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胎传说》普凡17

13、演唱会之夜 衣带渐宽终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哒啦哒啦哒啦哒啦哒啦嗒嘀嗒……
　　也许是很少接到女生电话的缘故，我的手机竟然有些不好意思，铃声里还夹杂着一丝拘谨和羞涩。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信号不好的关系。
　　我掏出手机定睛观瞧，没错，是小家伙的号码，她终于给我回音了。为了等待这一天的到来，我已经禁欲很长时间了，生怕自己那些猥琐的念头亵渎了这次神圣的偶遇。可惜事发突然，来不及焚香沐浴，就默念几遍清心寡欲咒表现诚意吧，我接通了手机。
　　“喂，姐姐，我终于等到你了，是好消息还是好消息？”
　　“啊？这个不急，亲友团组建得怎么样了？”
　　亲友团？什么亲友团？这个词听上去好熟悉的说。噢，我想起来了，这是小家伙提出的条件，当时只是列入了计划，还没付诸行动。当然，这些话断然是不能说出口的，否则好消息也要变成坏消息了。
　　“快别提了，亲友团的事情散布出去之后，手机都快被人打爆了。你不知道反响有多么热烈，简直就是振臂一呼，应者四起，别说八个人，八十个人也绰绰有余。全都是关系很铁的好哥们儿，选谁参加都要伤一大堆人的心，我真的好为难啊！”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不该扯得这么没边，给自己挖了这么大的坑，万一待会她让我跳下去可咋办？
　　“有那么多，那就都叫上，越多越好。”果然不出所料，她一脚就把我踹进了坑里。
　　“额……这个嘛，因为你当时说只需要八个人，我就忍痛割爱，优中选优，把多余的人都淘汰掉了。”上帝保佑，我佛慈悲，千万别再纠结这个事情了。八个人我这儿还没着落，八十个人去哪找啊，我又不会影分身术。
　　“不跟你胡扯了，人我已经约出来了，费了好大的劲，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感谢的话不必了，我听得耳朵里已经快要起茧子了。亲友团的事情你多上点心，比赛当天一定要准时出现。”
　　“女侠放心，答应过你的事情在下决不食言。”
　　“嘟……嘟……嘟……”
　　电话挂得可真快啊，又不急着去投胎，就不能等别人把话说完吗？
　　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在肚子里巡航了好几天的小心脏终于平稳着陆。话说我要不要带上几个兄弟壮壮声势呢，不过这些家伙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人情难还，还是算了吧。
　　躁动不安的心伴随着迫不及待的心情，我直接飞到了演唱会现场，眼前的景象让我直接懵逼了，脆弱的神经差点被震断。这场面也太寒酸了吧，舞台就是一辆厢板平铺展开后的货车，占地面积还不到二十个平方；厢板边缘零散分布着几十个雷射灯，灯光的直射距离不会超过一百米；两个破旧的大音箱摆在舞台两侧，能不能发声估计还是个问题。
　　这样的演出真的会有人来看吗？到场的观众该有多无聊啊？饶是如此，我还是在心里暗暗地祈祷，希望待会人能够多一些，要不然这偶遇的说法真的说不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距离演唱会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乐队的成员们还在进行灯光和音响的最终调试。透过几句简单的试唱，我突然产生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今天可能要辜负自己的耳朵了。
　　周围三三两两聚集了一些人，不过从装束上看，大部分人应该只是路过，并非真正的音乐爱好者。原因很明显，作为粉丝，即使没有大幅的宣传海报和LED闪光灯，总该带根荧光棒吧，手里提溜着大学物理课本算是怎么回事，太不敬业了。
　　当雷射灯发出的第一缕光线照射到夜空中的时候，文静学姐的倩影终于出现了。她今天的装束稍显随意，一身休闲装外加纯色平板鞋，散发出清新脱俗的气质。
　　除了小家伙之外，学姐的周围还有另外几个女生。看来为了拉学姐过来，小家伙也是蛮拼的，都学会组团忽悠了，这真是个值得信赖的战友。不过，现在还不能主动上前打招呼，否则偶遇显得太刻意了。我躲在一旁静观其变，等待合适的时机。
　　仔细看去，学姐身旁的这几片绿叶身份定位十分准确，不吹不黑，姿色都是及格线左右的水平。经过她们的衬托，不仅文静学姐的天姿国色一览无遗，就连小家伙看上去也格外楚楚动人
