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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章 ...

  •   〈十九〉

      政府正式派任务下来是那次问责之后的一个星期。

      这一周冲田过的舒坦,他不用再想着用什么队伍去执行任务,虽然本丸里大大小小的刀剑早就急不可耐摩拳擦掌想要出去做些事。

      冲田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因为闲得慌了,还是受不了本丸里过于清贫的生活想出去赚钱了,他也懒得想。

      他天天带着短刀们去小山坡上树掏鸟,回来的路上又在小河里摸鱼,走在路边又被跟过来的药研指导着挖一些能吃的花花草草。

      整个人过着银时都羡慕的懒散生活。

      可清光是个乖孩子(冲田语),按一天三顿的频率拖着一期鹤丸之流在道场训练,还专捡不好打的练手。

      这一来二去磕着碰着再所难免,膝盖胳膊有个青青紫紫也是常事。

      第一天还好,冲田只是暗地里咬牙切齿的四处问是谁打的,明面上还笑眯眯的对清光的刻苦表示了大大的赞扬,然后顺手就把当天抓的兔崽子两只腿都夹紧了清光的碗里。

      别人都碍着冲田的面子敢怒不敢言,可银时就不一样了。

      银时作为审神者以来,立志平生第一爱好就是吃。生而为人的那一世他还只局限于甜食,各种草莓牛奶草莓芭菲没有一个能逃脱的了他的胃。这一世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除了甜食,肉食也不能放过。

      眼看着晚餐最引人注目的两只兔子腿都进了清光的碗里,银时心想着只要清光还没吃进嘴里自己就还是有机会的。可还没等他伸出筷子去抢,就被冲田恶狠狠的一瞪。

      银时委屈啊,揪着洞爷湖的衣摆就哭,“这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如今明明已经是社会主义的天下,我们却还活在集体分配的年代。”

      一期笑眯了眼补刀,“你说的社会主义那是隔壁。”

      隔壁指的是新邻居,这次是个中国人,叫刘涛。

      冲田他们只见过此人一面,还是那人本丸刚刚落成之时主动来拜访。那天刘涛穿着件青色的中国长袍,后面的头发扎了个小辫,笑的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线。

      笑的极为好看,可也像极了狐狸。

      哦对了,那人后面还跟了个随从,一个丸子头的三无萌妹。

      三无萌妹这词是冲田跟三日月学的,虽然到现在他也没明白三无是什么意思。不过问起来的时候,三日月也只是“哦呵呵”的笑着,然后念叨着不可说不可说走开了。

      社会主义是刘先生本丸落成第二天宣布的,在审神者的圈子里掀起了不小的潮流。

      不过后来听说刘先生本着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原则跟着本丸里的刀剑男士第一次出战就被打断了三根肋骨,这股潮流自然而然也就停下来了。

      扯远了,清光被打(?)的第二天,冲田就回房间里拔了刀冲到道场,一副伤在清光身疼在自己心的模样,扯着嗓子问,“谁打的清光?!”

      声音大了些,震得嗓子有些疼,话刚说完就是一阵止不住的咳嗽。

      药研身为医者还是体贴的,走过去一下一下的给冲田顺手,末了重重地一掌拍下,颇有就这么送冲田西去的意思,“一期哥打的。”

      一期这一整天都坐在院子里跟三日月修身养性,他发誓要做一个淡定的好男人,再也不要没脸没皮的扒着弟弟睡觉。他没想到人在院中坐,锅从天上来。

      问清楚冲田是谁说的之后一期就笑了,晚餐时间众目睽睽之下声泪俱下的哭诉,“药研啊,哥哥不过是太久没见你了想的厉害,这抱着睡一晚上也不为过,你怎么能因为长大了不喜欢哥哥亲近了就跟小总诬陷说我打了清光呢。”

      药研接受着一屋子人的眼神的质问,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他没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一期哥已经变成了这样的一期哥。

      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兄弟睡觉睡着睡着哥哥的手就伸进了弟弟的衣服里,睡着睡着上衣就没了,睡着睡着就感觉好沉重像被山压着,第二天醒过来嘴还肿的厉害。

      要不是裤子还在,药研都要以为自己遭遇不测了。

      当天晚上一期再也没有没脸没皮的扒着药研睡觉了,倒不是因为他修身养性其作用了,是药研根本没让他进房间。

      一期在院子里遛了半小时也没能等到药研开门,他纠结了一会,磨蹭到冲田房间门口,点了根蜡烛就这么坐下。

      当时冲田正在给清光唱哼小曲。新选组时期他也曾和原田永仓一起背着土方先生去当时极富盛名的居酒屋,可是奈何去了多少次,也学不来那些姑娘家唱曲的婉转。

      他是纯粹仗着自己声线好了,夜里又特意压低了声音,哼着不成曲的调子,撩人的厉害。

      奈何对象是清光。

      清光心性像个孩子,根本想不到冲田那些年的故事。他只是觉得冲田声音真好听,抱着冲田的腰一埋头就睡下了。

      他总是想快些成长,能够长成一个就算是面对检非违使也可以毫不怯懦,足以为冲田挡去所有苦难的人。所以他加倍的勤奋练习,就是为了有一天,再出了什么事,他不用做被冲田护在身后的人。

