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情感催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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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无限放大的脸庞遮住了阳光，耳边人群的喧闹似近还远，心慌乱绞痛着想要躲开如火般的吻后脑却被牢牢地按住，手臂因身体紧贴的距离无法用力，知道女人对付男人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絮潆闭上眼睛把心一横，勉强移动了双腿的位置，突然提膝便往上顶去……
“啊！”
吃痛的叫声非意料中那样从对方口中呼出，提膝的瞬间对方竟突然松手，让絮潆毫无预备地失去了重心一屁股便往地上跌去，却又被拦腰稳稳地扶住，惊惶之下连正在眼眶打转的盈光也被吓得缩了回去。
“放心，我可不是绝情的人。”伸手将她扶稳胤禛便眯起眼睛，嘴角依旧是那抹冷笑，“不过刚才你还真狠心，差点就被你给废了。”
虽然他并未贴近，但是小小距离让她清晰的对上那双深遂的双眸，正值盛夏却如寒流中燃烧着烈火，她心中似乎肯定着，除了在自己的面前他从未在其他人面前流露出这样的眼神。想到这里絮潆心中更有着沉重的压力无法呼吸，“对付不规距的人只能用这种方法，所以请贝勒爷别再以身试法。”扭过头避开那炽热的目光手也顺利地拨开了扶在腰上的手臂，正要脱身而去手腕却又被拽了回来。
胤禛如视珍宝般双手小心地捧住那惊讶的脸，指腹温柔地抚过略为僵硬而又发烫的嘴唇，让絮潆不禁打了个寒颤。“刚才你期待的吻还是由我完成了。”瞧见那眉心渐渐凑紧，胤禛微微使力便将她拥入怀中，“我老怀疑你是故意的，总让我看到你们若无旁人一副亲热的样子，你就那样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要告诉别人你很幸福吗？”突然顿住了，轻咬了着牙低语着只有两人能听见，“为什么他总能得到你们的心和爱……”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变得哽咽，让原本想着如何摆脱的絮潆呆住了。你们……是指自己和谁？脑子不自觉地回忆着，想起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想起两人第一次夜里在院子观赏着月光花，想起了他将那块玉佩，想起了他当时说的话……
絮潆明白了！你们，除了自己，还有康熙和德妃。胤祯得到了康熙和德妃的爱，同是一母所出的他却无法从亲身父母那得到与自己亲弟弟相同的关爱。那次他强调着自己的皇额娘是孝懿皇后，其实不过是在掩饰着自己对亲情的渴望。其实他心里一直在妒忌着胤祯，却又渴望得到亲情，父母之爱、兄弟之情，但他在自我保护的潜意下却总是待人冷淡，刻意保持着距离，渴望却又无法得到。
从心底产生丝丝的怜悯，眉头皱起鼻梁贴在胸襟上渐渐发酸，然而只是稍瞬即逝的失神，当第一滴泪珠即将夺眶而出时，絮潆很快便又认清了现状。深呼了口气伸手推开了身前令人窒息的压力。
“四哥，是你的终是逃不掉，不是你的怎么也是抓不着。我现在是十四福晋，是你的十四弟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我也不希望有任何的改变。”说到这里絮潆才确切发现早已习惯与胤祯的夫妻关系，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地深陷，有时甚至忘记了自己的遭遇。“其实你身边也有许多爱你、关心你的人，像是四嫂……与其花心思在我身上，何不将你的心分给她们，你是她们的丈夫、她们的一切……”
“不要再说了！”胤禛烦躁地大声怒吼道，瞳孔中的狂乱竟透着悲伤，咬着牙伸手拉住她，背靠着砖墙将她横放在自己轻曲的双膝之间，好让自己的脸埋在那粉颈上。怀中之人用手拍打着他的肩背挣扎着，但他还是紧紧地抱着：“让我就这样抱着你，一会就好……”
悲怆的语气让絮潆感到他的反常：“你到底怎么了，放开我再好好说……行吗？”尽管只是徒劳却没有放弃手中的推搡。
感觉颤抖的嘴唇紧贴着张合之间热气滚滚地湿润着颈上的肌肤，“……前天，晖儿他……薨了……” 耳边字字哽咽，环在腰间的手臂越发束紧。
“……晖儿？”絮潆记得胤禛的嫡子就叫晖儿，过年时曾在德妃那儿见过，虽然只是一面却记得那才八岁的小男孩长得特别壮，整天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极了胤禛，当时听到他叫自己十四婶时絮潆只觉得自己一下子老了好多岁受了不少打击……此时的胤禛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刚毅决然，承受着爱子夭折的打击和悲痛虽然依旧强作镇静，但是浑身的颤抖却显示着他此刻的无助和脆弱。
“这又与我何干？”絮潆语气尽是冷漠，“四哥若想倾诉发泄心中的痛似是找错对象了，如果想在我这里得到安慰，那么四哥打错如意算盘也太瞧得起我了。对于一个不太熟悉几乎能称得上是陌生人的死，我也只能说一句——节哀。”
胤禛撑开她的双肩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手指的捏卡彷佛要将肩骨捏碎。絮潆绝情地避开他眼中的质问用手拨开肩上的大掌，无视他的震惊此刻只想加快脚下的步子，而他竟如此轻易地放她离开。
