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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好好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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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舒逸安反问。
“是。”掌柜继续望天深沉道,“几年前,我们组织内部一伙人起了异心,不肯再拥护李氏皇族,光复前朝。他们只想要推翻当今朝廷,自立称王……”
舒逸安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看着掌柜的站姿,忍不住喊了一声:“掌柜。”
“皇子有何疑问?”
“那个啥,你脖子酸不酸,要不要一起来坐下?”舒逸安顿了顿,好心提醒道,“这个房间没有天窗,你这么望是望不到天的,只有房梁。”
掌柜:“……”
舒逸安道:“掌柜,来,咱们坐下慢慢说。”
掌柜抖了抖袖子,负着手踱步到椅子前坐下。不知道是不是舒逸安的错觉,他感觉掌柜的走过来时,脖子似乎有点僵硬?
待掌柜坐下,姚澈问道:“那伙人因何会起异心?”
一旁的舒逸安闻言也是充满了好奇,原著中前朝旧臣一直暗中帮助李舷平,丝毫没有提及有一伙人叛变之事,怎么到了他这里,竟然还叛变了呢?这样想着,他还不忘朝姚澈透过去一个崇拜的眼神。
看看我家王爷多么睿智,问的问题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掌柜听了姚澈的话,转头沉默地看向了舒逸安。
姚澈见状挑眉。
舒逸安左右看还有没有其他人在身旁。
等到确认掌柜看的确确实实是他而不是其他人之后,舒逸安耷拉下眼皮抽气道:“不是吧!因为我?”
掌柜深沉地点点头。
舒逸安满脸不可思议道:“我这么纯良无邪乖巧正直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威武不凡正气盎然满腔正义的社会主义大好少年,怎么可能会引人走向歧途!难道不应该是一靠近我就被我的凌然正气所感化,纷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掌柜:“……”
舒逸安不依不饶道:“他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姚澈见状,将激动得站起来的舒逸安拉过来,自己往椅子边缘侧了侧身,将他拉下来与自己挤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拍拍他的手背让他别激动。
平日里舒逸安跟姚澈抢椅子抢惯了,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二人这副亲密的模样落在掌柜眼中,掌柜的表情立马变得一言难尽了。
舒逸安顺过气来,再次问道:“他们怎么就因为我误入歧途了?”
说完,他想了想又道:“不对,你们组织本来就是要推翻靖朝光复李氏的呀!”
舒逸安顿了顿重新道:“他们怎么就因为我走向深渊了?!”
掌柜闻言,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他思索良久,最后慎重道:“传言皇子性格顽劣不堪大任,且与安王私交甚笃……”
姚澈听到“传言”二字,便挑眉笑看掌柜。
掌柜脸皮有些发热,“传言”当然是借口,但他们在澈州布置眼线这种事情,即使双方心里都清楚,也不能明着说出来。
舒逸安仔细听着掌柜的话,听到前面就在内心反驳:性格顽劣?他明明是活泼机灵!不堪大任?他前世玩网游还是一帮之主呢,管理整个帮会一百多号人,井井有条可牛批!
然而这前面的内心小小的反驳不满在听到后面一句话时立马转变为大大的不满。
“我家王爷这么一表人才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俊美无涛威风凌凌风度翩翩,谁能忍得住不喜欢啊!简直人见人爱!”舒逸安语速飞快不假思索道,“配我这个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威武不凡正气盎然满腔正义的社会主义大好少年简直刚、刚、好!”
他强调道:“绝配!”
掌柜:“……”
一旁姚澈欣慰又骄傲地看着自家大好少年,宠爱地摸摸头,舒逸安打蛇随棍地扑过去在姚澈怀里蹭,一边蹭还一边嘻嘻笑着说:“王爷别摸了,发型乱了!”
