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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烬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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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云见北青大师走了,在床上转过了身,今天一天他实在是太累了,便慢慢的睡着了。
漆黑的夜里,天上繁星点点。半云身在的内厅房内睡得正香,突然房内白光一闪,茶几椅子上赫然坐着一个男子,旁边还站着一位男子,居然是白天马车上的男子颜沧溟和近卫冷风。
“主人,我们来这干什么这不是白天那小子吗”冷风嘟了嘟嘴,真搞不明白主人绕了大半天居然来这山上找这小子。
“皮痒了”颜沧溟此时还是白天的样子,穿着那件红黑色蟒袍,发丝轻扬,静静的看着睡在床上打着呼的半云。
冷风已经习惯了他家主人的脾气,退在身后不说话了。颜沧溟站起来慢慢走向床边,用手轻轻撩了撩半云的头发,发丝凌乱的半云似乎正做着美梦。高挺的鼻梁与薄薄的嘴唇,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隐藏着魅惑的双眸。
颜沧溟静静看着,心里波涛汹涌。看着这样一张脸,渐渐陷入了沉思。熟悉,,强烈的熟悉感充斥着他的大脑,可是实在不记得他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何况他怎么可能认识一个凡人。
半云转了转身,突然发觉旁边站着一个人。心里想着难道师傅下来了不是,这不是师傅的身影。随手捏了一个决,房间的灯亮了起来。看清床边的人,半云倏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男子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一身红黑色蟒袍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英俊无匹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线条,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像是九重天上的谪仙。
“你是…颜沧溟”没有云雾遮挡,半云看的清楚,只是没有想到云雾下的脸庞竟是这样迷人心魄。
“大胆,敢直讳我家主人名号!”冷风说着便在手上结了一个印,正准备出手,冷风只见眼前一闪,便飞了出去。
“嗯”颜沧溟没有说话,嗯了一声。
“你来碧霄宫干什么山下被下了禁制,你是怎么上来的”半云撑起了身,只穿着里衣下了床。
“嗯,你认为能拦得住我”颜沧溟一个霸气的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半云不解的说道,在这里能解开北青大师的禁制的,几乎没有。
颜沧溟没有说话,看了只穿着里衣的半云,旁边挂在木施上的衣服就披在了半云的身上。
“谢谢,今晚我师傅出去了,你还是快走吧,等会儿我师傅来了你可就走不了了”半云突然觉得屁股很痛,又很困,实在不想再说话。
“能奈我何”颜沧溟说道。
“你倒是狂妄的很”半云见颜沧溟不准备走,以他的功力,可能没办法向他一样一扇衣袖别人就飞走了。
“你受伤了”颜沧溟见半云表情不对,一闪身,便来到了半云面前。
“我没事,你快走吧”
半云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见云崖边,北青大师望着崖下的碧霄宫,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没有阻止的了。或许事情也不会那样发展,是吗北青大师问着自己。
夜深了,空中云层里,一辆马车如平地上一样行驶着。
“主人,你怎么这么关心那小子,还把乾坤戒给了他,您可一直都没有取下来过”冷风似乎已经忘了刚才被扇飞的情景,又开始叽歪。
“回去”车厢传来冷冽的声音。
“是”冷风听见这没有温度起伏的声音,打了一个哆嗦,飞快驾着马车远远的去了。在地上喝着小酒,赏着月亮的人们似乎看见了一颗非常大的流星一闪而过。
翌日清晨,半云悠悠醒了过来,他甩了甩头,倒是神清气爽。他怎么就睡着了他记得昨晚还和颜沧溟说着话呢。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完好无损,好像是没有挨板子这回事一样,难道是颜沧溟?再看看自己的手,什么时候多了一颗戒指,戒指朴实无华,和平常的戒指并无两样,半云用里拖着戒指想把它拔出来,可是无论怎么用力那戒指就像是长在了手上一样纹丝不动,真是见了鬼了。半云晃了晃脑袋,自言自语的说算了,取不掉就取不掉,管它呢,又不碍事。
