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的方程》温久淮

7、第七章 白同学，我

　　程程心一惊，连忙摆摆手，连说三个“不是”。
　　“以后你的眼力劲儿可得好点，放下文件，出去。”方未同对卡卡说。
　　“老板开始赶人哦，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卡卡边放下文件，边磨蹭地往门边走。
　　方未同一笑：“有空的时候，可以去收拾一下你的铺盖，下午到人事部……”
　　“走！”卡卡立刻鞠躬陪笑道，“我马上走。”便立刻消失。
　　程程看到这一幕，不禁一笑。
　　“笑什么？”
　　“没什么。对了，学长，我先回学校了。”程程说完，便跑了出去。
　　方未同还未来得及说一句“注意安全”，他的那位所谓粉丝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卡卡突然探头进来，“老板，程程怎么走了？”
　　“想跑路？没门。”方未同将双手搭在一起，抵在下巴处，略微思忖，说道。
　　“老板，你说什么？”
　　“你的铺盖整理好了吗？”方未同挑眉，问。
　　卡卡一句话没说，立刻从门口消失了。

　　坐在回校的地铁上，程程一遍遍地回想昨天至今天早上的奇妙机遇，害羞却又大胆地想着之后她和方未同之间还会发生什么事。
　　地铁预警关门的声音很大，一下子就把程程拉回了现实。
　　程程摇摇头，无奈的想着大概今生只有这一次吧！
　　“会不会是我的错觉？”一个念头恐怖地从程程心底升起。
　　程程翻遍了全身，竟然也没找到一个可以证明她和方未同相遇的证据。
　　“难道真的是我的幻觉？”程程难以置信地问着自己。
　　不对啊，如果是幻觉，那她早上又是从方未同办公室的床上醒来的总不可能是假的吧！她现在又怎么坐在地铁上呢？
　　嗯，是真的。
　　哇，是真的！
　　程程忍不住地笑，直到她感觉整车的人都在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才停息下来。
　　这种经历，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吧！
　　如果有人和程程是同一条路线上的，就会知道这个女生从头至尾都是出于一种神经质的笑不停的状态。

　　程程走后不久，方未同便收到了林盼传来的，程程的资料。
　　上面悉数说明了程程的能力在同辈之中的突出。
　　他和林盼算是很熟悉的朋友了，自打他进入娱乐圈，就和她认识。
　　他很清楚林盼识人的犀利，能够让她点头承认能力强的，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方未同拨了内线电话。
　　“你，进来开会。”
　　乐乐听着老板说话的语气，偷偷喊了卡卡一声：“我觉得，今天老板心情不太好。。”
　　乐乐上班时，程程已经走了。
　　“谁让我，打扰了老板的好事呢？”卡卡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一副要上战场的悲壮样子。
　　“你干什么了？”
　　“记住，以后只要看见老板和程程在一块儿，就绝对不要找老板！”卡卡一脸严肃地讲。
　　乐乐点点头，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思在卡卡和乐乐的眼神和笑容中蔓延。

　　“方总。”卡卡转头进入办公室就换上了一副办公室的面瘫脸，以表明自己的知错就改。
　　“写个招聘发到网上去，我会转发。”方未同有节奏敲着桌子说。
　　“好。”
　　“京华方面来的简历，你先筛出来给我看。”
　　“好。”
　　“你什么时候这么惜字如金了？”
　　“方总，我怕我眼力劲儿不足，语言系统也会连带产生故障。”卡卡依旧是公事般的笑容。
　　方未同十分典型地展示了什么是皮笑肉不笑，“嗯。在脑子没故障之前，把招聘内容写出来，今晚要发。”
　　“好。方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出去工作了。”
　　得到方未同的许可，卡卡以一套十分标准的礼仪完成了开会。

