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筹备 ...
-
席间还不时的有人来给程璃和萧柏敬酒,程璃那点儿酒量萧柏是知道的,两杯下去就的趴下,好在酒品还不错,喝醉了也是蒙头大睡,于是就没有管他,只是让程清婷看着他点儿,自己则去跟厨师部的员工还有公司的几个供货商喝酒去了,等酒过三巡萧柏回来时,发现程璃已经不在桌子上了,以为程璃只是醒了出去透透气,结果一问说刚才有个男的过来把程璃带走了。萧柏实在想不出是谁,桌上的不是已经走了就是到酒店的棋牌活动室玩儿去了,萧柏开始有些着急了,四处找过之后不见人,只好问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可是今天酒店这么多人,喝醉被扶出去的也不少,特别是这个大厅,几乎都是基层员工,大家难得放松一下,公司给提供的也是好酒,很是有些人玩命的在喝。而他们董事会这一桌,为了跟员工们搞好关系,也安排在这里,这一桌喝躺下的最多,这个时候要问酒店工作人员程璃去哪儿了,人家怎么可能知道。
电话打了几次都不接,萧柏急的要报警了,不过也就是干着急,这么大个人不见个一两天也是正常的,最后萧柏跑道酒店的监控室调了监控,才发现程璃是被一个男人给扶出宴会厅的,最后上了电梯往楼上的客房去了,看到那人面孔的时候萧柏才放下心来,原来是当初来调查信用卡案子的那位汪警官,今天也来赴宴了。这位汪警官是汪副市长的侄子,还在公司一名总监的手下当过兵,汪副市长因为身份关系不便到场,就拍了侄子来,冲着自己老领导和叔叔的面子,他也得来。来了就安排在贵宾厅,不知道怎么跑这儿来了,还把程璃给带走了。
萧柏查了房号急匆匆的赶上去敲门,结果门打开的时候去看到汪海庭就穿了一件背心和短裤,再一看房间地板上丢着的衣服和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程璃,萧柏酒上头一时激愤猛的一拳就给汪海庭打了过去,汪海庭没想到萧柏突然就出手,好在他反应快一下闪开了,拉住萧柏的手道:“干什么你?”
“你干什么!”萧柏吼了一声突然又觉得不对,晃了晃脑子,再看看里面的情形,地板上的衣服不是程璃的,这家伙穿得好好的躺那儿呢,也就脱了件外套:“你这是?” 汪海庭到底是做警察的,此刻已经明白过来了,松开萧柏的手道:“这家伙吐我一身,我把衣服拿给酒店的人干洗去了。”
“不,不好意思啊,喝了点儿酒。”萧柏此刻说不出的尴尬,汪海庭却没有跟他计较,先让他进屋后笑了笑说:“刚才本来准备给东叔说一声就走的,看到他一个人躺在酒桌上,周围也没个人照顾,就想着把他扶到客房。这家伙一路都好好的,进了房间就要吐,我扶他去洗手间结果吐了我一身。”
萧柏看了看躺在床上脸红扑扑的程璃,真想过去把他弄醒,害自己丢这么大的脸,又对汪海庭道:“确实不好意思,我车上有备用的外套,拿上来先给你穿着吧。”
“不用了,开着暖气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汪海庭说着坐在沙发上玩起手机来了,萧柏走过去摇了摇程璃,睡得跟死猪一样。问题这家伙吐人家一身,也不好直接就带走了,总要等他醒来跟人说句谢谢吧。可是这样坐着到底有些尴尬,萧柏到洗手间弄了一张湿毛巾出来敷在程璃的脸上,用的是冷水,程璃一激灵就醒了,看着萧柏臭着个脸站在自己面前,醉意趋势凑上去就要亲一下,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人。萧柏一把把他摁住道:“吐人家汪警官一身,还在这里发酒疯。”
程璃这才注意到旁边还躺着个人,一下子就爬起来努力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红着脸跟汪海庭道歉,汪海庭都是无所谓的样子:“你们有事就先走吧,我刚好躺一会儿。”
二人连声说好,一路上程璃被萧柏教训惨了,不会喝酒喝什么喝,人家敬酒你都不会拒绝的,后来一想,就程璃这个性子,要拒绝人也挺难的。这一年因为萧柏比较忙,二人的幸福时间严重不足,这一休息,二人就懒得计划去哪儿了,在家里弥补这一年缺失的时间。到了大年初三,程清婷给程璃打电话来说大伯可能不行了,估计就是这两天,让程璃找时间回去看看。
程璃知道大伯今年也该八十了,早年打仗的时候留下了些旧疾,身子一直都不好。之前给程易安办社保和后来在临水法庭的时候,程易国都帮过程璃不少,也主持过公道。长兄为父,程璃的爷爷奶奶走得早,程易国对这些弟弟妹妹也挺照顾,小辈们也都很尊敬他,就连程易安这种,对于程易国都是又敬又怕。程璃一度想着程易安这段时间如此消停,会不会就是因为程易国给他说了什么,现在程易国一走,就再没人能管得住他了,到时候程易安不知道又得闹成什么样子。
这种场合现在也不方便带萧柏回去,大过年的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也不好,在说萧柏也不放心程璃一个人回去,万一到时候闹出个什么事情,连个护着他的人都没有。最后二人还是一起回了临水县,住在县里一家对外宣称五星级的地王酒店里,因为是在网上定的房,进去以后萧柏就嗤道:“这硬件最多也就三星半的水平顶天了。”