半云穿好衣服,刚出门就碰见了端着一碗米粥的绯辞,刚要开口,就被绯辞抢了先。
“师兄,我喊了半天了,又没有人应,又怕师傅听见”绯辞嘟了嘟嘴说道。
“不好意思师妹,我睡过头了,师傅昨晚就上见云崖了。”半云挠了挠头,脸红了红说道。这么大了居然还睡过了头。
“噢噢,师兄你好啦”绯辞端着米粥围着半云上下看了看,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了。
“嗯,你看我已经没事了”说着半云就转了一圈,突然想到了谨瑜,自己是好了,可师兄还没好,害他这么惨,还没亲口说声抱歉呢!想着便拉着绯辞像云阁走去。
“我们去看看师兄,先让师兄喝点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云阁门前,谨瑜正扶着门想向外走去。
“师兄,师兄你怎么样?”半云急忙拉着谨瑜说道。
“我没事,师弟你呢?”见半云活泼乱跳的,就知道是没有大碍了。师傅怎么可能舍得半云受一点伤害,从小他就知道,他和师妹不过是师傅怕半云一人孤单,所以在路边捡回来的流离失所的孩子而已,身家清白不会伤害半云,即便如此,在见到半云师弟的那一刻起,他就甘之如饴。
那个时候他才十岁,村里得了瘟疫,他一个人逃了从来,在路上几乎饿的快晕倒的时候被师傅所救,带到了这天池山上。当时他正狼吞虎咽的吃着馒头时,师傅拉着一个小男孩站在了他面前对他说“以后你就师兄了,你的职责就是好好保护他”小男孩眨了眨眼,笑了笑“师兄”,谨瑜永远记得那一刻,那么温暖的阳光,那么温柔的笑,半云那张白白的脸庞,浅浅的酒窝,还有那双眼睛。
“师兄,你想什么呢,都出神了,喊你几声都不回答”绯辞进了房间把粥放正了桌子上。
“快进去吧师兄,外面冷的很,金疮药你擦了没”半云拉着谨瑜坐了下来。
“已经好多了,不碍事”谨瑜也饿了,端起粥就喝了起来。
“师兄,真是对不起,害你挨了板子”半云抱歉的说道。自己已经好了,师兄却还这么严重。
“没事,只要师弟无碍就好了”
“师兄…”半云心里内疚的要死,看到对自己这么好的师兄,心里也很暖。
“师兄,过两日师傅要带我去陵阳城。可能要过几日才回来,师兄,你好好养伤,我给你带美女回来,嘿嘿…”半云把头伸向谨瑜的面前,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嗯”谨瑜看着半云,如此俊美的人,心里想着的人离他这样近,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要去陵阳城去做什么”
“嗯嗯,师傅带我去,不知道去干什么,也许师傅是有事情吧”半云甩了甩辫子说道。
半云把碗放在桌子上,师傅真是幸福,谨瑜心中想着。
“师兄,我去给师傅说说看能不能和师兄你一起去。”
“二师兄,那我呢我也要去!”她也想陪在二师兄的身边。
“好啦,我会去给师傅说的”半云无奈的说道,就是不知道师傅会不会准。
三人在房间里打闹着,谨瑜见半云和绯辞互相撕扯,也想参与进去,奈何屁股疼。
三日后。
半云正在床上睡得打着呼噜,忽然门被打了开来。北青大师缓缓的走了进来,见半云还在睡着,嘴角不由得上扬,这小子不是想下山么,有机会下山了却又不急了。
半云微微的眨了眨眼睛,刺眼的阳光使他有些睁不开眼睛。像是才反应过来他一下坐了起来,糟糕,今天要和师傅下山的啊,怎么睡过了头呢。抬起头来,发现一人正低头看着他。
“师傅,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半云挠了挠头,对着北青大师咧嘴一笑。
“不是嚷着要下山么,怎的又不想去了那为师可要走了。”北青大师眼波一转,差点看失了神。
“别介,师傅。你等我一下,一注香的功夫。”
山腰上,师徒两人慢吞吞的走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半云停了下来,北青大师从他身旁走过,并未停留,半云故作苦恼状走到了北青大师身边。
“师傅,为什么不带师兄和师妹一起下山啊,他们也想下山瞧瞧。”
“你一人就够为师烦的了”北青大师还是兀自的向前走着。
半云嘟了嘟嘴,他有那么烦吗,师傅平时不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又不时时黏在他身边,怎么就烦着他了。
“知道了师傅,以后不烦着你不就是了”
北青大师回头深深的看了半云一眼又回头继续向前走去。
你要是能时时刻刻烦着我就好了,这么些年你又何时能烦着我,北青大师暗暗想着。
半云正走着,北青大师在旁边递给他一个东西,半云拿起一看,是一个黑色的面具,很不起眼大街上随处可买的那种面具。半云很不解,师傅给他找个干什么。
“师傅,给我这个干什么?”
