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胎传说》普凡17

11、吃货的故事 小姑娘们卖

　　小姑娘们卖力地推销，再加上非著名群众演员王军和吴原不遗余力地表演，苹果很快销售一空。
　　我悄悄走到王军和吴原面前，低声说道。
　　“大恩不言谢，他日必当涌泉相报。”
　　两人不怀好意地看着我，志得意满地说道。
　　“烧烤就免了，我们刚才已经要到了女生的号码，这次就算扯平了。兄弟先撤了，祝你春梦了无痕！”
　　两人哼着小曲得意洋洋地走了，留下了一脸愕然的我。
　　“他们是你的朋友吧？”小家伙过来追问道。
　　“嗯，是我的几个死党。”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同志，这些事情就没必要隐瞒了。
　　“你们刚才聊什么了？”她的好奇心还挺重。
　　“噢，他们说以后再有这种事情还要参加，想为公益事业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这理由太假了，连请假条都开不出来。
　　“真的吗？看起来不像呢？”
　　“是真的。”我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对了，作为战友，有件事情想麻烦你一下。”
　　“战友，咱们什么时候变成战友了？”
　　“就从刚才你向我抛出橄榄枝的那一刻。”
　　小家伙流波一转，像是想起了刚才确实为我说过好话。
　　“什么事情，你说。”
　　“文静学姐说待会要请咱们几个吃宵夜，到时能不能行个方便。”感觉她能够理解话里的意思，我就没有点破。
　　“你果然没安好心。”小家伙立刻淘气起来。
　　“还望姐姐成全。”我拱手说道。
　　“这个倒不难，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任凭差遣！”
　　“够爽快，成交！”
　　“哎，什么事你还没说呢？”
　　“想起来再告诉你。”
　　这小家伙不只是古灵精怪，简直是古灵精怪，洒家服了。
　　摊子收拾完毕之后，学姐把大家召集到了一块。
　　“今天晚上大家都辛苦了，咱们的成绩不错，苹果全都卖光了。”学姐习惯性地做开了总结。
　　啪啪啪！我带头鼓起掌来。领导说话，底下必须得配合。
　　“忙了一晚上大家肯定都饿了，距离宿舍关门还有点儿时间，咱们一块去吃个宵夜吧？”
　　“不了，学姐，我们回去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小家伙边说边冲我眨了眨眼睛。
　　没等文静学姐反应过来，众仙女们一哄而散，只剩下她和我。小家伙的工作很到位嘛，看来这是个值得信任的战友。
　　两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学姐，要是不方便的话，宵夜就算了吧。”我使出一招欲擒故纵。
　　“不去了？”学姐立刻问道，下一句话貌似就是“下次再找机会”。
　　别啊，学姐，你这是要将计就计吗？眼看机会就要从指缝间溜走，我绝对不允许“再见”说出口。
　　“我倒没什么事，就是怕你为难。”再来一招将心比心。
　　“走吧，你还没吃晚饭呢，不能忙活了一晚上还让你饿肚子。”学姐沉吟了半天，终于做出了决定。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可能是怕别人误会，学姐有意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我无所谓，能在后面看看她我就心满意足了。
　　休闲款的风衣掩盖不住学姐玲珑有致的身材，长筒的雪地靴则更显出一丝端庄和妩媚，春心荡漾的我看痴了，真希望这一瞬间能够变成永恒。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因为短暂所以格外值得珍惜，我狠狠地在脑海里中刻下刚才的场景，希望以后回忆的时候画面能够尽量清晰一些。
　　小吃店里的客人并不多，时间毕竟不早了。店面看上去有些简陋，但是还算干净。虽然入学已经接近半年，我还是头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店主人是对中年夫妻，看到我们过来，热情地和学姐打着招呼，看样子她是这里的熟客。
　　挑选食材的时候，我特意拣了一些干货，这样煮的时间会长一些。
　　文静学姐坐在我的旁边，我几乎能够闻到她身上特有的清新淡雅的体香。锅里的食材不断地翻滚着，白色的雾气萦绕在周围，让我们分辨不清各自脸上的表情。
　　“学姐，谢谢你的宵夜。”
　　“该说谢谢的是我，要不是你，今天晚上这些“平安果”肯定是卖不完的。”
