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之城》华中岚虎

98、西班牙拉练

　　“拜服！你们一个荷兰人，一个日本人！还‘燕瘦环肥’、‘笑贫不笑娼’……大谈中国历史、中西文化差异！让我们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情何以堪……”孟晨飞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很快想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你们还是先别学术了，一定要帮忙按下罗子的花花肠子！如果在这里品尝了异国情调，估计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完蛋了……我们中国的国情就是这样！”
　　“你们以为我只是来给你们做翻译的？”马克笑了，拍着罗飞宇的肩膀笑了：“我真正的身份是陪同和监督，必要时的行刑队！肖教练说了，你们这正是蠢蠢欲动、活力过剩的年纪，有必要见识一下外面精彩的世界……但是，纵欲不利于你们的运动生涯！他不会禁止你们谈恋爱，但是性过度和□□易绝对不行！再说，你们还要代表俱乐部和中国人的正面形象，今晚允许你们进红灯区、看红灯区，可是绝不能有实质的性……肖不让钱提拉出来一起逛街，就是因为钱提拉只可以有正面的高大上形象，不可以有任何负面的消息……”
　　“小金好可怜！相比之下，还是我们好……”罗飞宇感慨，忽地有了醋意：“我也希望有他这样封神的待遇！啥都不让干我都愿意……”短暂的不平之后，他冷静了下来，自我解嘲：“就这样饱个眼福吧！咱们可比小金那小孩强多了……让他专心练钢琴，我们今后帮他抬就可以了……以我的直觉，转过这个街角我们就可以见到美女了，一大波美女……袭来！”
　　正在房间里观看肖教练给的“全景明星过人秀”录像带的钱提拉突兀地打了一个喷嚏，袁杨连忙停下来翻阅行程计划，站起身来关了窗户，然后给他端过来一杯温开水——肖说了，小金的饮食起居都有严格的要求，有专门的营养师提供计划，必须让他保持待掷标枪一样的竞技状态……
　　“卧槽！见了鬼了！”王珂跳了起来，因为他转过街角看到一个脸上涂抹着红蓝油彩、戴着白边框眼镜、豹纹连衣裙的黑妹和一个描着浓眉、剃光两边头发、爆乳纹身、黑色包臀皮裙、头上戴着一顶仿制印加王冠的白大妞在向他搔首弄姿——还真是“一”、“大波”、“妖艳女”袭来……
　　“HOLLO！BOYS！”这样的一黑一白、一低一高、一小一大的“黑白双煞”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不仅是王珂，其他五个人也都惊了一跳，罗飞宇目瞪口呆：“闻所未闻，怪兽组合！”先前对西方性自由的推崇也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两个黑白无常和她们身后那些奇装异饰女子如果一起过来……他们在迈克尔杰克逊《Bad》MV里见过这样一群丧尸转脸过来的相似场景！如果不是东久迩贵正和范登梅里示意他们镇定，王珂和孟晨飞几乎掉头狂奔而去……

　　“怕你们个锤子！这不过是‘左罗马德里红灯区留念’罢了，有什么把柄！？”罗飞宇左右地扭了屁股，说了实话：“倒是那个猛女摸得老子有些反应……最恨你个大手大脚的马克，合个影就给50欧元，这钱是从我津贴里扣吗？你不是说做一次才25欧元吗？真是当我们中国人都是炫富土豪了……”
　　“扣你25欧元！我们也找了乐子，那一半我出……”马克一本正经。