“戴上,忘了挨板子的事了”北青大师兀自向前走去了。
半云端详了半天,自己有那么大魅力吗虽说自己确实长的挺帅的,哈哈。半云时不时还摸了摸自己的脸。算了,师傅说戴上就戴上吧,确实也免得再碰上那个更颜如舜华的男人。
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半云简直是目不暇接,东瞧瞧西瞧瞧的,他从来不知道,山下原来还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
半云走到一个商贩前,停住了脚步。这红彤彤串起来的东西是什么看起来还挺好吃的样子。
“小哥,这是冰糖葫芦,来一串吧,可好吃了”卖冰糖葫芦的老大爷热心的介绍着,也不住的打量着,这小哥怎么戴个面具。
北青大师看着半云那垂涎欲滴的模样,不由得勾了勾嘴角。不知从哪拿出银子放在了那大爷的案上。
“哎,拿着小哥。”那大爷拿下一串给了半云 ,半云笑的眼都弯了。
大爷瞧着那一双眼,不由得惊了惊神,虽说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可也掩不住那一身风华气度。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才会落的这般。
北青大师见着那大爷看的出神,拉着半云的手就向前走去了。
北青大师的黑色长发被松松的绾起,冰蓝色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红润的樱桃小口。一身蓝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引的街上的男女驻足观看。北青大师微微蹙眉,加快了脚步。要不是为了让半云在这走一遭,他何必这么麻烦,回头看了看半云,吃的正香呢。
“师傅你慢点,快掉了”
宫门前,颜沧溟静静矗立着,好看的眸子看着远方,似乎出了神。
“殿下,瑶姬求见”冷风站在颜沧溟身后小心翼翼的说着。这几天他家殿下十分不正常,经常暗自发呆,在一个地方一站就是一天,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从天烬国回来就这样子了。
“进来”颜沧溟沉眉,她来干什么。
“殿下”名叫瑶姬的女子微微的叩了叩首,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嗯”如此美人颜沧溟却并不回头看。
“殿下怎的这么久也不回来看看,瑶姬可闷死了”瑶姬见颜沧溟未理她,也不生气。
“何事”颜沧溟淡淡的说。
“没事就不能来了”瑶姬苦笑一声,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样,自己的这份心意他真的就看不见吗还是故意装作看不见。这次是他让她来找颜沧溟的,其实意思可明显的很。
“没事就回去吧”颜沧溟转过身向台阶下走去。
“殿下,是他让我来找你的,你真的就不明白吗”瑶姬眼眸含泪 ,楚楚可人。
“回去吧”颜沧溟转过头看着瑶姬,仍然没有表情。
看着这样的颜沧溟,瑶姬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和颜沧溟在一起。瑶姬一脸挫败地从颜沧溟身边走了出去。
“冷风”
“是,殿下”冷风站在一旁看着瑶姬走了,心里暗暗替颜沧溟着急。也不知道殿下是怎么想的,瑶姬多好一姑娘,美丽温柔又善解人意的,谁不知道她对殿下早就情根暗种,就是这殿下性情冷淡的很,对瑶姬是根本没有入了眼。冷风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会是谁成为殿下那眼里唯一呢冷风也不敢想象冷清的殿下温柔对待意中人时的模样,想到这,冷风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魔族中人可曾有人来过”颜沧溟说着边走进了宫殿里。
