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举棋不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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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被破之后，姚澈在西北的探子每日源源不断地将晋州战况送回澈州。
舒逸安提心吊胆了好些日子，幸好目前看来，晋州没有被漠族人一波攻破。在之前被奇袭连破三城之后，西北边防驻军总算回过神来，将第四城死死守住了。
西北边防驻军数量毕竟比漠族那五万军队更多，虽被四皇子暗中抽调走了一部分，但剩余人马依旧不算太少，再加上靖军对地形的熟悉更胜一筹，因而目前两方军队正在晋州僵持，谁也无法奈何谁，谁也无法更进一步。
但是，姚澈知道，目前这般“稳定”的战况，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打破。
现在在晋州的，只是漠族五万先头人马。根据探子回报，漠族近年来扩建的军队，必定不只这五万。
过不了多久……漠族就会有援军入靖，朝廷若再不派遣大军支援，晋州恐怕危在旦夕。
姚澈看着桌面上的呈状，有些举棋不定。
以京城目前的局势和态度来看，朝中会马上派遣大军支援的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若是等到晋州被破之后朝廷再派援军，或许对靖朝大势没有太大影响，但对澈州的影响却是巨大的。姚澈绝不想坐以待毙，眼看着晋州被破。
眼下最理想的解决方式，是姚澈帮助立即五皇子坐上皇位，再由五皇子亲令大军入晋，将漠族人赶出靖朝。然而现在京中时机尚未成熟，争夺皇位一事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是前功尽弃万劫不复。
姚澈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手里的茶杯。
这一把，赌，还是不赌？
指尖上传来触碰感，姚澈低下头，就看到舒逸安正用力将姚澈紧捏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指尖因为过度用力变得发白，姚澈松了劲，舒逸安顺利将几根手指从杯壁掰开，再从姚澈掌心将杯子拿起来放回桌上。
血液流动，将发白的手指恢复原色，舒逸安看着已经变得正常的手指，伸掌在姚澈掌心拍了拍，道：“王爷，你就算不心疼自己的手，也得心疼杯子呀。”
舒逸安絮絮叨叨：“杯子要是被你噗嗤一下捏成粉，洒一手茶水多不好看。”
“……”姚澈表情露出了一丝无奈，“捏成粉？你从哪儿看的这些？”
“咦，不能吗？”舒逸安惊讶，“小说电视剧里不都是随随便便一使内劲，就能将茶杯捏成粉吗？”
姚澈微微摇头道：“哪有这么大能耐。”
舒逸安眨眨眼：“好吧，其实我还有点想看传说中的捏杯大招来着。”
姚澈拿起桌上刚被舒逸安放下的茶杯，道：“捏成粉不行，但捏碎还是可以的。”说着，姚澈收紧手。
“哎等等等等等等！”舒逸安赶紧扑上去拦住姚澈。
姚澈卸了力道，看向舒逸安。
舒逸安急忙检查姚澈的手掌，确认无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道：“我也就是说说，要真捏碎了，划破手怎么办。”
姚澈看着舒逸安的模样，轻弹了下他的额头。
有了舒逸安这一打岔，姚澈沉重的心情好了很多。但心情的好转不能代表事情也有了好转，他再次放下那个可怜茶杯，目光移向了桌上的呈状。
就在这时，有小厮进来通报说，有人上门求见王爷和舒公子。
“王爷和我？”舒逸安惊讶，“是什么人？”
小厮道：“回舒公子，小的不知，卫统领已经见过那人，是他让小的来请王爷和舒公子的。”
舒逸安点点头，对姚澈对视了一眼。
来安王府找王爷的，多半是公事，这个来谈公事的人，为何会提到他？
舒逸安起身与姚澈往会客厅去，脑中思索着可能的人选。
