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渐入佳境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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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淑月跟秦卿说的是晚上，这没错，但是冯淑月昨天包了很多饺子，因此想要送些过来给儿子和媳妇当早餐。
换个时间而已，这有错吗？
门外的冯淑月等得十分有耐心，两个人结婚不久，起得晚些是正常的。
而此时房间里两个人正在楼上楼下气喘吁吁地奔忙，十分钟后，门铃又响了。
这回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吧？冯淑月如是想。
的确，里面的两个人也忙得差不多了，卞泽谦觉得已经是无懈可击了，可是秦卿还是在犯疑心病。
当门终于被打开的时候，冯淑月惊讶地发现自家儿子和媳妇额头上的汗和有些没平复过来的呼吸。这，果然还是打扰了呀。冯淑月笑容有些暧昧，“看来，我还是来得早了呀。”
秦卿知道冯淑月说的是什么，没有反驳，假装不好意思地拨弄了一下头发，“妈，您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说着秦卿把东西都接到了自己手里。
卞泽谦看了看，眼前一亮，冯淑月看见卞泽谦的反应对着秦卿说道：“泽谦特别爱吃饺子，我昨天做了些，送过来给你们当早餐。你是要按时上班的，所以我来的早些。”
秦卿有些意外，“您想得太周到了。”她真的有些不知如何反应。
一行人进到了房间里，冯淑月四处打量了一下，“收拾得真干净，我还想给你们收拾一下的。”
“这种事情怎么能劳烦妈呢？”卞泽谦笑了笑，“请钟点工就好了啊。”
“是啊。”秦卿附和道。
冯淑月笑着摇摇头，“家还是要自己用心收拾的才有感觉。”
秦卿点头称是，“妈您还没有吃吧？我现在就去下饺子好了，咱们一起吃早餐。”冯淑月笑着点头说好。
冯淑月做的饺子很好吃，皮薄馅大，而且是萝卜馅的，据说是卞泽谦喜欢的口味。秦卿有些意外，没想到卞泽谦的爱好如此特殊。一顿早餐过后，秦卿得赶去上班了，她微笑着挥别房间里的两位，把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了卞泽谦。
秦卿一走，卞泽谦就开始有一些莫名的情绪，冯淑月看着自家儿子，“怎么了？”
卞泽谦一愣，“没怎么呀。我能怎么了。”卞泽谦扯起嘴角笑笑，抓起一个最大的梨，狠狠地啃了一大口。
冯淑月审视了一下自家儿子，“你是我养大的，你有情绪我会看不出来？”
卞泽谦心里无语极了，这种事情怎么说？说你儿子可能喜欢上你名义上的儿媳妇秦卿了吗？当然不能！
“秦卿忙，昨天回来得晚。”
冯淑月笑了，自家儿子看来是真的很在乎秦卿，连回来晚了都闹脾气，“就这事啊？”
卞泽谦睁大眼睛看着自家母亲，“这事还不大吗？”
“泽谦，小卿是个医生，她的职业决定了她没有很多的时间放在家庭里，这是一份伟大的职业，你应该体谅她，包容她，支持她。”
卞泽谦闷闷地点头，“救死扶伤嘛，我懂的。”
冯淑月继续说道：“小卿有多好我看得出来，这样心思通透的好孩子我真的见得不多，你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要好好珍惜，知道吗？”
卞泽谦应下了，冯淑月又和卞泽谦聊了一下夫妻相处之道，卞泽谦以前是真没兴趣，这回却是一字一句地听了进去。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认真，而冯淑月自然是感受到了自己儿子的变化，心里流过有感动和欣喜的暖流。
临走之前，她踮起脚尖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儿子真的懂事了，以后要好好照顾小卿，呵护好这个家。你已经成家了，该适当地考虑一下立业的问题。”
冯淑月点到为止，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她走了之后，卞泽谦一个人发了很久的呆。
就算不是自己母亲提醒，他也该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了。卞泽谦只在父亲的公司里有一个虚衔，实际上没什么事情，就是开会的时候出现一下，偶尔在公司露个面。
其实这样无所事事的日子他过了快二十年了，这是因为小时候卞泽谦出过一次车祸，那个时候卞泽谦英语考试没及格，回到家里被卞远骂了一通，结果卞泽谦跑出去就出了车祸。因为歉疚，卞远和冯淑月都开始放宽要求，再没逼迫过卞泽谦要学别人家的孩子一样优秀努力。
卞泽谦从那以后就活得很恣意，只是冯淑月还是掌握了尺度，虽然对卞泽谦没有什么成绩上的要求，却很是在意卞泽谦的品格培养。为此她下了不少功夫，卞泽谦也算如她没让她失望，是个善良阳光的性子。
但是卞泽谦还是被保护得太好，因此不够成熟稳重。
卞泽谦下意识拿自己和秦卿对比了一下，他和秦卿是同岁，但是秦卿对于人生显然要明确得多，她有自己的梦想，治病救人，而且她做到了，那么自己呢？
连个谱都没有，他唉了一声，有些困惑了。
不过如果他知道秦卿实际经历的那些时间和事件的话，他就不会这样想了，可惜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也不能怪他了。
——
秦卿这一天在医院里有些难以集中注意力，林歌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奇怪，只是稍微一想他就知道这是家里的事情，他不好过问。
而且这天他要负责一台三级手术，无暇分心。