“据消息没有,这一年边境都风平浪静,未见魔族的人来挑衅”冷风跟在身后说道。
“你出去吧,没有本殿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颜沧溟独自进了内殿,消失在屏风后。
冷风刚走出去,身后黑色威严的金丝楠木嘭的一声关上了。惊的冷风浑身一颤,唉,不知道殿下到底是怎么了。不过冷风从来也没猜到过他家殿下在想什么,一会儿就释然了,很自然的坐在门口打起盹了。
几丝光从镏金镂花的门框和墙壁中漏进充斥着龙涎香燃烧的香气的屋子,洒在雪白的长毛地毯上.厚重的帘子用金线绣着精致的祥云边,帘面上的山河隐在一片繁华之下,银丝织出四字暗纹\"海清河晏\",严严实实的遮住了墙上的窗子.紫檀木书案上放着一摞折子,朱笔的笔头红的像浸透了血.黄梨木椅上有套着苏绣的坐垫,椅背雕出了翻腾的浪涛.明黄的帘幔遮住了冰玉床,投下深色的阴影.屋内很安静,只有风翻动奏折的声音. 颜沧溟脱了鞋盘腿坐在香几旁,微闭着眼,似在闭目养神。其实此时颜沧溟的内心并没有像他表面那样平静。
回来也有几日了,可脑海里却时时出现的都是那少年的模样,或笑或恼。明明没有见过,可是感觉他们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久到让他心颤,可是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认识一个凡间的人。颜沧溟睁开眼眸,拿起青玉茶杯,喝了一口茶,停下了思绪。
陵阳城皇宫外,半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皇宫哎,他以为师傅最多带他来城里转转,没想到居然带他来皇宫里。
“为师来宫里有点事”
“知道了,师傅”他就说嘛师傅怎么可能会带他来皇宫。
“走吧”北青大师领着半云正要进宫门,立刻被门口带刀侍卫拦了下来。
“站住,什么人”
“把这个交给你们陛下”北青大师从腰间拿出一枚金黄玉佩,上面雕刻着腾龙,栩栩如生,很是精致。
侍卫见到这个玉佩,立刻就跪了下来,满面惶恐。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大师到此,还请恕罪,陛下好些日子前就交代了,见到拿此金龙玉佩的人,无需通告,立刻放行,宫内随意行走。”
“嗯,去告诉陛下,我在御花园候驾。”说完,便领着半云向皇宫走去了。
身后的侍卫擦了擦额头的汗,幸好还没爆粗口。不过这北青大师居然是这般俊美儒雅的小子,倒是让他实在没想到他就是北青大师,他以为配得上大师二字的至少也是个小老头了吧?没想到这么年轻。不知道有什么本事,能让皇帝陛下青睐,能在宫里畅通无阻,还亲赐金龙玉佩。
“师傅,你和皇上很熟吗?”半云很好奇,师傅什么时候和皇上关系这么好了
“前几日见过一面,有事相商,无从拒绝”北青大师有点面露难色,这么多年他为了半云从不与俗事牵扯,可毕竟一国之君亲自前来相邀,真的是无从拒绝。
“噢噢,知道了师傅,如此的话,那皇帝老儿恐怕是有求与你”半云捏着下巴,一副老成在在的模样,倒逗笑了身边的北青大师。
“呵,不错,这么深沉的问题你居然都看出来了。”
“呃,师傅你又取笑我。”半云嘟了嘟嘴。
御花园里,这个时节正是百花齐放的时候,园子里花儿争奇斗艳,煞是好看。
“陛下驾到”
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刺的半云的耳朵生疼。
北青大师依然站在那里,似乎也没有要行礼的样子,半云也那样站在北青大师的身后。
“北青大师,你可终于来了,让朕可好等啊!”