　　这一天的阳光很大，但显然没有照进三个女生的寝室。
　　因为……辛夏正在对大白进行审问逼供。
　　于是，她将窗帘都拉上，灯也关了，开了两盏眼睛形状的睡眠灯，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目光全部投向大白。
　　“说，你干什么去了？”辛夏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脸凶狠地瞪着大白。
　　大白生愣愣地被辛夏盯坐在位子上，频频向程程发送求救信号。
　　程程表示：“大白其实……我也挺想知道的。”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辛夏手一扬起，发现没有桌子可以拍，便顺手在程程的背上重重地拍了一掌。
　　“啊！”程程大叫。
　　“以此为例，白梦京你还不快快找来？”
　　“我说，我说。”大白两只手的食指纠在一起打圈，吞吞吐吐地说了她为什么会被一个男生送回宿舍，而且身上穿的不是昨天的那一套白色连衣裙的故事。
　　昨天晚上的美妆盛典异常火爆，以至于发生了踩踏事件。
　　大白被不认识的男生搂在怀里先行离开了现场，等到了医务室，才发现医务室空无一人。
　　医务室办公桌上的电脑还在放着这次美妆盛典的直播，而两个人清晰地听到了“踩踏事件”四个字。
　　大白二话不说地要冲出医务室。
　　“你干什么去？”姜世雨拉住大白。
　　“我朋友还在……”没等大白说完，姜世雨便不容置喙地说：“坐下！”
　　“我朋友……”
　　“坐下！”
　　大白被姜世雨说话语气吓得只得乖乖坐下。
　　“后背血流成河了，你都没感觉？”姜世雨轻车熟路地找出了消毒和包扎伤口的东西。
　　他早已看到白色裙子上本来由斑点血迹逐渐扩散成一片。而他面前的这个女孩，似乎没有痛觉神经一样。
　　“没有那么严重吧。”大白低下头，羞赧地说。
　　刚才听到发生踩踏事件，心里只顾着紧张辛夏，现在被人一说，才觉得从后背传来一阵疼。
　　“把你朋友的照片和联系方式给我。”姜世雨出声要，大白乖乖上交。
　　姜世雨转身打了电话。
　　“姜世锐。”姜世锐也在美妆盛典的现场，显然他并没有发生事情。
　　“找个人，联系方式和照片传给你。”
　　“别和我讨价还价，不照办，今天你就给我滚回去！”
　　大白看着姜世雨打电话，然后十分霸气地挂了电话，不禁在心里惊叹了一句：好霸气啊！
　　姜世雨转过身，对大白说：“有人去找了，你放心。”
　　“谢谢你。”大白扬起大大的微笑。
　　“然后……”姜世雨走到大白的后面仔细看了看，“把衣服脱了。”
　　大白一惊，背下意识地挺了一下。
　　“啊……疼！”
　　“动什么动！”
　　“我……脱衣服？”
　　“不脱上不了药。”姜世雨似乎并没有想什么，可是大白是一个特别单纯的姑娘，也还是一个特害羞的姑娘。
　　她穿得可是裙子啊，脱衣服岂不是……
　　但姜世雨似乎是看出了大白在想什么，宽慰道：“我转过去，你脱好坐到床上，用被子盖住其他部位。”
　　“……好。”
　　大白照着姜世雨的话做，可是她一动就牵扯到神经所以动作特别的慢。半天都没有脱下来。
　　脱得满头大汗，大白的呼吸不免变重了些，也急促了些。
　　整个医务室就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大白单纯，自然不在意。可是姜世雨不同，他清楚地知道后面的女生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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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了……”大白将被子盖在身上，各个地方都压实了，只露出了背。
　　“忍着点，会很痛。”姜世雨听言转过身，看到女生背上的上，预先和女生说了一句。
　　“嗯。”大白点点头。
　　作为京华大学医学系的高材生，处理擦伤的伤口对于姜世雨并不足以成为一个问题。反而，每每他处理时，受伤人的反应却是各种奇葩。
　　痛是情理之中的，但是叫喊地太过度了，便让人觉得厌烦。
　　可是，是他意料之外的，女生并没有叫，连略微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看了一眼：“在想什么？”女生显然是疼的，这一点可以从她紧皱的眉头看出来。
　　“想朋友，就是在这里的那个朋友，有没有被找到了？”
　　“我弟弟找到了会来电话。”
　　“谢谢你！”大白笑了笑。
　　姜世雨发现，这个女生真得很爱笑，在这样的时候，她都还可以笑得这么开朗。好像她背脊上的伤不是真的一样。
　　“那个……你找的那个人，刚刚听到是叫姜世锐吗？”大白总算想起为什么她觉得姜世雨的脸那么熟悉。
　　“你认识他？”
　　“见过一次。难怪刚才觉得你有点眼熟。”大白又笑着说。
　　“我可不希望我是以姜世锐哥哥的身份被记住。”姜世雨不停地在给伤口消毒，“我叫姜世雨。说起来，我还是你的学长，白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