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个水吧去穿越》素絮浮欢

27、势在必行

　　暮色降临，凌隐身在半空中观察着屠离的一举一动。
　　作为现存名单上的第一位，这个小伙子现在可是随时会命丧黄泉，自己之所以紧紧跟着他也是为了揪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但是已经过去三天了，万事太平地让凌怀疑自己是否太过敏感。
　　屠离刚刚下班，现在正挣扎在拥挤的地铁里，他的目的地是家。
　　下了地铁首先要转到一条稍微热闹一些的街市，买一些半成品或卤菜之类的作为晚餐，接着要穿过拥挤阴森的旧校区，最后才能到达自己在这片又脏又差的地方租下的一间小屋。
　　好在屠离的女朋友岚黛是个心思聪慧的女子，推开那扇锈迹斑驳的门，室内被布置的温馨整洁。每当屠离精疲力竭地回到家时岚黛亲手做的菜已经准备出锅，除了他手上提溜着那些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吃完饭两个人轮流洗碗，然后懒懒散散地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相互抱怨着工作上的不顺，临睡前屠离会外出慢跑而岚黛则在家里做些运动，大汗淋漓后两个人会一起洗浴，开始正常的夜生活，最后相拥而睡。
　　是的，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凌就已经明白了这两人的生活模式，就是这样一成不变、乏善可陈。
　　每天都像是复述同一个故事一样活在这个世上，人类难道不会觉得这样活着太无聊了吗？几句话就能概括完的人生实在无聊。
　　凌这么想的时候那边的小两口正腻腻歪歪地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按人类的说法自己是在看他们秀恩爱，但实际上自己对此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再想想那两只说的话……自己见过那么多人类，有名动天下的也有青史留名的，那些人自己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女孩情有独钟呢？
　　笑话。
　　又到了晚锻炼的时候，岚黛一边看着屠离穿上运动鞋整装待发一边说：“我又没有和你说过，一个人在家锻炼很寂寞啊。”
　　“切~”屠离宠溺地捏了一下岚黛的鼻子，“你总是这样害怕寂寞。”
　　“哪有~”岚黛狠狠地蹂躏着屠离的短发，那感觉就像是柔软的小草掠过指尖，“可是我每天能见到你的时间本来就不长，现在明明可以在一起却还是见不到，当然会寂寞啦……”
　　“那你想怎么样？”屠离拍了拍她扎成一束的高马尾，自己的女孩这样看着更是精神焕发，可爱又充满活力。
　　“我想……和你一起跑步！”
　　“求之不得！”
　　屠离一把抱起岚黛原地转了个圈，两个人傻呵呵地一起出门去，碎了一地的欢笑。
　　啧，勉强算是有些变化了吧，真是对笨蛋情侣，这么小的事值得那么开心吗？凌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头鄙薄着眼前的人。
　　好像有谁也这样毫不客气甚至有些粗鲁地摸过自己的头发……
　　不行，记不起来。
　　不管怎样如此也好，自己就不用两头兼顾，只用跟着他们放心地在夜色中游览一趟便好。
　　说实话自己还不怎么能适应这亮若白昼的城市，那样的明亮却又寂寥。
　　不像从前，有光的地方必定就有温度，就有清醒的人陪自己度过。
　　好好的跑步一旦由两个人共同参与便少不了打情骂趣的成分，凌皱着眉头想不清楚，人类拥有的时间那么悠闲，他们为什么还要做这样会降低效率的事情呢？锻炼的时间不仅延长了，而且效果还下降了，怎样的愚蠢才会在这样的情形中还自得其乐？
　　一阵轻颤，凌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在屠离那个小破屋子下的结界方才被人突破了，有可能是自己要找的人，也有可能是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的小偷小摸之人。
　　只是如果自己现在离开，那这两个人可能就完全暴露在危险之中了。那个一直追随自己脚步大开杀戒的人可能正在他们家中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有可能在这里等着调虎离山在自己走后袭击屠离……
　　犹豫不决之际凌第一步做的事情便是收敛起自己的气息，静观其变，毕竟这两个人的性命才最为紧要。
　　霎时，真的只有那么一秒，黑暗中忽然蹿出一个人扑向二人，下一秒屠离和他全都消失不见。岚黛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四下里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呆愣了良久才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放声呼救。
　　凌的反应则要快的多，几乎是毫不迟疑的追随着二人而去，但是没出十步，这两个人生生在凌的眼前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凌停在半空中四下张望，周围一切正常，而那两个人毫无踪影。
　　这怎么可能？
　　难道还有什么种族能够瞬间移动吗，甚至比自己的速度还快？
　　这边既然已经跟丢了人，凌连忙折返回那栋破陋的小屋里。同大街上一样，这边除了被破坏的结界没有遗留下任何的痕迹，自己甚至看不出是什么破坏了自己的结界。
　　虽然知道除了自己接触过的几十个种族，这宇宙中还存在着太多其他未知的种族，但是这样争锋相对甚至被对方碾压的经历却是没有的。
　　圣族偏爱地球，所以自己对地球上的种族略有了解，才知道这里有着最多的圣族后裔。但是这世上除了自己还会有人对这些圣族的血统如此感兴趣吗？
　　不会吧……
　　难道会是染夕当年所说的法族？
　　妄想圣族的力量到不肯放过任何遗留有他们血液的人类吗？
　　明明当年灭族的事情还没和他们算清楚。