　　“学姐你太客气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一定记得找我。”
　　“好的，不过，那可能要等到明年平安夜了。”
　　“其他的事情如果需要帮忙也可以啊，我平时也没什么事。”
　　“那就先谢谢你啦。”
　　学姐的声音温柔细腻，笑容如月如钩，弯弯的眼睛，弯弯的眉毛，直接弯到了我的心里。
　　随着汤底温度不断升高，香味开始向四处弥漫，我们的食欲也被勾了出来。
　　学姐看来是真的饿了，当锅里第一个泡刚刚浮出水面时，她就迫不及待地放了几个鱼丸进去，然后像美食节目里的旁白一样，耐心地给我讲解起来。鱼丸不容易熟，水开之后一定要煮上五分钟左右，时间不够煮不透，太长容易煮烂，失去嚼劲。五分钟是最合适的时间，这样煮出的鱼丸色泽洁白，口感细腻，鲜香滑嫩。
　　从她专注的眼神和不厌其烦的解说中，我发现了一个标准吃货的所有特质。在这一点上，我们终于找到了共同语言。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首批下过的鱼丸已经泡完澡准备上岸了。我夹起其中一个，仔细盯着看了半天，突然想起那头叫做麦兜的小猪，不知这里粗面有没有得卖。当我把夹住的鱼丸往麻汁碗里一蘸放入口中时，突然感觉之前的麻辣烫全都白吃了。
　　看到我吃惊的表情，学姐开心地笑了，仿佛我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面对学姐妩媚的笑容，我就像是被逼在角落里的拳击手，只能被动接受对手的暴击，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在美食面前，吃货是最没有抵抗力的。很快，我们两个就原形毕露。看来学姐之所以愿意跟我出来，不只是因为我的计策高明，这好吃到爆的麻辣烫在其中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学姐在“吃”上的造诣显然要超出我许多，中间好几次我想开口聊下天，都被她专注的表情拦住了。那眼神仿佛在告诉我，大敌当前，专心迎战，其他事情待会再说。既然如此，我就别自讨没趣了，先干正事。
　　这顿饭让我明白了两个至关重要的道理。其一，如果一个女生当着你的面不顾及自己的吃相，那么她至少对你有那么一丢丢的好感；其二，如果用餐时你想在心仪的女生面前保持温文尔雅的姿态，那么饭前一定记得先垫垫肚子。
　　当斜靠在椅子上的我们肚子里再也装不进任何东西，每咽一次口水都要酝酿半天的时候，这顿宵夜会战终于结束了。
　　“味道怎么样？”经过紧张激烈的战斗之后，学姐的嘴终于闲了下来。
　　“这是我长这么大，吃过的最赞的麻辣烫，简直好吃到让人不要不要的。真的，即使今天和我来这里的不是你，我也会这么说。”
　　可能是因为血液全都集中在胃部的原因，大脑在这一刻有些供血不足，说话之前没有经过慎重考虑，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什么意思？”学姐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呃……我是说如果不是你带我来这个地方，我就吃不到这么棒的麻辣烫了，所以要感谢你。”
　　我开始在心里暗暗地祈祷，亲爱的学姐，千万别再深究了，否则就要露馅了，我知道你还没有做好接受我的准备。
　　“知道了这个地方，以后可以经常和朋友来啊。”
　　学姐的大脑看来也出现了失能的状况，她并没有仔细揣摩我话里的意思，我逃过一劫。
　　“对哈。”我讪讪地回答道，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要是能经常跟你一块来该多好，我又开始习惯性地走神。
　　“天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否则就要在外面过夜了。”学姐看了看手表说道。
　　只要能和你待在一块，就是在外面压一晚上马路，我也愿意。
　　“哦，好的。”我心口不一地回答道。
　　心中纵有千般不愿，此刻也不能表露半分。我不能过度消费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好感，否则这美好的夜晚就要产生瑕疵了。
　　行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我们俩就像是装满食物的口袋，只能一步一步地挪动。中间的动作幅度还不能太大，否则肚子里的东西很容易晃出来。
　　不知是因为路上行人稀少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学姐不再避讳和我并排走在路上。我心中产生了一点点小兴奋，打一仗，进一步，这个势头不错，要保持下去。
