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之城》华中岚虎

237、钱提拉伤了

　　完成全面体检的潘又朵出门来到休息室等待，袁杨和贝托在医生办公室关门交流，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却可以看到一向沉稳如山、自信微笑的贝托医生一会儿手舞足蹈，一会儿抱头沉思，一丝不祥的感觉在心底里升腾了起来！有些悲伤，但想本就是死路一条，她忽然莫名微笑了……
　　“贝托医生说，你的病情稳定！神经的压迫会让你更加兴奋，显得精力充沛！之间有头痛欲裂的感觉，却不会再无缘无故晕倒……他说你之前忍着痛楚？也许两个月后你会突然晕倒，没有痛苦也不再痛苦……”袁杨努力想笑但是笑不出来，于是黯然，后来还忍不住滴泪了——潘又朵在他面前总是各种的笑、各种的萌，偶尔的眉头微蹙都说思考人生……她的坚强在骨子里而不是表面，直面死亡她都毫不颓丧退缩，还顾及着别人的感受！果然……
　　“那好极了！再不让大家为我担心，还可以梦中进入天堂……”潘又朵笑了，站起来。文奇公司那么多高档、靓丽的时装她都不穿，还是日常的衬衫、羽绒服、牛仔裤、平底鞋子如邻家女孩……
　　“不要说了！”袁杨忽然没来由地大声叫道，看到潘又朵惊恐、不明所以的目光，他慌乱了，摇着手解释：“对不起，我声音大了，我是担心你……”眼角也就有了亮亮闪闪，他连忙扭过头去……
　　潘又朵似乎明白了，等待袁杨转过头，她觉得就要投怀送抱——这是剧情里水到渠成的做法，现实里也是合情合理……但是，只见袁杨的目光里有着惊讶和不知所措，越过了她的双眼和肩头……于是，潘又朵转过脸，看到一位长发披肩、粉色羊毛裙、藏青色外套，亭亭卓立的年青女子……
　　看着目瞪口呆的袁杨和潘又朵，女子拿开蒙在脸上的长围巾，笑了：“还是不能瞒过大杨，你的记忆力惊人……我来了，还没有吃中午饭，我饿了！不准备请我吃饭吗？大杨，还有朵儿妹子……”
　　“小叶姐！你的鞋子呢？”潘又朵看着韩知秋。
　　“这里是病房，那么的安静，我把高跟鞋脱在电梯口了……”韩知秋笑了，那么迷人：“我这次来是给自己放了假，而且准备以一个普通女孩的身份度假！我觉得可以为别人而活，而不是总是像个女王……”
　　袁杨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他觉得韩知秋就是说给他听的，潘又朵的眼神里有了黯然，她知道，她和袁杨的亲密就是韩知秋让她的，各种的比较中，她不如张静美，更不如韩知秋，韩知秋又说她要普通……
　　就在一家小饭庄，他们三人吃了一顿美味中餐，然而袁杨和潘又朵装模作样、食不知味，韩知秋却是交口称赞，然后评价：“虽然不如家里的大厨味道掌控的那么精美，但是有些小缺憾才有品味的空间，这很好……”
　　“小叶姐，我去一下洗手间……”潘又朵轻声说道。
　　“你去吧！”韩知秋笑了，摇晃着食指：“如果从前，我只是点头，小赫会有礼貌地替我说‘请自便！’这还是随和着想怎么就怎么说爽快，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真好！仿佛回到了从前……”
　　潘又朵愣了一下，跑去了洗手间……
　　“大杨！你在看什么？”韩知秋的笑真是风华绝代，不过从前很少笑，袁杨听韩冬说过他只见过姐姐向一个人笑过，冷笑让林白一个跟头，微笑让林白嘴巴过耳，大笑让林白手舞足蹈……
　　“我觉得你没办法平凡！你太过出色，那几个食客都是心驰神往的样子……而且这是饭点，小店自从我们来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进来……”袁杨看着韩知秋，摸了下巴，避开了她柔情似水的目光。
　　“小赫，我生气了！你想干什么？”韩知秋不动声色，低头一字一句地对着手机讲道，强调：“我要过普通人的生活，而不是影响了普通人的生活！”
　　“对不起，大首领！嗯，知秋小姐，不，秋姐……”赫里尼克·杜特的声音慌乱到语无伦次了，韩知秋没有等他说完，就挂掉了电话，抬头笑了：“我应该先说对不起，再挂了，对不对？还是不太习惯普通人的生活，但我觉得有意思，很有一种憧憬期待的感觉……在这凤凰城只有小冬、你、马克和朵儿知道我是谁，我想你们替我保守秘密，我真的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大杨，我去向朵儿说，好吗？真的，如果你不放我过去，我就不过去……”
