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那我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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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拈花台时，鲜山音便觉得应白雨不对劲，因此用神识传音问过，他猜测对方又是老毛病犯了。
对方没有回应，但却开口问他跟不跟自己走。
他犹豫后还是跟应白雨走了，可一到自己的洞府，应白雨就跟发了狂似的，搞得鲜山音措手不及，生生被压在床榻上。
“你真的犯病了？”鲜山音问。
应白雨咬牙切齿，“我警告你，鲜山音，你是我的，不许跟别人走那么近。”
听应白雨这话，鲜山音就知道这人不是犯病，是在闹幺蛾子。
“你这话从何说起？”鲜山音耐着性子问，“小宁也认识几百年了……”
“你还提别人？”应白雨生气，心底涌出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很想将这张不听话的嘴封住，免得它说出更多不中听的话来。
果真，他顺从内心，上手捂住鲜山音的嘴，看到鲜山音睁大的眼睛，眼里露出一丝不满和震惊。
应白雨忍不住再次警告：“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绑起来。”
鲜山音扒开应白雨的手，说：“凭什么？应白雨，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又犯了？对我管东管西，你以为你是谁？”
“你就当我脑子有病吧。”应白雨破罐子破摔地认了，“反正我看不得，你以后最好收敛一点，再说……”
他顿了顿，想到嵇平夏那一声师娘，忽然有了理由，“你我是名正言顺的道侣，既举行了仪式，又喝了合卺酒入了洞房，你不认也得认，就凭这个不行么？何况，你还答应做我的炉鼎，我怎么管不得你？”
“你……”鲜山音颇为诧异，因为这小子从前是万万不认这一层关系的，言语威胁绝不能暴露道侣之事。
还未等鲜山音问出口，应白雨似乎猜到了对方的心思，有些颓废地翻身倒在了一旁的床榻上，以胳膊遮面，叹息般说道：“你就当我有病吧。”
鲜山音扭头看向他，想了想，说：“如果你对上次的肌肤之亲有负担，大可不必，我并未放在心上，你虽然技术一般，但堕蛇是因我而起，我理应帮你。”
“帮我？”应白雨嗤笑声，双目中似乎藏着一团火，“鲜山音，你太高看自己了，你都不放在心上，我又怎么会上心？我可不是你归离剑主，没有那么大的责任心！”
鲜山音沉默，应白雨也不说话，二人仰躺在床榻上，像是两个累极了突然泄了力气的皮球。
过了大约一刻钟，鲜山音还是开口：“你到底有没有事？”
“什么叫有没有事？”应白雨没好气地反问。
“堕蛇。”鲜山音吐出两个字。
应白雨其实不大好受，神魂反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的，况且那个七叶神通族伴随着堕蛇被他封印，亦不是很好镇压的。
他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痛苦，因此情绪怪异，连他都说不清到底是本心，还是受其影响，压抑不住那股冲动。
他就是看不顺眼鲜山音身边有其他的任何人，他真想将这个人捆绑起来，至于绑起来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总之就是各种不痛快，想要毁灭一切的暴躁充斥着他的心海，既让他失控又让他难受。
“怎么，你现在还准备给我献身？”应白雨故意将话说得难听，扭头去看鲜山音的神情，“就你现在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像被女鬼吸干了精气一样，不怕又被你那些剑宗弟子瞧见了？堂堂归离剑主……”
话还没说完，鲜山音就开口打断：“若你需要，我会帮你，但仅此而已，难听话就不用多说了，我实在没有心思与你争辩。”
“什么叫仅此而已？”应白雨抓住某个字眼，总觉得刺耳至极，“鲜山音，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鲜山音起身，及至此时他彻底知道，应白雨就是气不顺作妖，无甚大事。
他准备离开，毕竟撂下一众元婴修士，到底是不妥当。
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何况这些人无论是看在剑宗的份上，还是借了谁的面子，都是为了浮玉山与小浮光境的大恶奔走，自己岂能如此怠慢？
理智回笼以后，他才发觉自己对应白雨有些关心则乱。
怎么就凭应白雨一句莫名的话，就不顾一切跟着人走了呢？这可不是从前的他，还是近些日子与对方相处较多，竟忘了应白雨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在这个人身上栽的跟头、上的当还不够多么？
鲜山音暗自懊恼，决心后面改掉这样的坏毛病。
“什么叫没意思？”应白雨追问，翻身抓住鲜山音的胳膊，鲜山音被他拽得差点儿跌倒。