　　寒冬的夜温度降得很快，凛冽的寒风肆意地攻击着路上的每一个目标。风力虽然不大，但是化整为零的攻击策略让我们俩吃尽了苦头，穿透力极强的风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小刀，齐刷刷地对我们裸露的面部和后颈处进行切割，不知不觉中身体开始感觉到僵硬。我用余光一扫，文静学姐的双臂加紧了身体，将自己紧紧地裹在衣服里面。看来她对风度与温度的反比关系理解还不够深刻，我的机会来了。
　　虽然这种烂俗的套路在偶像剧中已经屡见不鲜，但是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在刺骨的寒风中，我悄悄地解开了自己上衣的扣子，用几乎已经失去知觉的双手把外套脱了下来，然后轻轻地披到了她的身上。
　　当我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学姐肩膀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发生了一丝轻微的震颤，似是没有料到我会擅自做出这些动作。
　　侧脸看向我的时候，她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和半缕刻意伪装的镇定。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反应，说明她对我还是充满了戒心，我要用真挚而绅士的目光解开她上心灵的防备。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好色和怜惜在眼神中的表现形式如此接近，这个度真的好难把握。
　　感谢路旁昏暗的灯光，能够将隐约和朦胧的淡黄色覆盖在我的眼睛周围，让眼神里的光彩看上去更为柔和。经过多次调试之后，我感觉自己的眼神应该可以呈现出期待中的状态了，于是毫不犹豫选择和她对视。
　　像是延迟摄影制作的动图，学姐眼神中的信任和怀疑开始了激烈的辩论，我似乎能够读懂她目光里传递出来的信息。正方辩手说，这小伙子不错，非常体贴，而且还很绅士，是个值得信任的男人，可以当成好朋友看待。反方辩手驳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肯定是别有所图，今天的一切都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千万别被他的表演蒙蔽了。
　　当学姐眼神中的惶恐和不安终于被感动替换掉的时候，我知道正方选手获胜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又有进一步提升了。
　　接近熄灯的时间，马路上已经看不到别人的存在。风很配合地停止了自己的流动，整个校园显得格外安静。在这静谧安祥的氛围中，任何声音都显得多余，我们俩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并排走着。
　　终于，我们挪到了学姐的宿舍楼下。例行的告别仪式还是要有的，学姐转过头来面对着我。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因为以我现在的身份出现在这个地方是有些不合时宜的。该怎么定位自己的身份呢？细细想来，我既非她的男朋友，也不是她的蓝颜，甚至连好朋友都不是，最多只能算作刚刚认识的朋友。突然享受了恋人才应有的待遇，我是不是越界了。管他呢，姑且自认现在是她的准男友吧，虽然这“准”的时间稍微提前了一些。
　　“快上去吧，外面冷。”半天，我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谢谢你送我回来。”学姐的笑容一如既往。
　　貌似被我的话一带，学姐对我们俩现在的关系界定也感到十分模糊，这本来是恋人之间才应该有的默契。
　　有那么一瞬间，感觉文静学姐真的变成了自己的女朋友，相信她应该也有同样的感觉。
　　“谢谢你的晚餐。”虽然告别的时间已经近在眼前，我还是想再往后推一推。
　　“不客气。”文静学姐的话很简单，可能是觉得到时间说再见了，不想再将话题继续下去。
　　“以后还能邀请你去吃麻辣烫吗？”文静学姐刚要转身的瞬间，我忽然问道。
　　“有机会吧。”学姐的笑容依旧迷人，但是我从中找到了安慰的成分。
　　继续将对话进行下去明显不是个明智的选择，这种强行的拖延会让整晚的努力化为泡影，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是我还没有笨到那个地步。
　　“晚安，做个好梦！”
　　“你也是。”
　　学姐的背影终于从视线里消失了，不知不觉心底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