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的方程》温久淮

5、第五章 原来新年新

　　辛夏和大白静悄悄地走到程程的身后。
　　她们将头凑到程程的脑袋两侧，随之晃动。
　　程程觉得两旁有热风，便下意识的，毫无防备的朝两边看看，没料到就看到了两张放大版的脸。
　　“啊！”
　　顿时，三个女孩彼此之间都叫了起来。
　　“吓死我了！”程程大叫。
　　“你才吓人好不好！”两位室友异口同声，很有气势地喊了回去。
　　程程瞪大眼睛，无辜地指了指自己，“我做什么了？”
　　“你怎么了？说好的好好学习呢？你在干嘛？”辛夏指了指电脑，“居然在看跨年演唱会！”
　　“有方未同。”
　　辛夏刚想说一大段哲学大道理来教育一下程程同学，结果被程程同学一句话堵了回去，默默地将她刚刚从程程怀里抢走的全家桶放回程程怀里，拍了拍程程肩膀，一脸谄媚地说：“好的，你老好好看演唱会。”
　　程程木然地接受着重新回归她怀抱的全家桶。
　　辛夏摇摇头：“没救了。”
　　“辛夏，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大白问辛夏。
　　“在宿舍等死。”
　　“我奶奶说死这个字不吉利。”大白睁着十分天真的大眼睛说。
　　已经以死尸般扑在床上的辛夏看了一眼大白：“好好好，我不说了。”
　　保护纯纯的大白，她很有责任。
　　“我打算在宿舍里好好学习。”辛夏怪腔调地换了个说法。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是大白开了门。
　　“你们都在啊。”门外的，是林盼。
　　林盼急匆匆地将行李拖进了宿舍里。
　　“学姐好。”三个人立刻乖乖地叫了一声。
　　“嗯。”林盼十分利落地将行李箱打开，把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整了出来。
　　“你要搬回来住吗？”辛夏问。
　　“学校这个时候大多会组织查寝。大一大二是不能外住的。”林盼正将被子抛在了床上。
　　三人正想去帮忙，林盼就示意她们她自己可以。
　　程程切实地感受到林盼的独立。
　　“你们做你们自己的事就好，我理完就走。”林盼将寥寥几件衣服挂进衣柜里。
　　三人都心知肚明，林盼虽然是她们的室友，但是一开学就没有和她们住在一起。熟悉度自然没有她们三人之间那么高。
　　程程用手扭了扭脖子。
　　她已经在电脑面前看了很久的跨年演唱会直播了，可是方未同还没有出场。
　　虽然，她知道，方未同很有可能是被安排在了0点左右表演。但是她还是怕错过。现在看来，似乎已经定成事实了。
　　“程程？”大白叫着。
　　“大白，你还是别叫了，她现在什么都是方未同的。”辛夏嘲笑道。
　　“方未同？”程程听到偶像的名字，转头问， “怎么了？”
　　“这么管用？”大白不禁地惊叹道。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要去外滩。”
　　“去外滩干什么？”大白问。
　　“这还用问，肯定是和方未同有关。”辛夏一脸知晓了天机的模样。
　　程程兴奋地点点头，“方未同每年31号都会去的。”
　　“程程同学，你还记得我们是你的室友吗？”辛夏手抵在枕头上，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抬起头，对着程程微笑着问。
　　“记得啊！”程程回答。
　　“所以，”辛夏立刻收敛了笑容，“在我们知道你抛弃我们去外滩的时候，你可不可以不要表现地那么开心？”，大白在一旁做难过状。
　　“嘿嘿。”程程挠了挠头，“不可以！”
　　“滚！”辛夏顺手“抡”起一个枕头，朝着程程扔了过去。
　　“那你们明天有活动吗？”林盼适时说了一句，“如果没有，我这里有两张美妆盛典的内场票，你们有需要吗？”
　　“好啊好啊。”辛夏连连爬起来。
　　“这是什么？”大白问。
　　“就是我之前给你看过的那个化妆视频，你觉得很漂亮的那个人也会去。”辛夏简单地解释道。
　　“就是那个最近比较红的网红。”程程转头说。
　　“林盼学姐，你怎么会有票的？我好想去这个的。”辛夏问。
　　三个人都是不知道林盼的家庭背景。
　　“想去就好。我明天有事去不了。”林盼将行李箱合上，“我还有个应酬，先走了。”
　　“学姐再见。”三个人说。
　　“哈哈哈，程儿啊，这下我和大白也要抛弃你了。”辛夏拿着票大笑说。
　　“嗯，我抛弃你们在先。”程程笑着说。
　　寝室里，三个女孩笑成一团。

