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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有些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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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老天爷故意要跟五皇子作对,五皇子一行人拿着行李备着马从清晨一直等到天黑,雨势一直未有减小。万般无奈的五皇子只得又找上门来镖师想要多叨扰一日。
五皇子到了别澜院,别澜院内只有舒逸安一人。五皇子问道:“皇叔还未回来吗?”
一提到姚澈,舒逸安有些不自在道:“好像是出了什么事需要紧急处理一下,王爷下午走了还没回来。”
五皇子点点头却没有离开,他站在原地,神色有些迟疑。
“五皇子有何事但说无妨。”舒逸安看出五皇子有话要说。
五皇子终于道:“之前我听信京中无稽之谈,在未有证据证明之下便向你传播造谣,是我孟浪了。”
舒逸安没想到堂堂五皇子,竟会因为之前这件事来向他道歉,他赶紧摆手道:“五皇子只是误信谣言,反正我不会信的,王爷也说了他不在意。”
五皇子似乎松了一口气,这才道:“如此便好。我之前还以为是皇叔强迫与你,后来看你如此关心皇叔,才知晓你们是两情相悦,是我唐突了。”
“啊?两什么??”舒逸安一脸呆滞,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五皇子看着舒逸安一脸听不懂的模样,愣了一下,随机很快了然道:“你放心,我不会将这件事传出去的。”
舒逸安依旧呆滞,我放什么心?什么事情你不会传出去?
正在这时,姚澈回到了别澜院。五皇子见姚澈回来,便有些尴尬地表达了自己还需多住一晚的请求。
“恐怕不行了。”
五皇子一愣。
姚澈接着道:“今日突降暴雨,澈州北面一座山发生了泥石流,大量泥土石块倾泄而下,将通往京城的官道堵住了。”
五皇子表情一下子有些一言难尽。
舒逸安拍拍五皇子的肩,安慰道:“这就是天意啊,让你多在澈州玩两天。”
五皇子勉力扯了一下嘴角。
“本王已经派人去清理了,用不了几日就能恢复官道。”姚澈顿了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舒逸安放在五皇子肩膀上的手,斜斜看了舒逸安一眼。
舒逸安接收到姚澈的目光,嗖地一下缩回手。哎呀一时得意忘形了,忘了这是皇子啊,可不能随便勾肩搭背。
看着舒逸安的手已经离开五皇子的肩膀,姚澈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原本舒逸安还想问清楚五皇子一脸了然的所谓“这件事”究竟是哪件事,有了姚澈突然回来这一打岔,舒逸安很快便将它忘了。
五皇子离开时,舒逸安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他目光直直地目送着五皇子离开别澜院,甚至在他的身影消失后还盯着大门发呆。
姚澈意味不明地轻咳一声拉回舒逸安的注意力。
还在思索究竟忘了什么事情的舒逸安立马回过神,狗腿地倒了杯茶跑到姚澈面前:“王爷在外跑了一日了,喝茶。”
姚澈紧绷的嘴角这才放松下来,喝下一口茶,随口一问:“方才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舒逸安老实道:“想五皇子。”
姚澈表情一变。
舒逸安毫无知觉接着道:“方才似乎有什么事情要问五皇子,王爷突然回来,我一看到王爷之后就忘了。”
姚澈嘴角微微翘起,抬手假装品茶用茶杯挡住,淡定道:“既然如此,想必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便忘了,别再想他。”最后四个字才是重点。
舒逸安乖巧地点头,然后忽然想到什么又道:“王爷,我觉得五皇子这个人挺不错。”
姚澈刚刚翘起的嘴角就是一僵。
舒逸安道:“方才五皇子过来为肆意传播王爷的谣言道歉,没想到他竟然敢做敢认,有担当……”
姚澈将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深吸一口气,冷静道:“本王饿了,传膳。”
不明所以的舒逸安看着似乎是在生气的姚澈,内心嘀咕:王爷最近怎么了,怎么感觉有些喜怒无常?
王爷喜怒无常的日子持续得比舒逸安想象中的长,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最近两三日,舒逸安觉得王爷似乎有些奇怪。
例如某日用完早膳,姚澈问舒逸安今日休沐打算做什么,舒逸安随口说了一句“去找五皇子吧”,姚澈原本还算轻快的脸色立马一沉,黑着脸道:“本王突然想起来,最近为了修缮官道的事情有了大笔支出,账房里应是很忙,你快去做事吧。”
“可是修缮官道的支出不该我管……”舒逸安解释。
姚澈一本正经:“身为我安王府的人,就要有乐于助人的责任感,你忍心在其他账房先生如此繁忙的时候自己休息吗?”