这么些年来，舒逸安与姚澈一向是同进同出，同时认识他们俩的人不算少，但上门拜访还特意提出了求见他们两人的……舒逸安眼睛转了转，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选。
书房与会客厅的距离不算远，因着姚澈与舒逸安的喜好，王府内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路，两人没多久便走到了会客厅。
走进门内，舒逸安看清眼前的人，果真不出所料。
正在会客厅内的那个人，正是之前城西那家文房四宝铺子的蒋掌柜。
舒逸安敏锐地感觉到，身旁的姚澈在看到蒋掌柜时，身上气息沉了下去，有了些变化。
舒逸安伸手握住了姚澈的手。
手掌刚一贴上来，姚澈反手便握紧了舒逸安，将他带到椅子旁，一同坐好。
丫鬟将茶水送上，姚澈缓缓吹了吹茶叶，抬眼道：“一年多不见，蒋掌柜别来无恙。”
蒋掌柜是前朝的人，之前安王府与前朝李氏各取所需，合力将在澈州内对舒逸安有威胁的“李氏叛徒”铲除干净之后，双方就再也没有过接触，然而现在蒋掌柜却突然找上门来……
姚澈眉间微蹙，莫不是……李氏的人这个时候又来澈州，还不死心？
蒋掌柜原本坐在下首椅子上，闻言却是站起来，拱手道：“皇子王爷，实不相瞒，此次在下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舒逸安问道：“什么事情？你们李氏的叛徒又来澈州了？”
你们李氏……蒋掌柜听到这句话，面色纠结地看了舒逸安一眼。
他轻叹一口气，然后道：“那伙叛徒并未来澈州，此番是有另外的事情相商。”
舒逸安追问道：“什么事？”
蒋掌柜道：“此事说来话长……几年前，我们历经艰辛找到皇子，却发现皇子竟然身在澈州安王府。之后我们的人多次试图接近皇子，想要将皇子营救出来……”
“营救？”姚澈一挑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蒋掌柜咬咬牙，改口道，“我们试图让皇子担负起重建李氏的重任，回归正途……”
“正途？”姚澈不冷不淡地重复，“所以本王这儿就是歪道？”
蒋掌柜：“……”
舒逸安轻咳一声掩饰笑意。
蒋掌柜一时语塞，索性跳过这一段，他重新坐回椅子，喝了一口茶冷静道：“皇子和王爷都知道，我们李氏的一部分人叛变了，他们不再想拥立皇子重建李氏，反而想要自立为王。”
舒逸安点头道：“嗯嗯，这个上次你已经说过了，然后呢？”
“然而，他们的力量不足以推翻靖朝……”蒋掌柜说道这里，表情浮现出几分压抑不住的愤怒，“他们竟然就起了其他心思！”
舒逸安听到这里，想明白了什么，心里一惊。
“漠族入侵之事，有那伙人在背后插手？”姚澈直接问出口。
舒逸安惊讶地看向蒋掌柜，等待他的回答。
“是。”
蒋掌柜以手捶桌，肯定了他们的猜测。
舒逸安一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但仔细想来，似乎又在情理之中。难怪原著中漠族一直安分，未曾大肆入侵靖朝，而这一世却有了如此大的改变，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他舒逸安穿了过来。
姚澈冷笑：“与虎谋皮，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主意。”
蒋掌柜神色难掩愤慨：“李氏与你们姚氏之争，终究是靖朝内部的争夺，那群贼子，竟敢与外族人相谋以侵我国土。此等背弃国家之人，丢尽我李氏的脸！”
姚澈看着蒋掌柜愤慨的表情，问道：“你们是想本王帮你们做什么？”蒋掌柜来拜访安王府，告诉了他们这件事，他必定不是为了自己前来，而是代表了他背后的整个李氏旧臣。
蒋掌柜愤慨的表情微收，道：“此番前来，我们自是为了讨伐逆臣。”
“你们的人通敌叛国，本王为何要帮助你们？”姚澈面无表情，冷淡地回道。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举棋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