　　“法族？！”阿诺和德古拉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说法族大部分人都安分守己，但你明明知道那几个高手法术高强而且是圣族都无法战胜的对手。”
　　“正因为这样我才会这么猜啊。”平静下来的凌舒舒服服窝在待客区的沙发里，手里晃荡着芳香四溢的葡萄酒。
　　“猜测只能是猜测，你不能仅凭此就贸然去找那些人的麻烦。”德古拉也从容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岁月终究给了他一副凛然不可犯的模样，而软肋只有阿诺才配看到。
　　“我可是早就看他们不爽了……”凌恨恨地盯着玻璃杯中透明而深沉的红色，像极了那天尸横遍野的样子，他胃里一阵反呕，缓缓将这杯酒放回桌上，又退离自己三分远。
　　阿诺和德古拉交换了一下眼神，凌想起了什么那是不用读心术都能看出来的。
　　“那万一弄错了呢？真凶继续逍遥作恶你也无所谓？”
　　“这样吧，你们神族的感官实在是靠不住，我可不相信有谁能神出鬼没还能不留下一丝气息，这事我和阿诺帮你查一下吧。”
　　“如此，就麻烦二位了。”
　　“你别误会，我知道你不把我们当朋友，甚至瞧不起我们。不过无所谓，大家不过各取所需，我可不希望自己和阿诺的事情再出现差池。”
　　凌和德古拉两人幽幽对视，阿诺在一边翻着白眼喝着自己的酒。
　　都多大人了还学小孩子似的负气嘴硬，上午是谁和自己一直不断担心着凌和泠玉的事情啊，至于凌那家伙，刀子嘴豆腐心，戏码都演了多少回了也不厌。
　　1947年的老式别克被保养的锃新瓦亮，三个人坐着它穿城而过直奔那处老棚户区。这样的事情估计不用几个小时就会登上微博的热搜，不过既然车里没有一个人关心，那就无所谓地招摇而过吧。
　　“德古拉，我知道你喜欢旧东西，但这个也太落后了吧。”
　　“信不信由你，这可是值得夸耀的，大家都有钱，任何新的东西想买就可以买，但是这样的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拿得到的。”
　　“啧啧啧，怪不得有人会嫉妒啊。”
　　“啊？你说那个叫萧渊睿的啊？”
　　“谁？”
　　“就是……”
　　“小德！”阿诺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天知道凌忘了薛泠玉也忘了萧渊睿，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得益于神族对空间的操控力，凌的脑海里还残存着一些之前时空留下的记忆，只是不能被触及，“就停这吧，我们步行进去，免得那些气味都被尾气所遮盖了。”

　　“如何？你们可都记得法族的气息吧？”
　　“说不准，这次的气息太微薄，有时味道太淡了闻起来就不一样了，我不太能确定，小德你呢？”
　　“这个味道我记得……记得是在……阿诺！这就是泠玉失踪时我闻到的奇怪味道。”
　　“……不对啊，就算是同一个种族干的，他们当时把人带走也无济于事啊，时空一旦被改变泠玉就会自动消失，干嘛还要这么做呢？”
　　凌虽然没有这一段记忆，但是听这两个念叨念叨着也对当时的一切十分熟悉，所以昨晚带走屠离的人当时也带走了泠玉……
　　“除非这些人就是法族，他们不仅从圣族那得到了操纵时空的能力，而且还能做到更恐怖的事情，他们能扭曲甚至叠加时空。”
　　“你在说圣族的禁令……”阿诺惊愕地跟着凌的思路走下去，一切都能说得通，但一切又是那么的可悲可笑：圣族为了坚守自己的底线而全体殉了葬，宁愿死也不为一己之私去扭曲时空。但这也让那些人得逞于将时空玩弄于股掌，犯下更不可饶恕的过错。
　　凌眼中霜雪凌人，可见内心正怒不可遏：
　　“事到如今，我定要去一趟法族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