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十字路口》小白牙儿

4、Chapter 4 阿兹卡班的

　　在寂静的长廊上，Draco一步一步地走着；悬挂在墙上的壁灯随着他的脚步而一盏盏明亮起来，照应出那张神色疲倦地脸，苍白的吓人。

　　他并不是一个不能忍耐疼痛的人；相反，他习惯忍受加诸在身上的各种伤口，这得益于Voldemort的变态和疯狂。那个丑陋的老杂种，他喜欢观看他的仆人们在他的脚下痛苦的扭曲哀嚎，完全丧失贵族体面；而他这个不怎么听话的Malfoy，似乎更加触怒了那个老疯子的神经。钻心咒，切割咒，烈火咒，粉碎咒...... 还有那个该死的黑魔标记，都让他知道，原来一些魔咒，可以被运用得如此邪恶；也让他尝到了无数足以使人发疯发狂的痛苦。

　　而这一切他都忍过来了，并且做的很好，不是吗？他没有泄露任何关于Potter的秘密，他保护了他的母亲，他还成功地让Malfoy家再次在英国魔法界变的不可动摇；可是，这次好像......心里那种陌生却又摆脱不掉的酸疼，比 ‘钻心剜骨’ 更让他觉得难熬。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轻轻抚着脖子，试着压下那里的酸麻感；喉结上下滑动，吐出来的气息似乎都带着颤抖，他对着空气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粗哑地可怕，“Nana。”

　　“啪” 的一声，一个穿着白色衬裙的家养小精灵凭空出现在Draco面前，大大的眼睛带着敬畏和恐慌，小小声说道，“主，主人，晚，晚上好，您有什，什么吩，吩咐？”

　　“明天，等Potter离开后，就把卧室的壁炉关闭吧。”

　　“什，么？关闭，闭，壁炉？那，那，那Potter，先，先生，怎么办？”叫Nana的小精灵简直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这让她的结巴变的更严重了。她很清楚那个壁炉对主人的重要性，那个只对Potter先生开放的壁炉，她的主人几乎每晚都会坐在壁炉旁边的沙发上阅读，直到确定Potter先生不会出现为止；所以每天，她都会把那里打扫的一尘不染。

　　小精灵结结巴巴的话语加剧了Draco心底的烦躁，但他没有对它表示任何的不满或斥责；这个曾经帮助过Narcissa的小精灵，它对Malfoy家的忠诚，让Draco愿意给予所有的尊重和耐心，“已经没有使用的必要了。”

　　即使以后会和Potter不咸不淡地像所谓的朋友一样相处，他却不打算继续让对方保留随时使用他卧室壁炉的权利了；况且，他也不认为Potter在和女Weasley一起后，还会想要使用这个壁炉。

　　“可，可，可是......” Nana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但生理上的缺陷让她不能很好的完成它想说的话。它原本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家养小精灵，虽然很胆小，但它被那个 “不能说的人” 吓坏了；在它带着奄奄一息的Narcissa女主人幻影移行逃离Malfoy庄园，就在那个可怕的人的眼皮子底下，之后，它就不能很好的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了。

　　“听话，Nana。” Draco不想做多余的解释。

　　“好，好的，如，如您所，所愿。” Nana恭敬地鞠了一躬，再抬头，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她的主人幻影移形后留下的微不可察的魔法波动，以及，那句似有似无的 ‘已经没有使用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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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水域中的孤岛上，矗立着一座阴森恐怖又透着腐朽气息的庞大建筑物；这里是阿兹卡班，关押着魔法界形形色色的犯人。

　　流氓，恶棍，歹徒，当然，还有最臭名昭著的食死徒；这里是巫师的监狱，也是所有巫师的噩梦。

　　Lucius Malfoy回过头，视线紧紧盯着那扇即将关闭的大铁门，眉头微蹙着；他简直不能相信，他还有从那道门走出来的一天。

　　他在那里待了大概十年？或许更久，他记不太清了；也许，在刚刚踏入这片岛屿的时候，他还有些印象。但毕竟，监狱的生活总是枯燥，乏味，又充满暴力的，大多数时间，他都要为手中干瘪的黑面包，或者一些不怀好意的眼神，而抡起拳头。这里，犯人们可不被允许使用魔法。

　　最开始的牢狱生活，他过的可不是那么体面；肮脏的住所，难以下咽的食物，还有狱友们时不时带着下/流念头的挑衅，几乎每一样都在时刻挑战着他的神经。他甚至曾强烈希望魔法部没有取缔让摄魂怪看守阿兹卡班的这项条律；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这座充满血腥与污垢的监狱里代表着什么，他是个大贵族，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个Malfoy，就凭这点，就能让无数被关押在这里的犯人对他跃跃欲试。

