山头占山挟河明争暗斗多年，死伤无数。后乾隆年间这八股势力被某一方能人异士游说，八门帮派达成协定各帮自守势力范围，一旦有外人入侵如同唇亡齿寒般共同御敌，于是人们把它戏称为“八龙会”，后来他们便根据这个称号，改名换姓，所以这八个帮派名号分别是金龙会、黑龙会、白龙会、蓝龙会、赤龙会、青龙会、黄龙会、紫龙会。在这其中五年内八龙会的龙头是金胖子，会长由五年中的比武大会选一次，从八大分会中选出声望最高实力最强的分会会长出任，会长拥有在大事上（比如一致对外）的指挥权和调解各分会之间的矛盾等权利。因为这里天高皇帝远的，官府势力渗透不足，所以这里鱼龙混杂，江湖林立，颇有一种自由王国的意境。
　　李中虎虽是双刀会的成员，但双刀会也是属于赤龙会的下属，说起这赤龙会倒也有些来头，这赤龙会会长是陈才良，乃是洪门势力的一员，他们是反清复明组织。洪门的创立要追述到明末清初，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大明江山毁于一旦，延平郡王郑成功据守福建，抗清复明，接着渡海光复台湾，继续抗清。在台湾创立“金台山”、“明远堂”、“汉馨香”、“挽澜水”，与大臣将帅结义为异姓兄弟，部卒也同时宣誓，这是洪门开山立堂之始。当时洪门的秘密口号是“一心复大明”，以明太祖朱元璋的年号“洪武”为记，并以“洪英”为洪门开山祖师，暗寓“洪武门下英雄辈出”。洪门组织发展很快，影响极大，各省纷起秘密结社，先后出现了三点会，三合会、匕首会、双刀会，红枪会、大刀会、小刀会等抗清复明组织。广东番禹亦是其中之一，陈氏父子本是番禹周边出生的热血男儿，陈有财是山中猎户，有点手脚功夫。洪门组织传到广州附近时，他朋友妻被官府中人看中，他替朋友出头，背上一条人命，要被追杀，他立马决定加入洪门。加入洪门之后，迅速发展势力，因立了功，成为老大。后来占领了番禹的一处山头，成立赤龙会。不久病死，会长由他儿子陈才良担任。他们主要通过改编山贼，打劫富户官家，贩卖铁矿、火铳、瓷器等赚钱。
　　回到帮派中的李中虎马上叫来了手下，说道：“你，就那边那个站岗的，过来我问你，金龙会的王大二是不是和雅颦苑的颦颦姑娘有联系？”那小喽啰转了转眼睛，随后说道：“回堂主，那金龙会的王大二前些日子带了几百银两去雅颦苑赎那颦颦姑娘，雅颦苑的徐妈妈却一反常态死咬不放那颦颦姑娘。”李中虎心里想着，这王大二是八龙会会长金胖子的心腹，金胖子乃是金龙会会长，他们的实力比我这一小小的堂主要厉害的多，为何这徐妈妈不给金龙会一个面子换点好处呢。金龙会地段在广东博罗附近，那处乃是交通要道，河运船流量较大。金龙会势力主要是由山贼、亡命天涯之徒和打手等组成，他们个个都勇猛好斗，视人命如草芥。前任会长金胖子参加过乾隆末年的白莲教起义，也在江湖混过多年，为躲避官府追捕和生计所迫，带领手下来到珠江口定居，收留了一些山贼和亡命之徒，组建了自己的势力。后来占领了博罗附近的一处山头，建立金龙会，并出任八龙会会长，是珠江口附近名副其实的老大、土皇帝。王大二，是珠江口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此人能打凶悍，忠心耿耿，是金胖子的得意手下，在金胖子出任八龙会会长一职后成为金龙会的老大。金龙会人数不是八龙会中最多的，但他们个个武力值超群，所以成为八龙会中实力最强的帮派。他们主要靠控制河运，打家劫舍，贩卖鸦片等赚钱。