　　“你妹的！”罗飞宇咬牙切齿。
　　“你大爷！”马克回他一句。

　　他们六个人优哉游哉地走出红灯巷子，回到了主街。
　　“好忧伤的二胡，是‘二泉映月’……演奏的非常不错！”在异国他乡听到熟悉的家乡艺人华彦钧（瞎子阿炳）的美妙旋律，孟晨飞惊呆了，带着大家循声而来，终于在一座拱门台阶前看到了演奏者——一位风姿绰约的白人蒙面女孩，眯着眼睛，若杨柳扶风一般忘我陶醉地拉着一柄老红木二胡……
　　他们静静地听着女孩的演奏，孟晨飞走上前去……蒙面女停下手，睁开眼睛，美目流盼之间看到孟晨飞放在她面前帽子里的一百欧元，也听到了王珂的抱怨：“我说大飞你出手也太阔绰了！刚才罗子左拥右抱我们才付了50欧元，这听了支小曲就给100欧元，你也不肉痛！她又不是中国人……是不是觉得她可能漂亮，还演奏了你家乡的曲子，有了挥之不去的乡情……”
　　“大飞就是赌人家漂亮！人家是不可能跟你走的，我看你这100欧元是铁定打了水漂！”罗飞宇阴阳怪气地帮腔。
　　“几位先生，谢谢你们！”蒙面女孩拉下了面幕，大眼睛、高鼻梁、尖下颌，果然人间绝色，让他们更加惊讶的是一口标准、流利的汉语：“我是卡特琳娜拉加德，可以专门为你们演奏一曲印度歌曲《ONLY YOU》吗？”
　　女孩放下手里的红木二胡，拿起另一支非洲紫檀二胡，一改方才的如泣如诉，欢快的乐声如山泉般流淌而出……女孩的技艺非凡，指法和力度恰到好处！歌声纯净优美、张力十足……兴尽处眯着眼睛陶醉的孟晨飞听到弦音戛然而止，歌声忽地停顿，然后是女孩的一声怒喝……
　　睁开眼的孟晨飞看到几个弟兄追向了左边，一个腿子细长、精干消瘦的黑人手里捏着100欧元纸币在向小巷子里狂奔！一个黄皮肤、尖嘴猴腮的家伙正抓着那柄老红木二胡，破毡帽飞起掉在地上也不管不顾地向右边逃走……
　　女孩一边急促地向扭头回望的黑人小伙方向摇手，一边指着兔子一样溜走的黄人小偷的方向大叫着顿足……
　　孟晨飞反应极快，迅捷启动，急追了五六十米，甩出手里的运动外套兜住了黄偷的脖颈，然后一个锁喉控制住了他：“想跑！也得看你家孟爷的速度和耐力，你不是对手！”确实，他的身体素质极佳，场上绰号是“中场铁飞机”——意思是他跑得快、跑的远，也说他拿到球后插上的重炮经常轰炸了看台！弄的这两年他都不大好意思远射了，成为了纯粹的中场工兵。
　　“孟大哥！放过小弟，咱们都是中国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二胡我还你！放过我，兄弟……”黄偷约三十多岁年纪，却叫了孟晨飞大哥，眼角看到远处的巡警已经过来，虽然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左手费劲扳着孟晨飞的臂弯，右手指着街头的方向，窘急地涨红了脸、口齿不清地乞求。
　　趾高气扬的孟晨飞一愣，抬起头来，看到卡特琳娜追着一个胖警察已经过来，于是放开了手，黄偷爬起身来，仓皇隐没进了小巷子……
　　“你没事吧？”卡特琳娜关心地上下打量孟晨飞，确信他毫发无损，才转身收起了她珍爱的红木二胡——那个贼识货，不拿帽子里的钱也不抢她手里油亮的紫檀二胡，而是抓起它落荒而逃！还好，二胡毫发无损，她现在两手又捧着了它，这可是中国师父亲手交给她的传艺至宝。
　　胖警察手里拿着警棍，向着孟晨飞张牙舞爪……
　　“他对你放走那个小偷非常的不满！”卡特琳娜告诉孟晨飞，然后抬头附耳：“他还说那是一个中国小偷，总是偷一些艺术品！然后还嚣张地找到收藏者索要赎金……这个警察找他半年了，几次被他从面前给跑掉！一直怀疑是偷渡过来的中国人，你刚才又放走了他……”
