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三号杨戬

15、欲望

　　15 欲望

　　“诶，你今天不能来了？”袁泽拿着电话站在Pub外，虽然还没到演出时间，但是Pub里外已经来了不少人。

　　“嗯……”白臻叹了口气，“我也很抱歉，意外情况，本来以为今天能早点结束。”

　　是真意外，本来今天的戏并不多，白臻也上紧了发条，没有太多NG，一两条就通过了，没想到，黄昏和齐拉的对手戏，碰上了问题。齐拉今天生理期，痛得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稳，没办法，吃了药现在在休息室，等药效起来后，就能继续了。

　　这生理痛，说不要紧吧，痛起来没法工作，说要紧吧，吃了药，休息一下，药效起来就和没事人一样了……但终究多吃止痛片对身体不好，女星也不容易啊。

　　所以，白臻真没怨恨齐拉什么，正常情况。那剩下的几场戏只能拖了。

　　只是……之前答应了袁泽，会赶去看他的表演，恐怕做不到了，本来就是很紧张的时间，现在一拖，恐怕白臻这里结束拍摄，袁泽的表演也结束了，他们还不在一个城市。

　　于是，只能趁着齐拉在休息的时候，给袁泽打电话，安抚他。

　　在最初知道袁泽要友情演出的时候，白臻差点脱口而出，他不同意。是真的不同意，内心深处来说，是一丁点儿都不同意，他一点都不希望袁泽再站在舞台上，让台下那些男男女女YY。

　　但视频那头的袁泽，兴奋的样子，让白臻说不出来，只能违心地说些期待的话。因此在知道袁泽演出时间，正好自己那天的戏并不很多时，就告诉他，顺利的话，自己可以来看他的演出。

　　白臻是真想看，但更多的是，他不放心……

　　袁泽一边说着不要啦，如果被发现怎么办，再说，你很累吧，赶来赶去多折腾，我就蹦两个小时，很快结束了。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那种超期待又强迫自己不表现出来的样子，让白臻很想通过电脑线路，直接钻到袁泽面前，狠狠爱他一遍！

　　谁知，今天竟出了这样的意外，白臻知道袁泽一定很失望，虽然本来也没说一定会去看，但……

　　“那也是没办法的……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演出，随便唱唱而已，你来我还得担心你会不会被发现呢，哈哈……”袁泽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白臻知道他的表情一定让人很想把他抱进怀里安慰。

　　但既然不能赶过去抱住他，能做的，只有多陪他聊一会儿。

　　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还不错，拜那次争吵所致，白臻会在空闲的时候，时不时和他发发信息，打打电话，虽然已经不如最初几天那么勤快，但……反正袁泽还是很开心的，他开心了，白臻也就心定了。

　　当周围变得越来越吵杂时，袁泽挂断了电话，人越来越多了，他也要提早进去准备。

　　刚才假笑得嘴角都痛了，袁泽摸着嘴角抬头，正好看到乐队的其他成员，正拥着各自的朋友，有说有笑地带进了Pub。

　　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袁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那瞬间周围的一切吵杂声全都消了音，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

　　没有和队员打招呼，袁泽几乎是冲进了休息室，倒了杯冰水，也管不上会不会伤喉咙，就这么一股脑儿灌了下去。

　　心跳还是很快，甚至，连握着被子的手，都开始了颤抖。

　　怎么了？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可能呢……

　　曾经演出得不要不要的自己，这是——紧张了？！

　　紧张？！卧槽，怎么可能会紧张啊，开国际玩笑吧？

　　然而，不管内心如何自我安慰，袁泽知道这并没有用，他的心跳依旧很快，这下浑身都在颤抖了，他跌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想要冥想起以前的演出情况，但脑中出现的却是，始终站在自己身边，用眼神鼓励自己的季风和队员，以及在台下疯狂叫着自己名字的观众。

　　但是，现在的话……

　　还不那么熟悉的队员，台下全然陌生的观众，没有人知道自己是谁，没有人会关心自己，自己……的声音，可以征服他们吗？

　　靠啊……袁泽想撞墙，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没用到连这种小场合都hold不住，大概会被以前的自己笑死吧。

　　怎么办，怎么办，真的好紧张，马上就要上台了。这个情况下，自己到了台上，真的可以发出声音吗？

　　“袁前辈，有没有什么经验分享啊，我好紧张怎么办？”鼓手朝袁泽走了过来，但袁泽却突然推开他，冲了出去。

　　“我去打个电话。”

　　再次冲出Pub，袁泽拿出电话。拨通电话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天彩排时，坐在台下的夏天，他就这么看着自己，那么专注地看着自己，那目光令袁泽镇定，抚平了他的不安。

　　有一个人期待着自己，他的眼中看着的是自己，他在等待自己给他带来表演。没错，袁泽喜欢这样的期待，他可以征服这个男人，征服整个舞台，征服整个空间。

　　电话响了很久。

　　快接电话啊……快接电话！千万不要在接客啊，拜托！

　　然而，大周末的晚上，夏天必然在接客，且，应接不暇。他是趁着借口上厕所的时候，才拿出的手机。直觉上，他觉得，演出的这天，那家伙大概会找自己。

　　于是，看到电话屏幕上的人名时，他弯起了唇角。

　　“夏天！？太好了，你接电话了，帮个忙，我能包你几个小时吗？来看我的演出吧。”袁泽的声音很急促，很慌乱。

　　靠在墙上，夏天挑了挑眉，你还真当我随叫随到的啊？

　　“我在接客——”