声音刚落,半云就看见身穿明黄色衣服的人走了出来,这便是天烬国君阮澈,常年宫内养尊处优的,肚皮像皮球一样大,大概四五十岁的年龄,面容到还俊郎,就是这身肥肉掩盖了一切。身后跟了一群太监宫女,这做皇上真是爽,这么多人伺候着,半云心里肺腑着。
“草民参见皇上”北青大师见了这皇帝,还是微微的行了行礼,没喊起,就自顾自的直起了腰。
这皇帝见了也不生气,直哈哈大笑。
“北青大师无需多礼,今日你可是贵客,请移步乾清宫如何?”
“好”北青大师应着。
大家正要抬步向乾清宫走去,皇帝才发现北青大师身后跟着一位戴着面具的男子。
“这位是”
“小徒半云”
“噢噢,原来是北青大师高徒啊”皇帝停了下来,不在往前走,此番他是有要事同北青大师商议,此等机密他可不想被别人知道,何况还戴个面具,北青大师这等神人他自然信得过,不过旁人嘛……
半云见皇帝老儿此等眼神,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不让他跟去啊,不过不是正好,他也没兴趣,偌大皇宫到处走走岂不更好。
“师傅,你去吧,我在御花园内看看,在这里等你。”
北青大师看着半云,好看的眉毛有些微蹙。
“就在此等为师,不许乱跑”北青大师叮嘱着。
“快去吧师傅,我知道了”
“你在此为北青大师高徒引路,带他到处转转”皇帝阮澈吩咐其中一个宫女。
“是,陛下”
阮澈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留下半云和那宫女两人。小宫女年龄看着不大,头上挽着两个发髻。
“小宫女,你叫什么名字?”半云双手负在身后,眼睛直盯着小宫女。
“奴婢春娥”名叫春娥的宫女伏了伏身,行了个礼。
“太子驾到”又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
“太子吉祥”宫女春娥一听太子来了,立马就跪在了地上。
转角一位男子出现在半云的视野内,长衫似雪,乌黑的流云发垂在双肩,用白色发簪扎着,再一看这少年的脸庞,皮肤竟也白皙似雪,清秀的面孔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出完美的侧脸,一双修长洁净的双手不时遮挡着阳光,一身的书生气质,身边只跟了一位随行太监,半云很难相信这居然是天烬国的太子。
“太子殿下”半云也学着微微弯腰鞠了一躬。
“想必你就是北青大师了”好听的声音响起。
“不是,他是我师傅。”半云直起了腰看着天烬太子爷。
“噢噢,原来是北青大师高徒,本宫听闻北青大师来了,特地来瞧瞧。”
“师傅和陛下议事去了,估计得一会儿。”半云说道。
“这样啊,你叫什么名字?”太子看着半云心里觉得好奇,北青大师的徒弟怎么还戴个面具。
“在下半云。”半云对太子作了一个揖。
天烬太子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半云公子,在这处岂不无聊,去我东宫坐坐,等会尊师出来会有人来报,你那时再与你师傅相会也不迟。”
半云看了看这东宫太子,好像也不像坏人,看样子师傅是得一会儿才会过来了,到处走走是不错,于是像太子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叨扰太子了”
“无妨,这宫里许久未进新人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道上走着,路上遇见几批宫女太监,见是太子御撵,纷纷退避跪拜。半云心里不由嘀咕,这皇上皇子架子就是大,不知道成天要接受多少跪拜,还有这路啊,九曲十八弯的,可绕晕了半云的脑袋,要不是有人带着他非得迷路不可。