“干什么？”鲜山音微皱眉头。
应白雨又问：“什么叫没有心思与我争辩？你是说我在胡搅蛮缠么？”
“难道不是么？”鲜山音反问。
应白雨一下被气笑了，“是你自己跟着我走的，不是我强迫你的，怎么，你做出一副懊恼委屈的模样给谁看？”
“我没有。”鲜山音否认。
应白雨冷哼一声，“有没有谁看不出？就你那点花花肠子，能瞒得住谁？你脑门上就写着那两个字！”
鲜山音挣脱应白雨的手，但对方钳得很用力，将他的胳膊都箍疼了，“你放手。”
应白雨却是不听，他心里有一种预感，将这小子放走了，他得把自己气死。
“应白雨，你是不是有病？”鲜山音生出了些恼意。
应白雨冷笑，“是，我一早就跟你说了，我犯病了，我有病怎么了？”
这人愈发不讲道理，鲜山音干脆不与他对抗，只问：“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行么，我真的不太明白你。”
“我跟你说了，你不许再跟其他人挨到一处。”应白雨紧盯着鲜山音的脸，“男的女的都不行。”
“为什么？”
“我不高兴。”
“你凭什么不高兴？”
应白雨语噎，对上鲜山音的眼神，二人彼此对视一瞬，他忽然移开目光，显得有些闪躲。
鲜山音抓住机会，继续说道：“且不说你的要求有多离谱，连我跟小宁说话都要管，行，你今日吃醋了，我听你的，但你不能天天这样吧？还谁都不行？”
“谁吃醋了？”应白雨反驳。
鲜山音只看着他，不说话。
应白雨：“我？”
“难不成是我？”鲜山音差点儿没翻个白眼，幸好多年的教养，让他很难做出这样的表情。
应白雨沉默下来。
鲜山音只当他听进去了，语气也缓和许多：“再者，我们之间的交情还没到你能管我的份上吧？应白雨，要是四百多年前，你我都还是十几岁的小孩子，我尚能理解，可我们都不是孩子了！我从未对你的身边人，你的交际往来指手划脚，那请你也不要再这样，行吗？”
应白雨垂着视线，想了一会儿，抬眼看向鲜山音。
那神情，显然没有将对方这一长串劝说的话听进耳朵里，鲜山音光看这人的脸，就知道这小子又神游天外去了。
所以他不爱讲很多话，讲出来也没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应白雨咄咄相逼，他连一个字都不想说，换成别人，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
“那要是我天天吃醋，你天天都听我的吗？”
应白雨好像发现了一个可以钻的空子，很是煞有其事地问，显然不是随意开口。
鲜山音愣了一下，“什么？”
应白雨：“你说我今日吃醋了，你听我的，那要是我天天吃醋，你会天天听我的吗？”
鲜山音听笑了，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你干嘛要天天吃醋？”
“我干嘛不能天天吃醋？”
鲜山音怔住，应白雨太过理所当然。
两人简短地沉默。
鲜山音试探性地问：“你知道吃醋是什么意思么？”
应白雨冷哼道：“你当我傻？”
鲜山音还真觉得应白雨有点犯傻，他没想到聊着聊着，竟聊到了这个地步，“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之前还放言要将我锉骨扬灰，嗜血啖肉……”
“是啊！”应白雨毫不否认，“那也不妨碍我吃醋，我既吃醋又恨你，对，就是这样。”
应白雨轻微地点头肯定自己的说法，又不着痕迹地扬了扬下巴，显然为自己这几日的烦躁不安找到了一个理所当然不容置疑的理由而暗自得意。
“哪有人既吃醋又……”
鲜山音话没说完，应白雨抢道：“我就是这样，不行吗？”
“总而言之，我就是看不惯你跟别人说话，看不惯你跟别人待在一块，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我，我不高兴，不行吗？你再这样，我就会趁你病，将你绑起来囚禁起来，再也不让你见任何人，连你的弟子都不许。”
应白雨的语气很认真，且愈说愈认真。
鲜山音端详着对方的脸，看到那眉心一朵艳丽的红莲，盛开得犹如一簇跳动的火焰。
他暗自叹了口气，“应白雨，我听说只有极亲密的人之间，才会发生吃醋这件事，我不觉得你对我是这样的情绪……”
“怎么不是？你弟子连师娘都喊了，我也应了。”应白雨性子很急，听到不赞同的话就抢着反驳。
鲜山音平静地看着他，“你我的确有道侣之名，但无道侣之实……”
“是吗？”应白雨听到这话，似笑非笑，“那前几日跟我上床的，是哪个鲜剑主？莫非你也与钟离花一样，一体双魂了？”
鲜山音顿了顿，“是，我们有肌肤之亲，但……”
“没有什么但不但的！”应白雨懒得再听，再听下去他又要气个半死，这蠢东西没有哪日不令他烦闷，着实是可恶至极！
“行。”鲜山音也认了，左右跟应白雨说不通，“既然你这样认为，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喜欢上我了？”
应白雨张了张口，鲜山音连忙说道：“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你为我吃醋，你喜欢上我了，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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