“……好,我去。”舒逸安泪流满面接受了突如其来强加在己身的奉献精神。
再例如某日在正厅他们三人与五皇子一同用晚膳时,舒逸安吃着自己面前的红烧肉,习惯性地用羡艳渴望的眼神看了一眼叉烧肉,这个眼神正巧被五皇子看到了,五皇子以为舒逸安是离得太远不好意思夹,便拿起公筷欲给舒逸安夹上一块叉烧肉。正在这时,姚澈忽然放下手中的筷子,将一整盘舒逸安一直以来求之不得的叉烧肉端到他面前,还贴心夹了一块放他碗里,温柔道:“多吃点,不够本王再让厨房做。”
安静坐着吃饭的舒逸安打了个寒颤,王爷是不是吃什么东西吃坏了?
舒逸安原本以为王爷只是因为五皇子是京城那边的人,不喜五皇子所以白日里这般反常,但他没想到,到了晚上王爷依旧有些奇怪。
以前每晚沐浴之时,是舒逸安叫来热水回自己房中沐浴,洗漱好后再回姚澈的房间。可是那日他与姚澈一同泡温泉之后,当晚他依旧准备叫热水去他房中沐浴,没想到姚澈竟突然出声道:“直接搬两桶热水到我房中去。”
舒逸安疑惑地看向姚澈。
姚澈依旧是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淡定道:“刺客张狂,难保他们不会趁你回房之时偷袭。”
舒逸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接受了这个决定。
等几名小厮将热水布好,舒逸安看着两个浴桶之间小厮贴心摆上的屏风,悄悄地松了口气,只是一旁的姚澈却直直盯着那扇屏风,半晌没说话。
不仅如此,还有更让舒逸安感到奇怪的事情。
之前因为他半夜醒来,意外发现了王爷竟然入睡后睡姿不好这件事。不过姚澈被拆穿后很是大方没有隐藏,甚至默认了舒逸安认为的“王爷属于缺乏安全感需要抱着东西入睡”这一说法。自那之后,舒逸安大方地接受了每晚入睡后王爷会抱着自己睡的事情,毕竟那时候他已经睡着了,早上醒来王爷又早已离开,他完全不会知道入睡后是怎样的,对他也毫无影响。
但是最近几日,王爷竟然在他刚躺上床之后,就将胳膊伸过来直接把他抱进怀里!
王爷这难道是既然被拆穿睡姿不好,就干脆破罐破摔毫不掩饰了吗!舒逸安躺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胳膊如是想着。
姚澈似乎看穿了舒逸安内心所想,仍旧用他那毫无波澜一本正经的声音沉稳解释道:“刺客无孔不入,我将你护在怀里更加安全。”
需要到一定要抱着睡的地步吗!分明就是想满足自己需要搂着东西才能睡着的奇怪癖好!舒逸安用眼神直勾勾看着姚澈表示对他借口太烂的谴责。
结果姚澈看了,却是直接将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声音低沉微哑道:“别看了,快睡。”
被强行按进怀里的舒逸安气鼓鼓:竟然不让他通过目光传达自己内心的谴责,简直生气!
这一日,因为官道被阻断,已经在安王府滞留好几日的五皇子,内心颇感不安地找到书房中去。
姚澈正在处理公事,看到五皇子过来,便放下手中的事,带着五皇子到外间喝茶。
丫鬟送上两杯热茶,姚澈喝了一口缓缓道:“五皇子有何事?”
“皇叔。”五皇子恭敬道,“我已在澈州逗留数日,再不回京城恐生事端。”
五皇子这话说得不算含蓄,姚澈自然明白。五皇子是奉皇命来安王府赔礼,没理由滞留这么多日不回,他一个皇子在澈州与藩王待久了,京城里怕是很快会传出五皇子与安王暗中勾结的流言。
这几日下来,姚澈对五皇子的印象说不上好,但也不像京中其他皇族那般坏,更何况以他的性格,也不愿陷人于逆境。
姚澈思索一番道:“官道的修复还没完成,若五皇子急着回京,不如明日我亲自过去看一趟。”
五皇子闻言绽开笑容道:“那便多谢皇叔了。”
姚澈看着五皇子满脸喜悦,心中摇头轻笑,怪不得舒逸安想要逗他,这人什么事都摆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