      等着清光睡下,冲田一抬眼,就看见门上印着一个绰约的影子。他嘴角狠狠一抽,伸手去拿刀的同时开始思考自己最近有没有做什么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的事。

      然后他就听见屋外一声低低的咳嗽,一期有些遗憾的在心里感叹,“哎呀,暴露了。”

      他听着冲田哼小曲,想也知道是为了清光。可是他想了想,实在不明白冲田为什么要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第一冲田暴露了他不会唱歌的事,第二一期也不明白有这样的魔音入耳清光怎么能睡的下去。

      所以说就算一期来这个本丸来的早了些,可跟冲田比起来还是嫩的像是地里水灵灵的大白菜。

      冲田披了件外套蹑手蹑脚的走出去,就看见坐着的一期慢悠悠的抬头,额前的刘海儿被蜡烛明灭的火光印的一闪一闪,一双眼睛阴恻恻的瘆人的不像话。冲田暗地里安慰自己这么多年过来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幽怨的一期什么的也不足以让他退却。

      他拍了拍一期的肩膀示意跟着自己过来,转身就在橱柜里拿了一套酒具走到回廊处坐下。他身体不好,鲜少沾些酒,可这天夜里不知道是被风迷了眼还是被院子里的花树勾的,就想喝些清酒解解馋。

      他把两只酒盏放开,各自倒上三分七分满,对着一期扬了扬下巴,“夜里凉,喝些酒水暖暖。”

      一期笑着坐下,一边感叹你也不怕待会回去酒气熏着清光,一边端着酒盏向冲田致意之后干脆的一饮而尽。

      接着他就接受了冲田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人生哲理课。具体从本丸里一群性格各异但统一有些癫狂的刀剑男士们应该怎么哄骗到同床共枕一个榻榻米上的弟弟应该怎么拉拢,最后笑眯了眼感叹这事最需要的就是每天坚持一点点的耐心和长久磨下去的恒心,必要的时候可以多看看孙子兵法。

      这谈恋爱有时候跟打仗是一个道理,你先动了感情以为自己抢占了先机,可惜的是,你压根也没想到敌我力量有多悬殊。

      一期抬眼,看着冲田倚着柱子偏头看着夜空里的月亮。

      冲田生的好看都知道,他穿着单衣披着宽大的和衣,烟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双眼睛里映着满满的星辰月光,“我是一人单骑,可他站在那里,就是千军万马。”

      这是一期第一次这么真挚的感受到冲田对清光的感情,他感觉冲田是有些醉了,可掩着夜色看的怎么也不清楚。他只约莫看着冲田有些迷茫的双眼,只觉得那人眼里的感情就算不是对自己,也像潮水一样满溢了扑面而来。

      冲田是真的有些醉了,他酒量是真的差,几杯清酒刚刚下肚,扶着回廊的柱子站起身,脚下都有些虚浮了。

      一期连忙站起来伸出手去,“我扶你回去吧。”

      “不了,不了……”冲田摆摆手,自己跌跌撞撞的朝着房间走回去。

      他走过拐角,看见清光穿着白色的单衣抱着手站在门口,只觉得心里是十分高兴的。他是借着酒劲了,清光过来扶他,他也就任性的把全部重量都压了过去,把人压的再矮了一个头。

      清光刚刚把冲田扶进房间里,还没等放下人回身去关门,就被冲田整个人压倒在榻榻米上,惹得少年止不住的一声惊呼,“呀!冲田先生!”

      “嗯?你叫我什么?”冲田抿着唇笑,一双眼睛里都是星星点点的笑意。他微眯着眼睛把冰凉的手贴在少年皮肤细腻柔软的腰肢上,听着人闷哼出声,恶劣的低下头去亲吻少年微张的唇,把自己嘴里的辛辣的酒气一点一点度过去。

      伸手拨开单衣的衣襟,他在少年潮红的眼神里埋头去亲吻那纤细脖颈上的伤疤,“你怎么不学着叫我些好听的?”

      清光刚想问什么算好听的,就听冲田接着说,“真不考虑叫我爸爸吗?”

      清光有些恼了,想伸手去打冲田。可冲田先一步退开了,他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躺倒在一旁,低声呢喃。

      “今天算了,点到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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