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除夕宴 ...
-
姚澈将舒逸安抱进房中，在饭桌前的椅子上放下。
舒逸安翘了翘脚，正要放在地上。
“等等。”
姚澈还半蹲着，一把握住了舒逸安赤/裸的脚丫。舒逸安脚掌冰凉，一入手仿佛握住了两块冰块，姚澈轻轻搓了搓，站起来道：“地上凉，我去给你找双鞋来。”
舒逸安听话地在椅子上盘起腿，脚上还残留着微热的温度，他看着姚澈离开的背影，默默想着他以后一定会对丽和郡主也这么好吧。
不，应该会更好吧？
舒逸安莫名有些失落。
姚澈很快就提着一双厚实的棉鞋回来，小臂处还搭着一件大氅。他将鞋子放在地上，又把大氅递给舒逸安让他穿上。舒逸安低头穿鞋的功夫，姚澈去旁边净了手，又拿了块热毛巾过来。
穿好鞋子披好衣服，舒逸安迫不及待地朝桌子上的筷子伸出手。
啪——
伸到半空中的手被不明物体截住了。
湿热的气息从手背传来，舒逸安定睛一看，是一块热毛巾。
姚澈在对面施施然拉开座椅坐下，道：“吃饭前先擦手。”
舒逸安悻悻地拿着毛巾把手仔细擦了一遍。
既穿好鞋子又披好大氅还擦干净手的舒逸安终于吃上了热腾腾的饭菜。晚饭没吃好的他飞快地下箸夹菜。一筷子又一筷子，吃了半响之后舒逸安终于觉得自己的胃没那么空了。
速度渐渐放慢的舒逸安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姚澈竟然吃得不比他少。
“王爷，你不撑吗？”舒逸安目瞪口呆，晚饭的时候丽和郡主给他夹了那么多菜，应该已经吃得不少吧。
姚澈道：“我晚饭也没吃多少。”
舒逸安不说话，双眼看着姚澈，明晃晃写着两个大字，“骗人”。
姚澈淡淡道：“我不吃别人给我夹的菜。”
“咦？你没吃？”舒逸安惊讶，他当时只顾埋头塞米饭，没抬起头来看对面撒狗粮。
“嗯。”
舒逸安想了想，又道：“不对啊，你吃过那么多次我给你夹的菜。”
姚澈似笑非笑地看着舒逸安，道：“嗯，你除外。”
舒逸安闻言，内心涌起一丝窃喜，然后假惺惺道：“那怎么行，丽和郡主可是你未来的安王妃，你这样会让别人伤心的。”
“安王妃？”
姚澈闻言，却是眉头微蹙，放下筷子道：“你听谁说的？”
舒逸安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瞎，瞎猜的呗，不然人家大过年的怎么跑到安王府来，还对你那么好，给你带厨子，给你夹菜，给你熬汤……”
“舒逸安。”姚澈打断他的话，正色道，“我不会同她成亲，她永远不会是安王妃。”
“为，为什么？”舒逸安有些发愣，心底不知为何竟是一松，然后强撑道，“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啊哈哈哈，终于不是只有我一人孤零零地单身了，不用吃狗粮了。
姚澈深深地看了舒逸安一眼，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说话。
舒逸安任姚澈揉着头发，开口问：“丽和郡主应该对王爷有意思吧？不然也不会大过年的千里迢迢跑到澈州来了。”
姚澈收回手，想了想道：“丽和郡主虽然是太后的侄女，却是皇帝这边的人。”
“皇帝的人？”舒逸安脑子一转，吃惊道，“皇帝派来监督王爷的？”
“……”
姚澈被舒逸安这个猜测弄得哭笑不得，以安王府现在的势力，皇帝可不敢派人来指手画脚的监督。不过丽和郡主到来的目的也确实不单纯，她是被皇帝有意送过来的献给姚澈，以图缓和安王府与皇帝间日益紧张的关系的，顺便，应该还有监视安王府动向的作用。
姚澈看着舒逸安满脸吃惊但嘴角却抑制不住上扬的样子，决定还是把实情瞒下来。
——就当让他高兴吧。
吃完宵夜回到房间，舒逸安很快就困意上头闭着眼睡了。临睡着前，他恍恍惚惚地想：“果然是饿了才不好睡啊，一吃饱这就容易睡着了嘛。”
到了白日，舒逸安工作依然很忙碌，只是每当他稍喘口气的功夫，他就不由自主地想着王爷现在又在干嘛，丽和郡主是不是又缠在王爷身边？舒逸安想到他每晚回别澜院时，都能看到丽和郡主缠在王爷身边的样子，就有些淡淡地不爽。
竟然怀着不良目的接近我家王爷，不能容忍，不可饶恕！
