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一起交通事故 小波载着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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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了，整块的云像个锅盖，把天完全遮起来，只露出地平线上方那一小块缺口，像用墨反复染过的湛蓝，暗，但仍能看出本色。今天没有像往日那般弥漫的薄雾。
小超市前的街道上，除了风偶尔刮起的几片树叶，没有额外的动静，一切都显得冷冷清清。
在小超市西侧三十米处对街的一棵大树后面，一个黑影站在那里，透过玻璃橱窗，观察着小超市里的小宝爹，他站在柜台后面，时而低下头，时而又把头抬起来，看向前方。
其实，每天这个点，是小宝爹的盘点时间。他低下头，只是看收银机，看了几次，都没拉开，他抬起头向前，看的是满满的货架和空荡荡的走道。虽然习惯了这样，但是小宝爹还是不理解，人们都怎么了。
电话响了，是“她”！小宝爹立刻潮红起来。“她”告诉小宝爹厨房的下水道又堵了，如果待会有时间，就留着肚子过来一趟。
放下电话，小宝爹的嘴角迟迟才收拢。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六点半了。好吧！小宝爹鼓足勇气拉开收银机，露出里面零碎的钞票，他无奈地摇摇头，把钱揣进裤兜里，关上收银机，向超市里面走去。
小宝爹顺着楼梯来到二层，直接走进厨房，拉开冰箱，拿出几样菜。
他一边洗菜，一边还在想，这小子又跑哪儿去了，一天连个电话都没有？怎么就不能像自己一样，有点责任心呢！
半小时后，小宝爹把饭菜都装进一个饭盒里，放在橱柜上，给小宝压了张条，就离开了。
西侧对街树后的那个黑影，看着小宝爹走出超市，锁上门，走向街道另一侧。
省102国道是从县城开往吴镇的必经之路。这里的交通不算很发达，所以附近区县的经济发展也不算乐观。即便叫省国道，这条路最宽的地方，也只能容下两辆40尺的大货柜车并行或者相向奔跑。一直没装隔离带的原因不言自明——这样能让这条窄窄的双向道路使用起来更灵活地分配路面资源。
夜色中的102国道显得格外荒芜，零星跑着几辆车。
一辆黑乎乎，看起来不久前才经历过一场泥泞的大货车，向吴镇的方向高速行驶，透过满是灰尘的前挡风玻璃，可以看到几百米远的前方开着一辆小轿车。
前面这辆小轿车是二柱子给小波留下的。
小波一边开车，一边不时斜眼看看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小宝，他心里有很多疑问，想跟小宝聊，无奈的是，这一路上，小宝都在发愣，几乎没说过话。小波几次想说个笑话，让小宝轻松起来，借机把他的话匣子打开，可惜，每次一开口，要不就是立刻被小宝猜到了结局，要不就是被小宝那一脸的丧气表情给憋回去。从县城医院开到吴镇最多一个小时，都走过一半了，小波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小波一边开车，一边苦苦思索，审讯犯人，其实他的强项，但是，小宝毕竟不是犯人，有些手法不太适用。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一个严肃的话题，这个话题，小宝不可能无动于衷。小波又一次开口了。
“她跟你爸爸这么热乎，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小宝依然呆呆地看着前方，半晌，终于开口了。
“你是说赵阿姨？”
看来这次的话题的确选对了，小波点点头，露出些许开心。
“对，就是她！”
“赵阿姨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倒是希望她跟我爸越热乎越好，这样我爸还会少盯着我点。”
“那你觉得他们俩将来会怎么样？”
“随他们吧！只要他俩高兴就行！”
“你爸那么传统一个人，肯定是要跟赵寡妇结婚的！”
“小波，你别一口一个赵寡妇行吗？赵阿姨！”
“好好，赵阿姨！你知道吴镇上下的人背地里都叫她赵寡妇吗？”
“不就是因为她之前嫁过三个老公都死了吗！这有什么？”
“这还没什么吗？这就是问题啊！万一她真是那样，我不是担心你爸吗！”
“你真够无聊的！水平快接近那些跳广场舞的大妈了！好好开你的车吧！”
看到小宝的情绪高一点了，小波顺势切入正题。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不晕了吧？”
“早就不晕了！我就是觉得有点怪，从昨天夜里到今天经历的事，都有点怪！那个医生。。。很奇怪！我总觉得他对我做了什么，又想不起来。”
“干嘛？他性侵你了？”小波笑道。
“去你大爷的！”小宝看起来完全正常了，“我总觉得他跟一般的医生不太一样。”
“确实，对了，他到底给你做了什么检查？”
“我真得记不清了！”
“他怎么看出来蕾蕾把你给甩了？”
小宝用手翻下遮阳板上的镜子，照了照，笑道，“看我这样，不难猜吧。”
小波扭头看着小宝，也笑了，“看来他把你治好了！”
小波转回头去，被迎面远远开来一辆大货车的远光灯，刺的一眯眼。小波的余光还是从后视镜里看到身后又一团强光向自己猛地袭来，就在小波分辨出这团强光是另外一辆大货车的远光灯时，身后的亮光已经撞上了小波的车尾。
“轰”的一声撞击声，小波感觉车子剧烈地震了一下，四个轮子瞬间离开地面，向左冲去。电闪之间，小波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如果任由车向左冲向对面驶来的那辆大货车，估计撞击的相对速度得超过两百公里每小时，自己和小宝会立马玩完。如果向前猛加油提速，看身后这团亮光来袭的速度，估计还没提上几公里就会被彻底撞飞，现在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让车子往右冲，即使这条路的右侧是条一米多宽，两、三米深的水沟，即使二柱子这辆车，是不到五万块的羚羊！那也只能这样了！
几乎在四个轮子重新落回地面的同时，小波用尽全身力气把方向盘向右打到底，脚底把油门也踩到底，整个身体完全向□□，小宝被瞬间的离心力甩起，跟小波撞到一起。羚羊车斜着身向公路外冲去，车头刚离开公路，车尾就被大货车撞起，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羚羊车翻滚着向右前方飞去，大货车几乎没受到任何影响，“呼”的一声向前驶去。
整个车都已经腾空了，小波和小宝深刻地体会到在失重状态下翻滚的滋味，不过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吓人。在那一刻，小宝理解了为什么这么多人想去当宇航员遨游太空，小波想也许该让二柱子带自己去买一辆同款的羚羊，这五万花的真值！
飞翔的羚羊最终还是被地球的重力拽回地上，发出“轰”的一声惨叫，剧烈地颠簸起来，惊醒了一群熟睡中的鸟，发出“呱呱”的叫声。
小波睁开眼睛，看到车竟然还在往前开，沿着坑坑洼洼的泥土路蹦跳着向林子里冲去。
羚羊竟然飞过了鸿沟！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一起交通事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