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十字路口》小白牙儿

2、Chapter 2 也许他愿意

　　晚间，Malfoy庄园

　　轻轻放下手中的刀叉，Draco拾起身前的餐巾，动作优雅地擦拭着嘴角；随即，对着坐在身边同样举止优雅的妇人温柔笑道，“妈妈，不用担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您唯一要做的，就是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一起去接爸爸回来。”

　　身为Malfoy家族的继承人，对外，Draco总是挂着一张恰到好处的 “面具”，礼貌，又略带疏远，让人心生好感，却又不敢冒犯；像现在这样，温柔地，缱绻地，眼睛会微微弯起来的笑容，这些年，也只在Narcissa Malfoy的面前展现过。

　　看着眼前这个变得高大，却依旧俊美的儿子，额前的金发在摇曳的烛光中微微晃动，银灰色的眼中透露着坚定，Narcissa知道，她的宝贝，为了扛起家族的重任，挽救自己的父亲，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付出了多少努力…… 他的人生，本不该如此艰辛，是他们的错，没有尽到父母应尽的责任；想到此，Narcissa的眼圈开始泛红，泪光闪烁，“Draco，你一直是我们的骄傲，从来都是。”

　　“谢谢您，妈妈，您总是给予我肯定，即使在我还是个小混蛋的时候。” 不想看到他的母亲沉浸在自责的氛围里，Draco拣着小时候的几件糗事说起，试图转移Narcissa的注意力，无论多少次，这总会奏效；他知道，自从大战结束，一切 “尘埃落定”，又或许在更早之前，在Voldemort占据Malfoy庄园，在那个该死的混血杂种标记他时，他的母亲就在深深的自责，没有保护好她唯一的儿子。

　　果然，在听到那些属于小Draco的趣事，Narcissa慢慢地弯起了嘴角，最终，执着蕾丝手帕笑了起来，“没错，可不是个小混蛋？！那时你才这么丁点儿大，” Narcissa用手在身旁比了个高度，“就闹着要骑飞天扫帚，不然就躺在地上不起来，拿点心哄你都不管用。你爸爸没办法，只好拿出绳子，一头儿绑在扫帚上，一头儿拴在他自己腰上，就让你那样在天上飞，他下面跟着跑。呵呵，你在上面飞的兴高采烈，横冲直撞，可怜的Luc，他在你后面跑的几乎不能呼吸，梅林啊，我从来没见过他流过那么多的汗。”

　　“爸爸没生气吗？您知道，对于那些不那么 ‘Malfoy’ 的行为，他总是嗤之以鼻。” Draco笑着问。

　　“所以才说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混蛋，任性又狡猾。当你飞累了喊着要下来时，可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转身就往下跳，那么高，一头扎进你爸爸怀里，你不知道，我们当时都吓坏了，” 说到这里，Narcissa仍旧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你爸爸生气极了，正准备教训你呢。你到好，笑眯眯的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讨要亲吻，还 ‘Daddy’ ‘Daddy’ 地小声叫着，你爸爸有再大的怒火，也舍不得对你发了...... 他总和我说，你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

　　这些陈年旧事，与父母的点点滴滴，一家人团聚的心愿，是这么多年来唯一支撑着Draco不被压垮的动力；那些侮辱，刁难，憎恨，难堪，只要想想他的家人，他都可以不在意。

　　“没有发火？我怎么记得，那次飞行之后，爸爸让我抄写了十遍Malfoy家规？” Draco忿忿地道。那是他第一次 “自己” 骑飞天扫帚，过程有多愉悦他完全不记得，但随后而来的可怕地大篇幅抄写，哦，梅林的胡子啊，他那时连单词都还认不全呢！恐怖的童年阴影，没有之一。

　　“儿子，你得承认，那可是你应得的，在你做了那么冲动，不顾后果的事情之后。” Narcissa笑笑地回应。

　　“好吧，尊贵的女士，显而易见，你们是对的。” Draco小小地嘟囔着，似乎在表达他对那次罚写的不满。

　　看着这样的Draco，脸上仿佛带着小小的 “不高兴”，那倔强又委屈的样子，简直和小时候一模一样，那个在他们溺爱下一点点长大的宝贝，“要是让你爸爸看到你现在的表情，我打赌，他一定会在心里偷笑。”