　　可能是第一次来魔都的关系，程程没想到外滩附近的车况是这么地糟糕。
　　交通工具都在路上被堵得铁实，人潮也是十分地庞大。
　　出租车窗外，是商业集聚区，各式各样的高楼大厦外面都亮着异彩缤纷的霓虹灯。
　　煞是漂亮！
　　“师傅，前面是动不了了吗？”程程扒着前面的座位靠背，问。
　　“小姑娘，要不你在这下了。再往前走，估计到明天都开不出来了。”师父也是一脸无奈。
　　“可是……这是哪儿啊？”
　　待程程徒步走到外滩时，已经是凌晨2点了，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人潮散了，东方明珠的光也灭了。
　　“还是迟了。”
　　她的跨年想和方未同一起，即使不能站在他的旁边，离他很近也就够了，知道人潮中有他，看到的倒计时的数字知道他也看在眼里，就像是在一起跨年，那是多么幸福！
　　可是，迟到了，她迟到了！
　　方未同肯定已经走了。
　　程程趴在外滩的栏杆上，往常美幻的灯光都没有，一片灰暗，正如烟花绽放过的空落，让人呼吸难受。
　　从西藏北路跑到香港广场，再跑过中山东一路，她逆着人潮跑，一路上都在向她不小心撞到的行人说对不起。
　　她一直都希望可以看见方未同，她希望方未同还没有走，可是看着身后的寥寥几人，根本就没有她想要见的人。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有什么用？还是没有见到他。”
　　“你想见到谁？”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句。
　　程程本来微微晃着的腿，停了下来，这个从身后传来的声音，那么熟悉，可是怎么会？
　　“你是……”程程猛地转身，一个人影覆盖在她的眼前，那么熟悉的身高，与身躯，眼睛，眉毛，她怎么可能会认错！
　　她为他来这里，终究也还是见到了他。
　　方未同将右手的食指抵在口罩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程程点点头。
　　“你怎么还……”程程想了想，方未同和她搭话，应该是记得她是他的学妹，在这样的境况下，表露是粉丝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于是临时拐了个弯：“你怎么在这？”
　　“刚刚从公司出来，这里人少，就来转转。”方未同双手抓着栏杆，身体向后仰。
　　黄浦江上的风有些大，吹得程程地头发有些凌乱，有些扫过了方未同的脸颊。
　　“你也没有看到吗？”程程疑惑地问。
　　“嗯。”方未同回了一个单音，便不再说话。
　　程程也没有再说话，脑袋里却是在急速地旋转着，寻找着话题。
　　“昨天……应该说是前天，你唱得很好听。”
　　“你看了？”
　　“嗯。”
　　“谢谢。”方未同话仍旧没有多说。
　　程程连忙摇摇头，说：“不用。你本来就很厉害。”
　　“风蛮大的，回去吧！”方未同并没有接程程的话，转而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宿舍门禁点过了，你定的酒店在哪儿？我送你回去。”方未同收起自己的手，插入口袋。
　　程程顿时呆若木鸡，她好像根本没想到这事，看了看方未同在等待她的回答，说：“不用，我自己坐公交车就可以到。”
　　方未同点点头，“回去注意安全。”
　　程程点点头，看着方未同离开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才急得跺脚
　　“怎么办？怎么办？”
　　程程，你个猪脑子！怎么可以忘记订酒店？
　　接下来的她是要游荡在大街上，直到地铁开始运营吗？
　　相信在不久的早晨，环卫叔叔阿姨就会发现在外滩的一角，有一个她，盖着帽子，环抱着身体，凄惨地冻死在这个新年的第一天。
　　不过，可能新的这一年真得是对她太好了，在她冷飕飕地蹲在路灯下的时候，方未同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原来新年新气象这句话是对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