酒店的位置离大伯家也就两条街的距离,吃过午饭程璃就打电话给程清婷,说现在一起去看程易国。结果程清婷说她现在就在大伯家里,大伯估计就快不行了,让程璃赶紧过去。
“我就在楼下等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到了大伯家楼下,萧柏便不跟着去了。
“这么冷的天,你先回去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又不远,反正你也认识路了。”程璃说着就赶了上去,大伯家的门大开着,程璃敲了两下门意思意思就进去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站了好多人。光大伯就有五个子女,而且都有各自的孩子,说起来程璃五岁的时候就当叔叔了。另外还有几个兄弟姐妹的家人,好在大伯家里宽敞,还能坐得下。
程璃看到程清婷把她新交的男友齐小兵也带来了,说是大伯从医院抬回来后就神智不清的念叨老六家的女儿还没着落,这孩子也是命苦,遇人不淑,当初就说在本地找什么什么的,程易良听了就赶紧让程清婷把齐小兵叫来给大伯看看。齐小兵也是部队出身的,专业后结婚到了禹城,户口也迁到了这里。不过后来离婚了,却一直在吴汉东的公司工作,现在是物流部一名经理,比程清婷大三岁,人长得高头大马的,也挺般配。程易国也是当过兵的人,听说齐小兵也是军人,再看看模样,很是满意,也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
然后就开始念叨程易安的事情了,这个大家就没办法了。又说程璃那孩子命也苦,摊上这个父亲,今年都多大了,他也记不清,不过他大孙子都快结婚了,这个当叔叔的还没成亲,也不像个话。此刻程璃来了,总不能叫人家变个女朋友出来吧,何况程清婷还知道,就算程易安不那个样子,程璃结不了婚啊,起码在中国结不了。
程璃注意到程易安坐在阳台那边,见自己进来了就把脸扭了过去,就当没他这个人似的。程璃也懒得理他,进去看了看程易国,对方拉着他的手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程璃倒是明白了,大伯的意思大概就是说程易安到底是他父亲,以后还是管他,不过不要给太多钱,吃好穿好就行了。他给兄弟姐妹都说清楚了,祖屋一日不拆迁,一日就让程易安住着,谁也不准提卖房的事。等程璃出来,程易国的几个子女又进去守着,大伯母此刻身子也不太好,大家都怕也跟着大伯去了,就让她在一旁休息,由小女儿陪着。
因为程易安在旁边坐着,程璃也觉得不自在,见亲戚们都在聊最近在哪儿发财啊,做什么生意之类的话题,程璃也没兴趣,就坐在一旁跟齐小兵聊天,时不时的给萧柏发微信,萧柏说自己已经回酒店了,让程璃别担心。
程易国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去世的,屋子里传出的哭声大到估计附近几栋楼都能听见,程璃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像程易国这样子孙满堂的,死后才会有这么多人追念。那程易安就自己这么一个儿子,有一天他死了,程璃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哭得如此悲惨的,可能连眼泪都不会流一滴,别人要骂他不孝也好,没人性也好,都是别人的事情,或许有一天程易安死了,他只会觉得是一种解脱,给他买一块风水不错的墓地安葬便可。至于追悼会,程璃甚至都不知道悼词应该如何写,这边的风俗葬礼上子女是要上去讲话的,程璃能讲些什么,他不知道。想了想又想到了自己,何尝又不是这样,注定无子无女,到时候他和萧柏走了,恐怕连程易安都不如。
大伯家的人开始忙着筹办葬礼,兄弟姐妹些人面广的也开始通知其他亲朋好友,这个时候大伯母是指望不上的了,她自己差点儿也没去了。像程璃这种小辈帮不上什么忙的,晚上也就回去了,等过两天参加完了葬礼便准备回禹城。
下楼的时候程璃看到萧柏还站在那里,加上本来心情就不好,也不管萧柏是不是为了他才在这寒风中等了三四个小时,有些生气的质问了两句,一个人闷着头就往酒店走,萧柏也是一肚子的委屈,这旁边就是小河,寒风吹得手脚都僵了,还被骂了。萧柏也看出程璃不对劲,回到酒店后剁了几下脚,又放了热水暖了下手,弄了半天其实就是想让程璃知道他冷着了,赶快来关心自己。
也不能叫上当,程璃一路上也知道自己刚才不对,此刻见萧柏的确像是冻着了,到洗手间帮他搓了搓手:“对不起,刚才不是故意的,你也是,不是说回去了么,不然我早就下来了。”
“没事,死者为大嘛。”萧柏握着程璃的手道:“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你爸又怎了么?”就算是亲戚去世,程璃也不是这种会拿他撒气的人呀,肯定是程易安又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