　　孟晨飞记起了黄偷细长的手指和忧郁的眼神，刚才还后悔因为一句“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放走他，这会儿则释然开朗：“美女！你告诉他，那人是个艺术家，他偷东西并不伤人，只是落魄了才不得已这样解决生计……如果逮到了那个人，请联系这个电话，我会帮助……”
　　胖警察愣住了，嘀咕：“我说小偷是中国人吧！坏蛋！”
　　听了卡特琳娜翻译的孟晨飞板起了面孔：“我再说一遍，他是艺术家失足……法律会惩罚他！但是你的表述有问题，西班牙的监狱里也关着许多犯人，小偷、抢劫者、杀人犯……大部分应该是西班牙人！所以，请你不要用歧视的眼光对待中国人！我记下了你的警号，人们之间应该有起码的尊重……”
　　胖警察不再说话，摇晃着身子不以为然地敬了个礼，然后转身走了……
　　“孟先生！你应该成为外交官！”卡特琳娜微笑着告诉孟晨飞。
　　“谢谢！我们中国人才辈出，比如你的二胡师父……不过，我英文可不咋地，其他语言例如西班牙语更是一窍不通，总不能带着翻译搞外交吧？”王珂感谢了她的赞扬，热情地和大美女聊天，也注意到罗飞宇、王珂他们回了来：“怎样？逮到小偷了吗？你们五马齐出，分尸了没有？”
　　“甭提了！”罗飞宇还是有些微喘，扶着膝盖摇头比划：“那小子一定是非洲大草原过来的，跑姿相当地古怪，对这里又熟！本来我们几乎逮到他，他却突然加速、闪转腾挪着溜进了地铁站……还带走了那100欧元！”
　　“嗯！那么好的运动天份却做了小偷，真是可惜了！”王珂深有同感，指手画脚：“如果会踢球，到中超中甲绝对是一辆狂野小摩托……”
　　“我也严重怀疑他是中非来的，既有爆发力又有耐力，还可能练过跨栏……居然从我们眼皮底下跑掉……”东久迩贵正也是不甘。
　　“我原说不必追的……”卡特琳娜安慰他们，看到他们异样的目光，连忙地解释：“他在黑人小伙里属于英俊强壮型的！却沦落到街头抢钱，一定是为生活所迫不得已而为之……我想，如果他需要那100欧元我也会送他！而且他是抢走，这样还不用欠我的人情！很好……”说罢，扬起了眉毛微笑。
　　卡特琳娜的道理惊到了几个男青年，孟晨飞更是若有所思……
　　“那你这不是纵容犯罪吗？”
　　“你在这里拉二胡不是为了钱罢？”
　　“那一瞬间你居然看到了小黑偷的英俊？”
　　“马德里治安良好，这又不是在红灯区，你却同时遇到两个小偷……”
　　“你也不怕遇到劫个色？戴着面幕更容易引起男人的冲动……”
　　……
　　大家七嘴八舌，争相向卡特琳娜问话和交流……刚才在红灯区拍照，罗飞宇都一言未发只是象征性地咧着嘴呵呵，这会儿以上的几句话中，最少有三句是他说的，像机关枪一样让人应接不暇。
　　“我是来这里炫技的，我觉得我二胡的水平可以了……我才不怕，如果不是穿着高跟鞋，我也可以跑的很快!”卡特琳娜得意洋洋地解释，眉花眼笑：“我会中国武术，拿过亚锦赛少年组的铜牌……”
　　正在这时，卡特琳娜的手机响了，她抱拳于胸前，说道：“我还有事！咱们有缘再见，后会有期……”说罢，嫣然一笑，走了……
　　“美女好漂亮！汉语还比咱中国人都好……”罗飞宇依依不舍，要不是几个兄弟拽住了他，他就追上去了……嗯！怎么坏事、好事这哥几个都要拽着我呢？看来有了好事要搞些地下、独行单干了！罗飞宇心想。
　　“废话！美女当然是漂亮的了！而且那么的爱笑，真是倾国倾城……”王珂眼中也是漫天的小星星，两手还握在胸前冥想的姿态！
　　其余五个人对卡特琳娜的美深有同感，但是看着王珂卡哇伊的样子，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纷纷表示了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