这样想着，舒逸安的工作速度竟是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他每晚回去一分钟，岂不意味着王爷要跟丽和郡主多单独相处一分钟？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舒逸安的工作效率竟是提高了不少，连算盘也打得越来越熟练了。
账房管事路过，看见舒逸安埋头认真工作的样子，赞赏道：“舒公子真是年轻有为，天生奇才，进步惊人啊！”
舒逸安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越发干劲十足。
就这样到了除夕的那一日，管事来到正堂说道：“这段日子大家都辛苦了，现在急着支钱的活计都处理完了，咱们就早点下工回家过年，后续核账的事情，过完年再来！”
众账房先生欢呼一声，放下手里的活计，高高兴兴地三五成群走了。
别澜院的一个小厮正好赶来，找到舒逸安道：“舒公子，王爷遣我来叫你早些回去，还要准备出席今晚的除夕宴。”
“好，我这就回，麻烦你了。”
舒逸安回到别澜院，刚一踏进门，就被几个丫鬟婆子包围了。
“舒公子可算回来了，公子快去沐浴。小如，小玉，快把行头都拿来。”
前脚舒逸安被赶回房间，两个小厮后脚立马抬进来了热水，放下浴桶就关上门退了出去。舒逸安在关门的间隙往外迅速看去，难得的没有在别澜院内看到缠着姚澈的丽和郡主。
沐浴完舒逸安刚打开门叫人进来抬水，一群丫鬟婆子就冲了进来。
“小如，快给舒公子更衣。”
“小玉，快给舒公子梳头。”
“裁缝呢？快看看衣服哪儿不合身，赶紧改改。”
众人很快将舒逸安团团围住忙活了起来，舒逸安来安王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阵仗。
舒逸安道：“张婶，今年怎么这么忙？”
“哎哟，不忙能行吗，公子你看你什么时辰回来的，再晚点就赶不上了。”
舒逸安这才想起，往年都是从他刚吃过午饭就开始折腾。
一个时辰后，焕然一新的舒逸安走出了房门。
房门外，姚澈正静立在门前等候。发束嵌珠紫玉冠，腰扣翡翠白玉带，面如冠玉，眸如皓月，一身锦服更衬得人英俊不凡。
听见开门声，姚澈侧头看向舒逸安。
“收拾好了？走吧。”
舒逸安看着眼前的姚澈，愣在原地。
“怎么了？”
姚澈清冷好听的声音传来，舒逸安竟是耳朵一红。
“咳，王爷今日真是太帅了。”
“难道本王平日不帅吗？”
“……”
姚澈追问：“嗯？”
“好吧，平日也帅，今日尤其帅。”
姚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两人走出院门往除夕宴的方向走去，刚走出别澜院没多远，就遇上了匆匆赶来的丽和郡主。
舒逸安看着盛装而来的丽和郡主，总算知道之前为什么没有在别澜院看到她。
丽和郡主走上来道：“王爷，我跟丫鬟走丢了，找不到路，可以带我一同去宴会吗？”丽和郡主心道，只要她跟着安王爷同时出现在宴会上，下面的人必定会以为是安王爷重视她，特意带着她一起来的。
姚澈面色清冷地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丽和郡主得到许可，按捺下心里的激动，跟在姚澈身后往花园走去。
澈州的各个官员，驻军的各个将领都已经坐在下方，只剩下上方主位以及左下首还空着。
丽和郡主刚一靠近就眼尖地看到主位上安置着两个位置，她心中一喜，面上却按捺不动。等姚澈在主位坐下，她才一脸娇羞地坐在姚澈旁边。
只是她刚一坐下，姚澈立刻侧目看了过去。
丽和郡主起初还有点羞涩，不过很快发现姚澈目光微冷。
福伯赶紧小跑着凑上前来，低声道：“郡主，您的位子，不在这儿。”
丽和郡主惊讶地看了过去，满脸不置信地看向姚澈，姚澈却已经收回了目光，根本没有看她。
福伯略指了一下左下首的位置道：“郡主的位子在那儿呢。”
正好此时，下方不知道说了什么趣闻，一名武将传出哈哈大笑声，几个官员也跟着笑了起来。
丽和郡主直觉那些人都在嘲笑她，她狼狈地起身，临走前，狠狠地瞪了旁边立着的舒逸安一眼，将气撒在他身上。
被人抢了位置还被瞪的舒逸安一脸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除夕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