　　但，他终究是个狡猾的Malfoy，是条斯莱特林的毒蛇，没有人可以在他身上讨到任何便宜，即使是在他没有魔杖，无法使用魔法的情况下。

　　阿兹卡班的暴力事件每天都在上演，他或许冷眼旁观，或许狠狠的让对方知道胆敢招惹他的下场。看守监狱的奥罗们并不会无端插手犯人们之间的争斗与纠纷，不时会有人 ‘无缘无故’ 的消失，他们完全可以视而不见，反正，那些杂碎也只是 ‘消失’ 了又不是越狱了，谁会在意呢？！说起越狱，这不得不提到那个Black，迄今为止，这位可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摄魂怪鼻子底下成功越狱的囚犯，姑且不论之后那场声势浩大的集体大逃亡。据说，这个Black是个非法阿尼马格斯，他就是用了他那动物形态完美的糊弄了摄魂怪，从而逃离了阿兹卡班。虽然不想承认，但这里工作的奥罗们一致认为，这是个还算有脑子的Black，但同时他们又疑惑，这个Black，当初是如何逃离这座岛屿的？这里四面环海，在禁止反幻影移行，并且没有门钥匙的情况下，他是怎么离开的呢？难道说，他是游回魔法界的吗？虽然说狗会游泳，但...... 好吧，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这里可不会再出现第二个Black.

　　随着时间的流逝，Lucius在阿兹卡班的日子变的容易了一些，他曾在心里自嘲地想，说不定是他已经彻底适应了监狱里的生活。没有人再来找麻烦的日子让他颇为 ‘舒心’，所以大部分时间里，他都能好好的思念他的家人。

　　想到Narcissa和Draco，Lucius才缓缓回过神；摇摇头企图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他已经不再是阿兹卡班的0139，他是Lucius Malfoy。

　　不再回头看一眼，Lucius挺直背脊，步履缓慢却坚定的走向他的家人，他知道，他的家人就在外面，等着他一起回家。

　　在看到不远处那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Lucius只觉得鼻子一酸，他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有些被风刮乱的铂金长发，试着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但像稻草一样的糟糕触感让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看向Narcissa，他的妻子依然那么美丽，优雅。一双湛蓝的眼睛反射着泪光，寒风带起了她的长发，让他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在霍格莫德的冬天；那个金发姑娘从他身边走过，带着淡淡的馨香，他忍不住回头望去，突然一阵风起，吹开了她发间的绿色丝带，她愣怔地回头寻找，然后他们的眼神相遇，那时他就想，他要娶她，无论如何。

　　他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爱意；他看见她激动地落下眼泪，一双手死死地攥着他们儿子的。他再不能忍耐，大步上前，将心爱的妻子牢牢的抱在怀里，“抱歉，我回来的太晚，让你等久了。”

　　这句彼此间再熟悉不过的话语，让Narcissa觉得，她亲爱的丈夫只是因为工作而晚归，他们从不曾分开过；她摇摇头，紧紧地回抱住Lucius，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长袍。

　　Draco看着眼前相拥的父母，只觉得一切都值得了。所有的那些不眠不休的日日夜夜，在看到了Lucius的那一刻起，都变的有意义了。他看到父亲抬头看着自己，略带沧桑的脸孔带着微笑，像在说，‘Draco，你做的很好，我很骄傲’，他忽然觉得很委屈，很想像小时候那样不顾一切的大哭一场。

　　“父亲……”

　　眼前的Draco几乎让Lucius不敢相认；当然，他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以及那头象征着Malfoy家族的铂金短发，还老老实实待在它们该待的地方，闪烁着他们该闪烁的颜色；不过，他的儿子现在和他一样高了，他离开前，Draco才刚刚17岁，还是个大男孩儿，只有他肩膀高。想到Draco为他做的，Lucius觉得骄傲又心疼，他的儿子，他的小龙，终于真正的长大了，成熟了，他扛起了这个家，还要为他这个老父亲的错误买单。

　　“Draco，你长大了。” Lucius叹息，如果可以，他从不希望他的儿子是以这种方式成长。

　　Draco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当然，父亲，你看，我终于和你一样高了。”

　　Lucius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也终于不用再担心，我的儿子会成为有史以来最矮的一个Malfoy；你知道，以你在霍格沃茨的身量，我有理由担心这个。”