姚澈宠溺道:“不怕,待会我帮你束发。”
掌柜:“……”
坐在一旁吃了一吨狗粮的掌柜默默想着自己此刻站起来高声冷哼然后做出拂袖而去的姿势,能不能让这两个秀恩爱的狗男男恢复正常。
就在掌柜酝酿好情绪预备站起来拂袖时,舒逸安终于从姚澈怀里抬起头,看向了掌柜的方向。
掌柜立刻放松了已经蓄力的脚掌。
舒逸安赖在姚澈怀里,睁着一双真诚的大眼睛看着掌柜道:“谢谢掌柜将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很有用。”
掌柜稳重地“嗯”了一声。
舒逸安话锋一转接着道:“但拆散我和王爷这件事情你们就别想了,不可能。”
“皇子,你……”掌柜激动地站起身。
这时,姚澈拉着舒逸安站起来,挡在舒逸安前面,对掌柜道:“我们二人在此处休息已久,多谢掌柜款待,稍后会有王府管事来向掌柜商洽下月采购一事,告辞。”
说罢,不再与掌柜多言,牵着舒逸安的手离开了铺子。
二人走出街道走到拐角处,舒逸安这才看向姚澈道:“王爷,说好的帮我束发呢?”
姚澈松开一直牵着舒逸安的手,两手环住他的腰将他带到自己怀中,低头亲了一口,浅笑道:“现在帮你束?”
“好啊。”
姚澈伸出手,拆开舒逸安松松垮垮的发髻,然后从袖袋中拿出一把木梳。
舒逸安惊讶:“王爷你怎么身上还带着木梳?”
“自然是给某个活泼机灵闲不住总爱又跑又蹦的好好少年准备的。”
舒逸安一脸感动。
姚澈又低头亲了一口,然后将舒逸安转过去背对他,熟练又细致地给他束发。
木梳在头皮上温柔地轻轻刮过,舒服得舒逸安直哼哼。
姚澈开口问道:“方才那掌柜哪儿惹你不高兴了,怎么那般故意戏弄他?”
“我哪有戏弄他,分明是句句真话发自肺腑。”舒逸安赶紧道。
姚澈用梳背轻敲舒逸安额头。
舒逸安伸手揉额头,嘻嘻笑道:“诶嘿嘿,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王爷。”
姚澈笑而不语。
舒逸安道:“那掌柜从一进门起就满腹心思想要挑拨我跟王爷之间的关系,我要怎么喜欢他得起来?若是我们真的都不知道我的身份,在骤然听到掌柜说出这个消息之后,岂不是可能生出间隙?”
“不会的。”姚澈肯定道。
舒逸安心里一想,按照王爷的性子,确实不会。他不论是对原著里的李舷平还是对现在的他,都一样的包容,没有因为身份的改变而产生间隙。再看他自己,那就更不可能。
“不过还是不爽。”舒逸安道,“不能因为我们感情好没有生出间隙,就原谅企图挑拨我们的人。”
“嗯,逸安说的都对。”
舒逸安脸热了一下,然后又道:“那掌柜之所以向我坦白这些事,无非是想我回去跟他们推翻靖朝,光复李氏。我这么优秀的人,若是在他面前表现得太出色,他死脑筋看准我了,以后如何劝都没用那该怎么办?还不如让他失望。”
“我才不要去做那什么劳什子的皇帝。”舒逸安装模作样叹口气道,“哎,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
“嗯,我家逸安就是太优秀了。”姚澈束好了头发,将舒逸安转回来,低头温柔地吻了下去。
双唇相贴,舌尖纠缠,长长的一吻结束,姚澈贴着舒逸安的额头低声道:“不想做那劳什子的皇帝,做我的安王妃也不错。”
舒逸安掂起脚勾住姚澈脖子高兴地回吻过去。
人迹罕至的街道拐角,一个明眸皓齿的可爱少年激动地吻着面前那个深情注视着他的俊美男子,一阵微风温柔地撩起他们的发梢,美得像是一幅画。
画中少年轻阖双目,将自己未说出口的小心思小心藏起来。
这些李氏旧臣,终究是原著中害王爷凄凉余生的教唆者和帮凶,他如何能做到以礼相待?
不恨,已是他最大的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