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少年时（白鹿志）》行路远

15、孟衾人

　　我还没在这里纠结清楚，旬假结束后棠放就把我放到和丁班的学生一起寻兽。
　　虽然在封序读一个班的时间可能比别的序要长不少，但是因为进入的学生远比其他序少，所以我们一个班只有五十多个学生。
　　听说最火热专业攻序和谋序一个班有一百多个……
　　而我们班五十多个里面只有六个有灵兽，现在加我是七个。

　　当我跟着棠放指定的师兄曹诔一起出现在罗淄山的指定区域时，大家都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带着我们寻兽的是专门教导大家驯养灵兽以提高法力和攻力的师父滕玑，她很爱笑，感觉属于爱护动物类的善良姐姐。
　　她看到我今天也过来，很高兴地把我从人群中叫过来，然后笑咪咪地说：“这些灵兽里，我偏爱腓腓和夫诸，你唤出让我瞧瞧。”

　　当我把娇小神气的小白捧在怀里时，滕师父一脸羡慕地说：“比我的腓腓要精神。”
　　她这样一说，好多本来对我不屑的师姐都围过来看小白。
　　她于是接过去抱住，让大家摸摸看。
　　小白在轮番地蹂躏下终于爆发，用脑袋上的角撞到了一个师姐的胸前。
　　同学们都知道，十四五岁正是发育的时候，这种撞击是十分疼痛的。

　　我看那个漂亮的小师姐满脸痛苦，于是死拍了一下小白的脑袋。
　　滕师父马上制止我说：“你还未驯养，这样拍打它，它就会跑的。”
　　她一说完，小白就跳出我的怀里，变成原来的大小站在原地。
　　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

　　最后，我轻轻唤了一声“收”……
　　它咻地钻进我的袖子里。
　　滕师父这才松了口气说：“都怪我，不该如此玩耍。”
　　那个被撞到的师姐低声说：“我看见它的眼睛湿漉漉的，受委屈了。”
　　我笑了笑：“它眼睛本来就是那个样子，天生无辜状，不用有愧……”
　　她听我这样说，也笑了一声。

　　等大家开始分开寻兽的时候，滕师父叫住我。
　　等人都走开，她才说道：“你叔父教过你如何驯养灵兽？”
　　“木啊……呃，没有啊。”
　　她听我解释，笑道：“我从徐序监那里听说不少你的话语，已可辩得。”
　　我听了，有点惊讶。

　　她继续说：“如果你未驯养过夫诸，以它的骄性，刚才必御水离开。”
　　“我就是捕捉回来的这两天没事就把它唤出来陪我玩，昨天还和它一起睡。”
　　滕师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难怪如此。但切记，如此驯养容易培养忠诚，却影响它日后的灵力。灵兽和人平常太过亲近，就会失去灵性，成为羸兽。”
　　我理解了她的意思，问道：“可是我叔父养腓腓就是这么养的。”

　　她看着我，无奈地说：“腓腓是用以解忧的低等灵兽，怎么能和夫诸这样能唤水攻击的中等灵兽相比呢。”
　　“就小白，还是一中等灵兽啊……难怪安夕说我赚到了。”
　　滕师父笑道：“现在白鹿里的师父们，只有我们序长吴舍和攻序序长原平川各驯养一只高等灵兽，其他人都用的中等灵兽。你如何不是赚到？”
　　“高等灵兽这样难得？”
　　“你定是未熟识我所讲知识，书中记载高等灵兽谓神兽，世间能遇见者少，驯服者更少。在整个人界，拥有神兽者不过百人，在世者不过十人。”

　　我们正聊得愉快，突然滕玑皱眉：“不好，有猛兽近来。”
　　说完，她马上拿出一张符，低念几句咒语然后放在嘴前。
　　然后，偶就听到瘦瘦的滕玑发出异常洪亮深远的声音：“所有贡生停止寻兽，速归。”
　　那张符，让我看到了这个时代的扩音器。

　　过了一会，有同学陆陆续续回来了。
　　最后跑回来的是曹诔，他满脸苍白地说：“滕师父，刚诔无意接近芒淄湖，遇到马腹……现，攻序贡生孟衾人与之周旋。”
　　滕玑一听他快速说完，马上往林间走去……
　　所有人都围着曹诔开始打听情况，我于是转身偷偷跟着滕师父进了深林。
　　走了几步，突然被人一拍。

　　我回头，发现是刚才那个被小白欺负的师姐，我刚才听到别人喊她虞臻。
　　她轻轻捂住我的嘴，然后等我平静后，拉着我轻手轻脚地跟上滕师父……
　　我们不敢跟近，不过她知道去芒淄湖的方向，所以还好没跟丢。
　　刚接近湖边，就听到婴儿啼哭的声音。
　　她小声说：“是马腹之声。”

　　我们蹲在高高的灌木丛后面，旁边的蚊子兴奋地围着我们吞口水……
　　她无所谓地扒开一条缝，正好满足我们两个的视野要求。
　　只见一只像老虎的妖怪正不断扑向孟衾人，不过他却基本可以抵抗住它的每次攻击，全然不去躲避。
　　一张原本并不出众的脸因为眼睛中的光彩而显得十分夺目。
　　我低叹：“好帅啊。”

　　虞臻还来不及警告我，只见原本背对我们的老虎猛地转过头来。
　　我一下惊叫出声……那，那竟然是一张人的脸。
　　发黄发皱的皮肤上都是沉积的暗红血迹，一双突出的牙齿显得更加狰狞。
　　我一叫完，就听到滕师父大喊了一声：“小心。”

　　然后，一股腥臭扑面而来……
　　我正准备躲开这一扑，袖子里一动，小白跳到了马腹的头上。
　　一对坚硬的角死死抵住了那张血盆大口。
　　我看向滕师父，她已经开始默念咒语……

　　然后，小白慢慢放松抵抗的动作……
　　而马腹只能发出嘤嘤的声音，身体却不能移动。
　　等小白回到我身边时，我看到它雪白的小脑袋上一圈淡淡的血痕。
　　“你先为它洗净，再收回。”
　　我看向孟衾人，他已经恢复一张大众脸，冷淡地吐出刚刚那句话。
　　虞臻轻轻摸着小白说：“得遇如此主人，果然是汝之不幸。”

　　孟衾人听到，看向虞臻，惊爆性地流露出浅浅的笑容。
　　而再说话，他的声音是以前从没听过的柔和：“臻。”
　　在这里，要很熟很熟才可以叫人的名字，就像我要和自己的朋友很熟很熟才会叫她们贱人……

　　好吧，忽略这个比喻。
　　因为我突然觉得，这样的孟衾人，给我一种英雄柔情的感觉。
　　我于是有点闷闷地看了虞臻一眼，只见她也笑起来，说：“今年姬入蒙馆，你可知道？”
　　他听到，那种罕见的柔和化为更加罕见的温柔，然后低语：
　　“今年是我亲自送她来学的。”

　　看他们这样亲切互动，我于是走到滕师父那边，小白也变小跳到我怀里被我捧住。
　　“庄，晓，记得为夫诸净身。”
　　我回头，看到那张对我说话的脸冷冰冰的，觉得尤为不爽啊。

作者有话说

　　如果，偶说，从这章开始虐女主……
大家有想PIA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