　　看来这个女人的背景不简单，李中虎这么想着，但他还是抱有一丝期待，常年混迹江湖烧杀掳掠的他自从看到了颦颦姑娘便对她一见钟情，这种感觉是一位江湖人从未有过的心里感受，李中虎想抓住这种感觉，他想不顾一切的得到颦颦姑娘。想完他便起身对身边的喽啰说道：“我去找黄龙会的人商议事情，你给我备好车马，我即刻出发！”说完提起衣物简单整理了一下直径走向了马厩。
　　不到一个时辰，李中虎来到了黄龙会，黄龙会下属堂主朱德运已经在寨前等待李中虎的到来。
　　“李堂主光临寒舍有失远迎，不知李堂主亲自前来所谓何事啊？”李中虎心里念叨着，路上未见一人，这人未至消息先到，黄龙会还是有些能耐，若不是明朝灭亡的太快，说不定还能造福一方水土，想完说道：“朱兄客气了，此来是为那雅颦苑的一位佳丽而来打听消息，听说金龙会那王大二也对颦颦姑娘有意，我对其中门道不太理解，特来请教朱兄，望朱兄指点一二！”
　　李中虎来问消息也是有来由的，这黄龙会乃是明朝灭亡之后福王的残余势力。黄龙会势力盘踞于高明附近，与赤龙会隔河相望，会长是朱富贵。这朱富贵也是有来头的。崇祯十七年，1644年初，农民军扫荡北方，朱由崧流亡淮上。当时南京的明朝残余势力提议立新君以定南都，然后挥师北上，收复国土。马士英威逼史可法等同意立福王朱由崧（朱由崧，明神宗之孙，福王朱常洵之子。初封德昌王，进封世子。崇祯十六年嗣封福王）为帝。五月十五日即皇帝位，年号弘光。马士英等以拥戴有功，把持朝政，起用阉党余孽，贪赃枉法，与高弘图等东林余党针锋相对。清顺治二年三月，宁南侯左良玉称奉太子密诏，入诛奸臣马士英以清君侧，起于武昌，进逼南京。时清军迅速南下，连续破徐州，渡淮河，兵临扬州城下。随后，清军渡长江，克镇江。弘光帝被迫出奔芜湖。五月十五日大臣赵之龙、王锋、钱谦益等献南京城投降；二十二日朱由崧被捕，压解北京处死。弘光政权覆灭。弘光政权覆灭后，其残余势力流亡广州，转入暗中，以徐徐图之。朱富贵即是福王后裔，与洪门反清复明的目标相同，于是两个不同组织互相照顾，他们主要靠贩卖茶叶、丝绸，经营商铺等赚钱，并暗中打探明朝宝藏，以恢复明朝政权。
　　朱德运也是朱富贵的亲戚，因从小不学无术只混了个堂主当当，但毕竟是明朝国戚的血脉，所以从小家教比较严厉，黄龙会消息神通广大，暗地里也在打听不同势力的消息，经商也是为了打探明朝残部将领，待有志之士前来投奔。朱德运与李中虎也是八龙会比武上所识，二人相谈甚欢，交下不解之缘。“李兄，我朱某还是劝你不要去管那什么颦颦姑娘，就此别过了！”李中虎看到朱德运满脸愤恨，知道自己触了朱兄的霉头也没再过问，随即准备告辞道：“朱兄，若有什么消息请告诉在下，告辞！”说罢头也不回的便走。朱德运见此，心生愧疚，那颦颦姑娘只是一介风尘女子，何必弄的兄弟感情不快，便说道：“李兄，南方新安乃是黑龙会的地盘，兄弟去那里问问，说不定有什么眉目，此处有我一封黑龙会兄弟的书信，也请李兄代送一下了！”李中虎听后回过身来，接过朱德运手上的书信，双手抱拳做了个告辞的手势，便匆匆离开了黄龙会。
