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西北粮仓 ...
-
马车一路向西北疾驰而去，终于在正午之前赶到了驻守澈州西北粮仓的军营处。
西北统领姓杨，早早就带着人在城门口等着，看到姚澈他们的马车，立马翻身下了马。
姚澈撩起车门帘探出头去。
“王爷。”杨统领小跑着到车门前行礼。
“嗯。”姚澈懒洋洋地点点头。
杨统领看着姚澈的模样，赶紧道：“王爷路上辛苦了，下官已经在百香楼定下了筵席，王爷可要先去用膳？”
姚澈看了杨统领一眼，一抬下巴道：“那便去吧。”
一行人到了百香楼门口，杨统领抢先一步候在车门前，想要搀扶。
姚澈避过了伸过来的手，直接跳了下去。杨统领接了个空也不在意，上前站到姚澈身前半步处，抬手准备领着姚澈往里走。
这一领又领了个空，只见跳下车辕的姚澈转过身，对着车门伸出了双手。
杨统领奇怪，他侧头往车里看着，怎么车里还有其他人？
没让他奇怪太久，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就掀开帘子钻出来了。小娃娃站在车辕上一矮身，就扑到了姚澈怀里，姚澈稳稳地接住他，转过身将他放在地上。
杨统领心里好奇心更甚，但看着姚澈没打算介绍的样子，便不多言，领着两人往百香楼内走去。
掌柜显然事先就被打了招呼，直接将他们一行人引进了三楼雅间。进门后一路上舒逸安似是好奇的四处打量着。今日百香楼生意很是冷清，除了一楼大堂还有零星的客人，二楼雅座一个人都没有。
进了雅间，杨统领让掌柜拿过菜牌，询问姚澈想要点什么。
姚澈看了看菜牌，道：“本王初来贵店，不如就由杨统领来推荐吧。”
杨统领闻言便对掌柜道：“那就按之前我点的来。”
掌柜拿了菜牌退出去，没过多久，小二就端着各色佳肴鱼贯而入。
很快，各式色香味俱全的珍馐便填满了原本空荡荡的桌子，最后由掌柜亲自端上一坛五十年的花雕摆在一旁，不停有小二进进出出的雅间才重新静下来。
杨统领倒上一杯酒，说了祝词，招呼着众人吃菜。
然而雅间静若无人，没有一个人动筷。
就连坐在安王爷身旁，年纪最小的舒逸安也端端正正的坐着，丝毫没有为桌上的香味四溢的佳肴动色。
气氛一时之间冷了下来，笑两声，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怎么……菜不合胃口？”
姚澈没有答，转而说道：“杨统领近年来身形见长啊。”
杨统领心里一紧。
——王爷莫不是看这一大桌子大鱼大肉，认为他贪污受贿？
他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解释道：“下官奉老王爷之命任职这澈州西北多年，许久不曾见过王爷，见到王爷很是高兴，这才想着用最好的招待王爷。”
舒逸安原本安静地坐在旁边看戏，闻言不由看了杨统领一眼。
这杨统领带兵不行，官场这些套路话倒是用得溜。一句话既抬出了老王爷，又提醒了姚澈他多年苦劳，只可惜，姚澈他不吃这一套。
果然，姚澈没理会杨统领这番话，直接问道：“杨统领可知现在正值灾年？”
“多少百姓连一碗稀粥都需要官府派施，杨统领驻守粮仓，应是对灾情最了解不过，竟还能安心吃得下这一桌子大鱼大肉？”
杨统领额汗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他这才意识到，王爷不是以他贪污受贿而发难。
“杨统领这一番作为，不仅是让本王寒心，传出去，更是让澈州内受灾的百姓寒心！”
姚澈继续道：“西北粮仓被抢的事情还没解决，统领却在城中最好的酒楼吃着最好的佳肴佳酿，这顿饭，统领吃得下，本王可吃不下。”
姚澈站起身来：“这顿饭，我看是不必了。”
跟着姚澈而来的侍卫统领卫尧打开门，姚澈带着舒逸安直接走了出去，原本姚澈带来的一行人也都跟着走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浩浩荡荡地走，只留下杨统领和他的心腹还在雅间。
哦不对，马上就是前统领了。
姚澈一行人来到粮仓，四处都布满了上次被人抢劫后的留下的痕迹，破碎的仓库门，折了的守军旗，甚至还有劫匪遗留下来的兵器。
新的守军统领还没上任，姚澈直接让卫尧先行代任。
卫尧很快接手了统领一职，整顿一番后，将一份报告送到姚澈面前。
卫尧道：“王爷，果然不出您所料，上次被抢走的粮食远不止一半，粮仓内的粮食现今之余十之一二。”
姚澈点点头，显然在他预料之中，按照杨统领的德行，量他也不敢实报。
舒逸安在一旁听着，突然开口问道：“哪里来的流民，竟然需要这么多粮食？”他记得西北粮仓的存粮可不少。
卫尧看向姚澈，见他没有反对，便解释道：“属下也感到不寻常，朝廷派下来的赈灾粮已经陆续发放到各州，流民即使缺粮，也不该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抢这么多粮。”
卫尧没有卖关子，继续道：“于是属下便着手查探，然后发现这个。”说着，他拿出了一把长刀。
舒逸安看着这把刀，眼神一亮。
他来了这里这么久，终于见到传说中的管、制、刀、具了！
没错，这是舒逸安第一次见到，刚来时在乡下就不说了，到了澈州之后，见到的城防守卫都是带枪，遇到个佩刀的，都安安静静挂在腰间，完全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言不合就拔刀。这还使得舒逸安一直怀疑他们配的刀其实只有个壳子，拔出来只有刀柄没有刀身。
舒逸安激动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长刀啊！武侠小说里的独行侠的标配！斩妖除魔，惩恶扬善，轻轻一挥，伏尸百万！
这边舒逸安正暗自激动着，就听卫尧道：“这个刀身非常普通，刀刃并不锋利，看起来就像是随处可见的铁铺都能打出来的样式。”
“……”为什么要打破我的幻想。
卫尧继续道：“但是属下却在这把刀的刀柄内侧，发现了一处暗红色的血丝状痕迹。”
舒逸安面无表情，哦，我已经猜到了，一定不会是血。
“属下派来工匠仔细查验之后确认，这把看似普通的长刀，竟是用出自血铁矿的矿石锻炼的。”
“血铁矿是什么？听起来很牛……很厉害的样子。”舒逸安一下子又恢复了神采。
姚澈闻言却是皱眉，他道：“血铁矿是一种很稀少的矿产，我靖朝境内，尚未发掘出血铁矿来。”
“那岂不是？”舒逸安一惊。
卫尧道：“上个月京城传来消息，西北境外漠族派使臣来向皇上借粮，空手而归。”
“北方大旱，漠族更靠内陆，怕是灾情更甚。”姚澈冷笑道，“没想到竟伪装成流民来我国境内抢粮。”
舒逸安没说话，他正在翻找着记忆，努力回想原著的情节。翻了半天最后确认，原著中只提过王爷十一岁那年北方大旱，他收养了跟随流民南下的李舷平，其他的便是只字未提了。
舒逸安叹气，这穿个书穿太早，剧情都没写啊。
他还能不能走霸气测漏，未卜先知的剧情了，怎么让王爷刮目相看，相信他不是吃白饭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西北粮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