　　“妈妈，我想，爸爸一定会严肃地否决掉您刚刚的猜测；‘马尔福才不会偷笑，那太不贵族了，即使是在心里’。” Draco学着Lucius Malfoy的语气说道，而这成功地让Narcissa再次低笑出声。盯着Narcissa眼角处不经意显现的细纹，还有鬓角处的点点白发，Draco心里一酸，时光并没有特别优待他的母亲。战争，给所有人，包括他们这些前食死徒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妈妈，相信我，一起都会好起来的，像从前一样，我发誓。”

　　Narcissa点点头，抬起手轻轻的拨了拨Draco额前的碎发，似在回应他的决心，“Draco，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简直不能想象还能比现在更好。”

　　“以后，只会比现在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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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Narcissa互道晚安，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Draco才缓缓放下紧绷了一天的肩膀；紧接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疲惫感从骨子里争先恐后的冒出来，这让他不那么贵族的抓了抓头发，烦躁的扯着紧贴着脖子的长袍领口。

　　他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来自各方的麻烦和纷争，昼夜不停的强制工作，甚至是那可笑的情感去留问题，都对他的身体健康造成了一定的负荷，让他疲于应对。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自己在Narcissa面前显露半点痕迹。
　　他的母亲，不应该再担惊受怕。

　　在餐桌上，他们很有默契地避免了一些敏感话题，尤其，是关于救世主Potter的。Narcissa完全不能理解，她优秀的儿子，为什么偏偏要和一个粗鲁的，没有礼貌的，喜欢和穷人扎堆儿的Potter搅在一起？就算是喜欢男孩儿，魔法界也有很多像样的，能够配的上Malfoy这个姓氏的小伙子；就算英国找不到，那不是还有德国，法国？再怎么样，也都要比那个Potter家的小子强，即使他拯救了世界。

　　不过，就算是不那么待见Harry Potter，Narcissa也聪明的没有在Draco面前表现出任何不满，她总是支持并尊重他的任何决定。

　　想到Potter，Draco不期然地想到了白天Ron Weasley说的那些话。

　　疤头和女Weasley？

　　某些不愉快的画面从脑海深处被翻捡出来，Draco不自觉地紧抿起双唇，皱着眉头打算回房间继续办公，这些无聊的记忆，他并不想一遍遍回味，他可没有虐待自己的嗜好；不过，当他坐在那张华丽奢靡的书桌前，面对一摞儿垒的高高的文件时，破天荒的，他无法强迫自己看进去，哪怕是一个单词。

　　他站起来，有点自暴自弃的将自己丢在一组离书桌最近的真皮沙发上，一手抽出身下的红色毯子，上下来回打量，最后嫌弃地撇撇嘴，他在心里咕哝了一句，可怕的颜色，糟糕的品味。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有着糟糕品味的疤头，以强势的姿态闯入他的生活，让他第一次觉得，就这么和一个人在一起，也挺好的；也许他该和Potter谈谈，说不定他也觉得这样的生活不错呢？

　　他们或许可以缔结一个契约，Potter也可以一直住在Malfoy庄园里，如果他愿意的话。他也会努力试着让父母喜欢Potter，他会跟他们讲，其实Potter是个顶不错的人。他相信，他的父母会真心地接纳Potter，虽然那可能要花上一点点时间，但他们依然会的，只要是他喜欢的，他们都会给予支持与尊重。

　　他和Potter还可以在庄园的上空玩儿魁地奇，就像在学校的时候。他想，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虽然毕业后他们没再一起飞过，他们都很忙。

　　这样那样的想了很多，都是和Potter有关的，这让Draco紧绷的神经得到了很好的安抚，他甚至偷偷地对自己说，也许他该去对角巷买个戒指？

　　“戒指” 这个想法似乎取悦了他，Draco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微扬。

　　也许，Potter真的愿意留下呢？

作者有话说

　　稍微有点短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