　　这时，看到了一批食客络绎地进来、东张西望，袁杨呆了：“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学了韩知秋的回答。
　　“我不会刺激朵儿，她是一个好女孩！”韩知秋笑了，起身离开。
　　小饭庄的食客们不约而同地向韩知秋行了注目礼，韩知秋扫视点头，人们都有一种美女看到我了的兴奋，有的人不自觉地流了鼻血，当韩知秋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那里，他们又齐刷刷地看向了袁杨，听到了袁杨的摇头苦笑：“美到没朋友，怎么做普通人！只是不要对朵儿不利，嗯，这并不是小叶的性格……”这个资质平平的男人和如此国色天香的大美人那么的亲密，竟然还摇头满不在乎地放美女离开！于是，年青人们不平愤怒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来到洗手间的韩知秋惊呆了——这里很狭小，虽然熏着兰草的香，但夹杂着排泄物和呕吐物的臭味，一个站在门口的女子正在絮絮叨叨，看了她一眼，这时一个板寸头的男人从其中的一扇门出来，女子争先恐后地进去，一声怒吼，一阵乱响，然后是如登极乐的哎哟，让板寸头身子为之一抖……
　　韩知秋掩鼻，皱了眉头喊了“朵儿”，另一扇门开了，潘又朵出来，洗手的板寸头从裂了的镜中看到又一个美女，不由得心旌荡漾……
　　板寸头心里美美地，转脸就要挤过去，潘又朵退了回去，拉了韩知秋站上了台阶，居高临下地冷冷地看了恋恋不舍的他……
　　“朵儿，我有话对你讲！但这里真不是说话的地方……”韩知秋几乎呕吐了，潘又朵连忙拽着她出来，拐到了厨房，大厨师和小徒弟都愣了，她又冒出来一句：“菜是这样的厨房里做出来的？我真的要吐了……”于是，潘又朵拉着她冲到了大街上，留下了一脸懵逼的师徒俩和惊呆了的食客们……
　　“小叶姐，这是小饭店，卫生标准也达标！厨房和你从前的生活肯定不如，但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潘又朵弯了腰，扶了前额，苦笑。
　　“朵儿！你又头痛了吗？每次头痛都躲开大杨，也不想想办法……”韩知秋伸手按压了潘又朵的头顶、耳下和太阳穴。
　　潘又朵欲裂的头痛感奇迹般地缓解了，感激的口气：“小叶姐，你太厉害了！你学过医？还会穴位按摩？”
　　“没有！”韩知秋笑了，接道：“只是看私人医生给父亲做过几次，我记得了，很管用！不过，朵儿可是我第一个实验对象……”
　　街边的微风吹在脸上还是有着寒意，潘又朵带着韩知秋躲到了小饭店门旁的角落里，这里向阳、挡风，厚厚的棉门帘透出浓浓的暖意，她记得袁杨在靠窗的位置，于是顽皮地呵气，就要抹开玻璃上的窗花……
　　“朵儿，别去打搅大杨，我有话对你说……”韩知秋拉了潘又朵的手，等待她回来却躲闪的目光，笑道：“我真的有一个月的假期，是家族资投和元老们的决议，他们认为家族有着良好的机制和规程，想让小冬试试……我也乐得清闲！摊开了讲，我不反对你和大杨的在一起，但是担心执拗的他终生都无法忘记你，那样他的未来只有悲伤的回忆和灰暗的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我不愿意你也不想！恰在这时我需要不时地刷一下存在感，避免刻骨铭心……”
　　潘又朵觉得在她这里掌控不好的状况，被韩知秋短短几句话说的小葱拌豆腐一清二楚，看来人家还清楚她和袁杨的若即若离，险越雷池……她不由得点头了，还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小叶姐，对不起！”
　　“傻傻的小朵儿！如果你像外表一样健健康康，小叶姐可以和你光明正大地竞争真爱，可是……”韩知秋说着，也不由得滴泪了，这是她许多年来没有过的，和潘又朵拥抱在了一起，“朵儿，咱们都不哭……”
　　“呀呼！真是两……两过美女……蕾丝……边，可惜了……了的……”一个猥亵、舌头打结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们转脸看到身后站了一个醉醺醺敞着黑色羽绒服的光头佬，胖圆脸红通通的，汗水的雾气正从头顶蒸腾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