　　东莞市里潮汐作用强，也是紫龙会势力聚集地。这里官府势力相对来说比较强，而且紫龙会的势力跟官府关系比较亲近；故由此他们取名为紫龙会，寓意紫气东来，而且能穿紫色衣服的均为官府中人，也寓意他们亲近官府的意思。由于有官府的支持，紫龙会势力发展比较快，在八龙会中可以算是第二大势力。紫龙会前后经历两个首领，周大和周和升。周家祖上本是虎门县的商人，主要经营船只租赁买卖、河运等业务；到了周大这一代，资产颇丰，规模还算可以，周大手底下有百来艘商船，两百来个船工，五十多个打手；他在珠江一代的河运中地位比较高，后来看到虎门这个重要的地理位置，他在官府的支持（官府打入珠江口内部势力）下，拿下了虎门，联通了河运和海运，经营海盐、漕运等业务。在他晚年八龙会成立，他便把自己的势力改名为紫龙会。他儿子周和升掌权后，投靠了官府，在官府的大力支持下，一跃成为八龙会的第二大帮派，此时，紫龙会实际上是官府的势力。
　　蕉门，位于番禺县广兴围，虎门江以西，青龙会势力所在地。会长是贺北，祖上曾是是山贼，他本人也是番禺县的地头蛇，手底下有一批人。他本来是在番禺县称王称霸的，气焰较盛，连官府都要让他一二；后来与白季手下争斗，被赶出番禺县。贺北便集结了一批手下和以前先祖的势力占领了蕉门，成立青龙会，因崇拜青帮而得名；率领会中人一起打家劫舍，贩卖粮食、布匹等。
　　洪奇门，位于番禺县沥口，是白龙会的大本营，会长是白季。他们主要是白莲教途以及白莲教的残余势力。嘉庆元年的白莲教大起义失败后，起义军被清廷追杀，信众四处逃窜，转入地下，有一部分人逃到珠江番禺县，占领了蕉门，后成立白龙会。他们主要通过宣传教义，同教互通财物，打劫富户，贩卖香料等赚取财物。白龙会的武力不算强大，但是他们的教众最多，与全国的白莲教教徒相呼应，影响力很大。甚至多次爆发起义，给清廷带来很大的损失，这是后话不说。白龙会在民间的口碑最好。
　　虎跳门，位于斗门县蠕蛛子，蓝龙会势力所在地。会长汤吉，他们主要是由小商人、猎户、渔民等下层没有土地，没有正当营生的老百姓等组成。汤家是斗门县第一富户，家中的商业规模本还算大，利润较高；可惜惹了官府的红眼，生意和商铺被官府和福王残余势力所占；汤家人毫无办法，眼看要坐吃山空，汤吉主动挑起担子，为家里谋出路。汤吉，自小向往江湖，学了一些拳脚功夫，广交朋友。他开始在一些小商人和猎户、渔民之间开始贩卖山珍和河鲜等，与他们建立了深厚感情。后来联合了他们组建了一个商会，他成为领头人物，卓有成效。接着他带领手下们占领了虎跳门，找人教他们习武，订立规矩等，慢慢地发展为帮派，命名为蓝龙会，寓意着他们靠海靠河靠山吃饭。也渐渐地吸引了一大批外来的小商人、猎户、渔民等，势力慢慢壮大。他们主要是贩卖山珍野味、河鲜海鲜，经商等赚钱，是八龙会中最接近商人的。
　　崖门，位于新会县崖南，被黑龙会势力所占领，会长是黑熊。他们主要是一些被逼上绝路的农民、逃犯、徭役和起义军逃犯等人组成，是为生计而聚集到一起。他们的文化程度较低，组织纪律性不强，要求也比较低，但人数众多，会些山脚猫功夫。黑熊是山中猎户，武艺较高；后参加了白莲教起义，因情报失误，没有赶上起义大军，被官府追杀，后带领部下逃到广东新会县，组织了一批人占领崖门，教他们功夫，后成立黑龙会。他们主要靠烧杀抢掠为生，是八龙会中实力最弱的帮派。
　　八个分会占领八大门口，虽然说他们之间各有各的地盘和营生，互不干扰；其实他们之间的势力错综复杂，比如金龙会、黄龙会、赤龙会等势力早已渗透到其他门口之中；而且他们均是不法之人（除了蓝龙会），不喜欢按规矩办事，所以时常有摩擦和矛盾。所以，即便有了八龙会的存在，这片土地上也依然不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