　　父子二人的你来我往很好的缓解了之前充满了哀伤的气氛，Narcissa擦了擦眼泪，笑着对他们说，“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回家之后再继续这个关于身高的话题，你觉得呢？先生们？”

　　“乐意之至，尊贵的女士。” Draco边说边行了一个优雅的贵族绅士礼，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微微弯下腰，另一只手执起Narcissa的右手，在上面轻轻一吻，而这完美的动作却让在场的Malfoy夫妇笑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们回家。” Lucius轻声说着，忍不住再次把妻子和儿子一起搂进怀里，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的身体不停的微微颤抖。

　　突变就是在此时发生的，当Narcissa拿出回Malfoy庄园的门钥匙时，一束绿色的光芒，伴随着一句 “该死的食死徒，下地狱去吧，” 向他们狠狠打来。

　　这实在发生的太突然，又太迅速，Narcissa甚至来不及启动门钥匙；而且，他们一家人还拥抱在一起，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靶子！Draco感到冷汗一下子从后背冒了出来，他下意识的推开Malfoy夫妇，身体敏捷的向后扑倒，狼狈的躲过了这记偷袭。

　　但这猛然的一推，让毫无准备的Narcissa几乎摔倒在地；Lucius快速反应过来，急忙稳住身形，将妻子拉进怀里。但这却仍不可避免让门钥匙从Narcissa手中滑了出去，落入了身后波涛汹涌的大海中。

　　Draco立马抽出怀中的魔杖，一个闪身，迅速挡在Malfoy夫妇面前，他为自己之前的掉以轻心感到自责，他明知道危机时刻存在着，而他却因为一时的激动降低了本应有的警觉性。

　　不过，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他必须快点解决掉眼前的麻烦，或者寻求救援，让他们一家可以安全的回到Malfoy庄园；但面前突然出现的几道黑色身影让他心里一沉，对方有六个人，而他们只有三个，况且，Lucius没有魔杖，他几乎没有战斗能力，这简直不能再糟糕了。

　　Draco紧紧的盯着对面几个明显来者不善的巫师，心里不断计算着，如何才能快速有效的击退对方。

　　但来人并没有给他多余的思考时间，几乎是下一秒，他们就对在场的三个Malfoy发动了强烈的进攻。

　　Narcissa也快速的抽出魔杖，给自己和Lucius各来了一个 ‘盔甲护身’。

　　Draco像一堵墙一样牢牢的挡在Lucius身前，极速的挥舞着手中的魔杖；他要一个人对付四个成年巫师，虽然Narcissa很好的帮他抵挡住了另外两名巫师的进攻，但他同时还要照看Lucius，确保没有魔咒可以打到他身上，这让Draco有些捉襟见肘。来不及给Lucius更多的 ‘盔甲护身’，他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接住那些Lucius无法躲开的恶咒，很快，他的身上就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长袍逐渐被温热的鲜血浸湿。

　　他狠狠的甩开那些从额间流下并不断遮住视线的红色液体，脸色苍白的吓人。在一个 ‘神锋无影’ 之后，他成功的解决了眼前的第二个人；但这并不能让他松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魔力在慢慢减弱，体力大量的流失，他察觉到，这些巫师，都是训练有素，对方的每一次攻击，既快又狠，角度刁钻。

　　眼睛扫向一旁的Narcissa，看到她正艰难的独自对抗着两个巫师，Draco的心紧了紧，手中的速度再次加快，毫无保留的催动着体内的魔力，企图速战速决。他甚至由衷的希望，对面看守阿兹卡班的奥罗们能够发现这里的动静。

　　在看到又有六名黑衣巫师从不远的草丛中窜出来时，Draco几乎有一瞬间的绝望；但梅林似乎听到了他的祈祷，这场小规模的战斗终于引来了奥罗们的注意。一个五人组的奥罗队伍快速向他们这边幻影移行，在离他们不远处，带头的奥罗喊道，“对面的人，停止攻击，放下手中的魔杖。”

　　但遗憾的是，这并没有让互施恶咒的双方产生任何回应，连个停顿都没有；甚至，让双方都在心里鄙视地想，‘是不是傻？放下魔杖？被阿瓦达了谁负责？’ 但Draco还是趁着空隙喊了一句，“我是Draco Malfoy，我们受到了攻击，请求奥罗的救援！”

　　听到这个浑身浴血的金发男人向他们表明身份，再看到现场的三个Malfoy被差不多一打儿的巫师猛烈攻击，几名奥罗迅速的做出了反应，加入战场，并同时向奥罗部与法律行政司放出了发现小规模巫师械斗和要求火力支援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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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陋居正在举办一个小型的Pa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