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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起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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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劝酒,酒过混沌,她不得已饮了三杯,但她却是个不会喝的,倒在了他的前面,对方这才结束了这顿晚饭。他送她回房间,两个人踉踉跄跄倒在床上竟就睡着了。他半夜口渴醒来,发现与她横躺在床,他到底是常喝酒的人,还能醒来照顾自己一二。见她皱着眉头手放在头顶一脸痛苦,脚半垂在床沿,鞋子还在,这样睡是极为不舒服的。窗外有些微的光照进来,还好窗户只打开了一条缝,不然他们两个这样吹一晚都得感冒。他帮他脱了鞋调整到床头平躺好,帮她盖上被子,她就在此时嘟了几嘟嘴,他一时有些愣了。或许是他做这些时动作不够轻,她虽醉的沉却也还是有感觉的。也或许是有一缕头发搭在了她的嘴角,有些痒。她把头偏到另一边在枕头上蹭了蹭,睡稳了。他头有些昏沉,瞄到一边桌子上整齐的排放着水和一些零食,他走过去拧开瓶盖猛喝了几口总算好些,意识清醒了些,视线也清楚了些。他放下水至窗边想拉上窗帘,他们住在酒店三楼,窗外沉寂的天空和路灯的光交应,没有月亮的夜里也是亮晃晃的。街道上偶尔驶过的汽车摩擦地面发出呼啸一阵声响。他有些恍惚,突然间不想拉上厚重的窗帘隔绝这样一个夜。抬眼撇到一旁的窗帘里面有一层纱帘,于是关上了窗只拉好了纱帘,透过纱帘的光柔和了些。一回头,便看到她侧身裹着被子迎着光斜躺着,她皮色本就白,鼻子上出了些许汗,错觉上很是有些晶莹剔透的意味。他不由得想帮她擦一擦,走到床边顺手扯过桌上的抽纸,帮她拭了拭。他本来也还酒未全醒,视线触到她的唇,因为喝了酒,她的唇红扑扑的,他的脑子开始恍然,低头触碰的一瞬间,情不矜自动......
她叫钟未,毕业几年几多奔波,眼见着从二十几岁出了头,就要攻进三十几岁阵地,从三无女军加入所谓大龄三无女军的行列,终于也只是所求仅剩安稳。回赤南两年,感情空白,唯有工作多思量一二,从三番五次的辞职原因中终于领悟到安稳的真谛,仅一字便能概括所有:忍。一忍:忍住找工作时的急功近利,耐心搜寻,用心量体裁衣找适合自己的,诚心应试,专心求果;二忍:忍住公司对自身的考量,也忍住自身在公司的适应期;三忍:忍住三心二意,忍住坚持做对的事情的决心。
这样忍过来,便也有了一些成效,在公司里呆了一年有余,手头总算也有了一些微薄的积蓄。从赤南的北三环热闹新城到南三环的老城小区,习惯是个多么可怕的东西,悄悄的消磨着她的热情,打磨着她的脾性,她如今这样,倒也适合了她如今想要的安稳生活。
她是公司的文案,工作上不出头不垫底,同事之间亦是不痛不痒。他是公司里的销售,工作热情,待人宽厚,业绩上处于将出未出之间,与各部门同事相处甚好。他们所在不同部门,公司算不得大公司,相互之间都是熟识的,但也除同事之谊外再无深交。他叫岑宋滒。
他在铃江谈了一个销售合同,领导颇为重视,铃江虽是一个三线城市,却是赤南周边市中人口最多的市。公司虽在赤南业内颇有些口碑,但近年经济效益不好,各行各业难免紧缩,二三线城市的发展尤为迫切。以往各部门之间都是各自为阵,近来公司强调部门协作,内外皆抓,各部门的领导们作风也都有些桃园结义的味道了。为方便行事,领导安排她同行,帮忙做一些文案与合同修改方面的事。
他们来到铃江已经两天,合同是来来回回修改确认了多次,下午总算是确认了。对方代表是年轻人,揣着个酒逢知己的脾气,约了两三朋友一定要尽地主之谊。原本大家也都只聊的多喝得少,她也就安稳喝着自己的果汁。但瞧着他们越聊越喝,越喝越开心的局势,她心里百转千回,人生地不熟的,他们怎么好大醉?可她也从未同过这样的饭局,也不知他们惯常在外的是不是就这么个常态。等到在桌的人醉了大半,她起身要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