　　“诶？啊——！哎！！”夏天听到袁泽的跺脚声了。

　　“所以这几个小时的价格……翻倍。”夏天嘴角弯的幅度有点大，吓得从旁边走过的茶礼差点摔了手里的杯子。这妖孽怎么了？

　　“没问题，太好了，多少钱都没问题，快来救我，那个地址就是……”

　　“我知道，一会就到。”夏天没让袁泽说完，挂了电话，他瞄到亚瑟了，且他就要离开。

　　亚瑟这前脚刚准备踏出NW，手肘就被人往回一拉，拽了回去。

　　“帮个忙，我有急事要离开，V8房间的客人，帮我招待一下。”夏天一点不含蓄，一股脑儿说了请求，只是这求人的姿态，怎么都不像是求人。

　　“别闹，我特么这周连续做了5天，5天！你看我现在的脚都在发软，再不休息一天，我准得折寿……”

　　“我会送你一箱肾宝，今天就坚持一下，另外，我付报酬给你。”夏天说着，将一张银行卡塞在了亚瑟的兜里，他知道亚瑟最近缺钱，所以，什么工作都接。

　　夏天和亚瑟关系不错，倒不是什么朋友关系，纯粹同事关系，一般谁有事情都会互相帮忙。

　　亚瑟没有立即给出反应，夏天拍了拍他的兜，随后越过他，跨出了NW。

　　身后传来亚瑟的怒吼声。“卧槽，老子做残了，你养我一辈子啊？”

　　回答他的，是夏天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

　　夏天是在演出开始前一刻进来的，买了票，挤进了人群，袁泽忘记给他留票，自然不会记得给他留坐。

　　人很多，灯已经灭了，黑漆漆的一片。

　　随后，舞台亮了，他们已经做好准备，在舞台中央准备着了。

　　在灯亮起的刹那，夏天看到袁泽的目光，和自己对上了，然后他笑了，移开目光，看向了其他地方，开口……唱了起来。

　　那一眼，对夏天的震撼不小，他是怎么能在那么多人中，找到自己的？真的是人山人海，特别是开灯的时候，又轰地一下，大家骚动起来全都往前挤，夏天还被挤在了墙角，他竟然都能发现自己？

　　袁泽的发挥很好，声音一点没抖，比彩排时更好。他的嗓音很好听，唱腔也很独特，但在夏天看来，最厉害的，还是他的舞台表现力，那种没有夸张的舞姿，但偶尔的一下扭胯，一下甩头，都能让人疯，下面的观众，也确实疯了不少。

　　现在终于明白，那个生日会的女主角，所说的，袁泽的魅力是怎么一回事了。

　　如果说最初还能冷静地判断袁泽的魅力，当第四首慢歌开始，夏天就什么都想不了了，他的脑子被其他东西塞住了。

　　鼓声一下一下地震在心上，袁泽比说话更沙哑的歌声透过音响扫着夏天的耳膜，他站在舞台中间，追光灯下， T的领子有点大，向一边倾斜，露出了整个锁骨，而这边的袖子也因此变长，遮住了他的半只手，就这么搭在话筒上，他闭着眼睛，唇贴着话筒……

　　同样的迷幻灯光，同样的震撼鼓声，袁泽就这么扭着腰，肆无忌惮地舞动着，他因为酒精而红润的脸，迷离的目光。

　　当时的卡座，袁泽冒着热气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撞着夏天的肩窝，薄唇带出的热息，喷在夏天的脖子上，此时清晰地在夏天的脑中回响。

　　袁泽睁开了眼睛，他看向了台下的夏天，再次张了嘴，继续唱下一段。

　　抓着冰块的手，冰块快速熔化在炙热的口腔，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夏天的眼睛变深了。

　　两人还在对视，随后一个人移开了视线。

　　靠在身后的墙上，夏天挪了挪脚，给自己腾了个相对舒服的位子，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舞台中央的那个人。

　　夏天没有压抑自己，而是更肆无忌惮地盯着袁泽，看他的眼，他的鼻梁，他的唇，他的下巴，他的喉结，他的锁骨，他偶尔露出的腰线……

　　夏天有点不受控制，理智早就被激烈的音乐声震塌……

　　最后一首时，袁泽已经脱掉了T，换了一件最普通的黑色背心，他的头发近乎全湿，脸上也都是汗水，却完全没觉得累，蹦跳，甩头的幅度很大，因为剧烈的动作，他的背心也跟着晃动。

　　夏天没有办法思考，他不满足。

　　因为看得专注，因此袁泽突然变得更兴奋时，别人可能察觉不到，他立即就发现了，那小子兴奋得差点就不顾歌，直接尖叫了。

　　所以，很自然地，夏天顺着袁泽的视线，发现了那个在人群角落里，戴着一副大墨镜的高大男人。

　　和偶尔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同，袁泽的目光自从看到了白臻，就再也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直到演唱结束。

　　灯光全部暗了下来，那不是让大家离开的灯光，于是人群开始窃窃私语，继续期盼着。果然，不一会儿，灯又亮了，但这次，站在台上的，却是另一个乐队。

　　在发现台上的人不是自己感兴趣的人后，夏天的视线，很自然地看向了白臻，也很自然地看到了那个套了件黑色卫衣的男人，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因为在角落，因为灯光集中在舞台，而人群的注意力也都在舞台上，没有人发现暗处的他们，除了夏天。

　　白臻抱住了袁泽，随后抬起头，对上了夏天的目光。

　　台上的新乐队开始表演，炸了锅似的音乐爆了开来，混杂着人群的尖叫声，分贝爆炸了。但白臻和夏天都没被这阵喧哗夺去注意，他们就这么安静地对视着。

　　直到——夏天举起了酒杯，做出了恭喜他们的动作，笑了一下，将酒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