秦卿跟着王教授在病房里巡视，帮忙做诊疗记录。其中遇到上次她负责手术的病人，王教授让秦卿上前询问检查，老人家见了她立即感谢了一番。
秦卿心里涌出一种实实在在的感动和成就感，随即细心地帮老人家检查了一番，考虑到心内膜炎的可能性，秦卿建议进行血培养和经食道超声心动图检查。
王教授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段时间里，他对秦卿是越来越满意，秦卿的品性里有一个医生需要的执着坚韧，而该有的天分更是出类拔萃，实在是难得的好苗子。
也难怪林歌这样中意她。
出了病房后，一向严肃的王教授也八卦了起来，后知后觉地问了秦卿一句：“你和林歌相处得还好吧？”
秦卿微微一顿，随即想到王教授的耳边是不可能会有那些个无聊的流言蜚语的，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已婚的事情很正常。
秦卿礼貌地颔首说道：“教授，其实我，是已婚人士。”
王教授转向秦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遗憾的情绪，没想到这样不巧。要知道这么长时间里，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外甥对那个女人上心过。毕竟是自家的孩子，而且那么优秀，自然不免关心一下他的感情生活。
实在可惜了。
看着王教授叹气的表情，秦卿免不了有几分尴尬，她干笑着说再去研究一下病人的诊疗记录，匆匆颔首作别。
秦卿溜回办公室之后也没闲下来，她呼出口气，翻开了一份文件。研究组的任务安排里，虽然她只是个负责基础工作的，可要是出了错就会引发后续的一系列问题，虽然繁琐而冗杂，但必须细致而谨慎。
秦卿认真整理好了实验数据后，蓦地想起了自己上辈子被断送的医学生涯。
上一辈子的秦卿，毕业回来后就被安排相亲。而结婚之后，她的心思除了研究所的那点轻松活计之外，几乎全部尽数投入到了家庭里。
但是她的投入，就好像石子跌进了湖水里，漾了两圈涟漪之后就没了踪影，什么也留不下。因为她用心去爱的人，并不像她想象得那样长情。
她走的路，是苏岑若选的，是一条和苏岑若走的，几乎相同的路。
不同的是苏岑若走得极好，即使秦济北不够长情，她依然能够执着地走，高傲地走，故我地走，然后一路到底。
所以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苏岑若那样高贵而优雅的女人其实是悲哀的，可怜的。苏岑若希望秦卿像她一样，淡定从容，处变不惊，可是秦卿做不到。她想在这一点上，她不如她的母亲坚强。
不同于苏岑若信奉的爱情不过完美人生的一抹点缀，可有可无，可真可假。对于爱，秦卿要的纯粹。
要么不要，要么所有。
但是她上辈子的丈夫，梁锐诚，没能够给她。她为他放弃了事业，可他却间接地，让她失去了一次生命……
出神太久的秦卿眼睛有些累，偶然低眸，她发觉手机的屏幕亮着，她眨了眨有些疲劳的眼，拿出来一看，是冯淑月发来的消息。
她说：谢谢你小卿，泽谦娶到你是他的运气。
短短的一句话像是一阵徐徐暖风吹进了秦卿的心田，但是暖风过后，秦卿又有些愧疚和不安的感觉。
秦卿想起了凡夕那天问卞泽谦的话：你觉得这样好吗？那时候她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她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这个问题了。
梁锐诚从医院离开后，安排自己的助理帮自己拿一份和安医院的人事表。
助理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的下午，这份表格就到了自己的手上。
梁锐诚开始细细地查看起来，根据一个背影要找到一个人，需要一点功夫。但翻到第一页的时候，梁锐诚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叫方虞怡的人身上。
他细细看了一下，女生头发是黑色的直发，长得不错，而且年纪差不多，冷若冰霜的表情很吸引人，似乎就是他要找的人。
看着这张半身照，梁锐诚点了点头，应该没错。随后为了确定，他还是翻看了其他人的资料，其间略过了心内科的几页纸，因为那天在心内科的时候，他已经确定过了，不必做无用功。
翻完最后一页，梁锐诚几乎确定，就是这个方虞怡了。
梁锐诚勾唇一笑，决定先送一点礼物过去，表表心意。
略略思考了一下之后，梁锐诚定了一盒紫色玫瑰，匿名赠送。
这天下午，和安医院的消化内科热闹了，这天要下班的时候，科室里的方医生居然收到了一盒紫色玫瑰。
在这医院里的人都知道，方虞怡已经有心仪的人了，那就是林副主任。那么这样说来，追求方医生的人应该不是医院的男医生了，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白费功夫。
果不其然，看见眼前一盒娇艳的玫瑰，方医生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给扔进楼层的垃圾桶了。
代送花的人看见这一幕愣住了，但注意到方虞怡那冷漠的脸，什么都没敢问，悻悻地走了。
出了医院门口，他才打电话给梁锐诚报告情况。
彼端的梁锐诚挑眉，随即吩咐说，“明天接着送，换个颜色。就白色吧。”
梁锐诚的想法很简单，不喜欢的话可以换嘛，换到她喜欢不就好了？
而且他想，当他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应该不会让她失望才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渐入佳境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