　　现场围观了大约两三百人，其中相当一部分还是饭后散步溜达到这里的教职工。他们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浓郁的流行重金属和广场舞音乐本质上没什么区别，都是不停地动次打次动次打次。所以想过来凑个热闹，没准还能找机会扭上两下。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非常感谢大家能够到现场支持我们柠檬岁月，今天我们将陪你们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下面请尽情欣赏我们的演出吧！”
　　“嗷……嗷……嗷……”
　　说实话，演唱会的质量确实有些对不起观众。音响断断续续，响不响全凭自己的喜好；雷射灯时亮时不亮，倒是颇有些闪光灯的效果；乐队成员的唱功也很一般，仔细听了半天，好像只有嗓门大这一个优点，甚至连最基本的音调都不能保证，能让人佩服的只有他们的勇气。
　　随着耳朵不断向我发出抗议，我忽然顿悟了，今天晚上的演唱会很可能只是个幌子，目的只是为干嚎找个合法的理由。因为如果不提前说明是演唱会的话，肯定会被人投诉制造噪声。
　　不过，乐队成员们的表演还是很投入的，热情奔放，创意无限。主唱因为发力过度，面部表情都已经有些扭曲，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把校园里的野猫野狗吓得全都不见了踪影。
　　有梦想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刘备发迹之前仅仅是个倒卖草鞋凉席的二道贩子，朱元璋年轻的时候不过是在庙里撞钟的穷和尚，孙悟空皈依我佛之前就更不用提了，活脱就是打家劫舍的强盗。虽然眼前这些人现在挺招人恨，但没准以后就是披头士、滚石般的存在，我对他们没有鄙视，只有深深的敬意。
　　但是现场观众并不买账，仅仅坚持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陆陆续续退场了，就连遛弯的大爷大娘们也看不下去了。这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太渗人了，再听下去半夜是要做恶梦的。
　　台上的歌手们丝毫不为所动，这年头，没点心理承受力还真上不了台面。要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定力才行，这点他们真的做到了。
　　今天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大学校园里，想要把一大堆人召集起来真心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并不是提供一个免费的集会场所就可以的。
　　当然，这些人干嚎水平的高低和我并没有太大关系，刚才只是代表普通观众抒发了一下感想而已，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我去做。我在角落里偷偷地观察着文静学姐的一举一动，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这很可能不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了，被硬拉到这个地方看来是相当的不情愿。
　　我悄悄绕到了她们背后，等到两首歌间隙的消音处，开始了酝酿许久的行动。
　　“学姐，你怎么也在这儿，好巧啊！”这话怎么听上去这么耳熟。
　　文静学姐慢慢地转过头，看到是我之后，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这时候的笑容最能体现一个人的修养，我对她的爱慕之情又加深了几分。不过，从她的表情里能够看出，这无聊的演唱会快要把她折磨疯了。
　　“唉，没办法，这几个小丫头非要拽着我过来。你也是来听演唱会的吗？”
　　“刚才正好路过，看到这里人多，就过来凑凑热闹。”
　　我冲小丫头使了个颜色，示意她接头已经成功，可以徐图撤退。小家伙一脸鄙夷地看着我，眉目间居然有几分酸酸的感觉，仿佛是在对我重色轻友的做法表示不满。
　　我叫你姐姐好不好，不要在这个时候闹情绪，现在正是我爱情的上升期，给个面子行不行。看到我苦苦哀求的神情，小家伙的表情这才有所缓和，皱着眉头认真寻思起来，看来是在编造撤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