沿着迂折的巷子寻找吵杂的源处，走进拥挤的人群期望借着周围的喧闹唤醒自己的心智，然而脑子却还是一片混乱。原来为了不再受到骚扰她可以如此冷漠绝情，但她并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若是刚才一时心软只能让他陷入不可能的希望之中。她只相信他不会如此容易的被击垮，或许还可能会因为自己的“绝情”让他更加确定自己将来的位置和决定……絮潆突然可笑地发觉，难道是自己促使了那段历史的发展？
其实那又如何？历史早有定夺，谁做那个催化剂或导火索又有什么关系。
絮潆脑子里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却没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一人正着急地喊着自己的名字，直至他穿过人群奔到身后一把将自己拉住，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是一连串的质问：“絮潆，你跑哪儿去了，知道我有多急吗，像个疯子一样到处找你。刚才看到你就在前边我就喊你的名字，但你像失了神一样……”看到她还是一脸的呆滞，胤祯捧着她的脸温柔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怪我刚才没拉住你，还是因为……”絮涵？然而胤祯却无法说出这一名字。
抚在脸颊的触感是那样的熟悉和温暖，絮潆知道他要说什么，其实她看到本应在山东的絮涵突然出现在京城也感到很惊愕，更何况是与她过一段情的胤祯。
絮潆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胤祯，我累了，回家吧。”很想给他一个笑脸却想起刚才胤禛的悲伤、弘晖的死，怎么也笑不出来。然而胤祯却以为她还因为自己因看见絮涵失神而生气，好几次想解释却看到她无精打采、若有所思的样子，便也不再说话。
看见两人一大早兴高采烈地出门，中午便一前一后地回来，之后胤祯便在亭子里看书，不时喝着闷酒，絮潆则洗了个澡便窝在床上。小槿和芸妞抓住小初子想要问个明白，得到的只是小初子一脸无辜地直摇头。
蝉呜依旧更显院子的冷清，一声声的轻叹尽诉着各自的心事和无奈，只是不知是否应该说明，又不知应该如何开口。
窝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平静，一闭上眼睛尽是今天混乱的场面。想了很多虽然还没考虑该怎样开口，但还是床下简单披了件长衣走到院子里。胤祯似是在看着书，然而许久未翻动书页，絮潆也知道他也和自己一样无法平静。
“胤祯，”一声轻唤，胤祯抬起头便见絮潆已站在面前，伸手想拉近身旁她却微微退了一步，“我有话想跟你说。”
看她神色凝重却又紧张无措，胤祯坚持将她拉过让她侧坐在自己的腿上，抚着她的腰说道：“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不，让我先说。”絮潆立即要求，正当胤祯也要开口之际便不再等待先一步说道，“今天我遇到四哥了。”话一出口环在纤腰上的手臂便是一僵，无法迎上探究的目光只能低望着他的宽敞的衣襟，“弘晖出事了他很不开心，我们……聊了一会儿。”
“只是聊了一会儿吗？”胤祯冷嘲一声。
絮潆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相信我？”正要站起又被按压了下去。
胤祯见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相信他。”说着收紧了手臂，“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告诉他自己见过胤禛就好，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被强吻那还不翻天吗？坦白是好事，但有时候还是要衡量后果的。见胤祯还是将信将疑的样子，便立即转移话题，“弘晖的事你都知道吧？”
将絮潆抱住，缓缓地说道：“昨天上朝的时候就知道了，弘晖才八岁……”话语顿住，胤祯拿起酒壶斟满了一杯便往口中倒尽。
虽然他与胤禛并不亲近，但是弘晖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儿，也算是看着弘晖长大，絮潆知道胤祯此刻的心也并不好过。“为什么不告诉我……”双手环过他的脖子安慰地靠在肩膀上，今在她无法给胤禛任何的安慰，因为只能留给眼前的这个男人。“你也很喜欢弘晖的，每次看到他装模作样人小鬼大的样子，你总是会逗他，让他一肚子气鼓得腮帮子都红了你才罢休。”
像是被人发现了自己的恶作剧，胤祯既意外又窘迫：“这也让你发现啊？看来你还很留意我的嘛。”
“少臭美了！”立即给了他一个爆粟，看见胤祯摸着自己额头苦笑着，絮潆抚上他的脸，“你会逗弘晖，是因为他学着四哥那样总是一本正经地板着脸，又不爱说话……”
“笑话。”胤祯拉下絮潆的手，眼里的光也随即暗淡了下来。既然不认又何必强求，絮潆轻靠在他怀里不再说话。
“今天我看见絮涵了，所以当时我失神没有拉住你，对不起。”胤祯拨弄着柔长的发丝，“我知道你也一定看见了。不能否认那一刻我真的很震惊很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想要怎样。”说话间，絮潆安静地轻按着他的手背。微风轻拂花叶婆娑，一层厚云终为炎热的夏日带来一丝阴凉。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情感催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