“到了”温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巍峨的宫殿,宫门上赫然承光殿三字,象征着面前这位少年高贵的身份。不过深深宫邸,糜烂与纸醉金迷,将人性腐朽殆尽,这少年又如何是这副书生气质,要多高的心性才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或者在宫里最基本的生存条件就是伪装
两人先后进了宫殿,东宫殿内却没有半云想象的那么奢华,甚少锦屏玉器,到多是山水字画,别有一番风味。旁厅里是平时太子见外客大臣的地方,太子先坐在高座之上,又朝半云挥了挥手示意半云坐下。半云刚刚才坐下,就有宫女来倒茶水了。半云拿起茶杯轻轻呡了一口,先前吃了甜甜的冰糖葫芦,现下他到真是渴了。
“云公子,尊师可是神仙下凡”太子也喝了一口茶说道。
“我很小的时候师傅就收我为徒了,一直居住在天池山,也很少离开,至于师傅他是不是神仙,我觉得应该不是”半云很纳闷,这太子是不是书看多了,开始专研道法仙术了。不过,师傅他老人家即便不是神仙也是修为很高的人,这些年师傅教导他的可是不少。
“是这样啊”太子眼睛轻轻瞟了一眼半云,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公子,看你年龄和本宫小不了多少,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为何一直屈居去那高远山林呢”
半云不知所云,这太子东一句西一句的,倒像是在套他的话。
“建功立业谁不想呢,不过我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不仅成不了事,还会拖累了别人。”半云摇了摇头苦笑道。
“不如你加入本宫的幕僚,建功立业的机会可是不少。”
“多谢太子抬爱,此事等我给师傅禀报后再回复太子,可行”哼,想套我的话,本少爷才不吃你这一套。
太子微微眯了眯眼,这半云还是油盐不进啊,此次父皇要挥兵南下,如果有北青大师相助,那可就十拿九稳的事了,可偏偏套不出这少年的话来。
“启禀殿下,北青大师来了。”一太监急急忙忙的跑进殿内说道。
“快请!”太子忙站起身来。
“半云,走了”只听声音从远处传来,可只一瞬的功夫北青大师就站在了殿内,太子不由得诧异。
“师傅”
半云见师傅来了,立马站起来站在了北青大师的身后,北青大师向半云点了点头示意。
“北青大师,刚才本宫见高徒在御花园,便叫他来我承光殿喝一盏茶,望北青大师不要介怀”太子向北青大师作了一个揖,微微黔首道。
“无妨”北青大师说完就拉着半云的手向殿外走去。也不顾及面前站的可是天烬国太子殿下。
半云恍恍惚惚之间,就来到了陵阳城郊外,不由得看了看北青大师的侧脸,微微带着一丝薄怒,师傅这是生气了,不知道那皇帝给师傅说了什么呢
“师傅,你怎么了可是那皇帝为难你了”
“那太子可给你说了什么”
“别的到没什么,不过听那太子的意思想把我招入他的麾下,相必那皇帝是想用我来牵制于师傅”半云皱了皱眉说道。
北青大师听到着,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没曾想到这傻徒弟居然还开窍了。
“不错,这皇帝想于邻国开战,请与为师给他们算天道人时,而为师出来便瞧你不见,才去太子那寻得你”
“那师傅,这场战役打不打得呢”
“走吧,回去再说”
于是北青大师又带着半云向天池山走去了。
天烬国皇宫延和殿。
“父皇”太子向皇帝阮撤作了一个揖,轻轻说道。
“灏君来了”阮撤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看向了太子阮灏君。
“父皇,那北青大师如何说”
“那北青说现下不适宜开战,青宵国局势稳定,又有号称用兵入神的敏端王坐镇,这场战役可是不好打。”
太子阮灏君听言低下了头,并未答话。
“可是灏君你要知道你是天烬国的太子,是父皇唯一的嫡子,将来这天烬国唯一的继承人。父皇知道你不喜朝堂,不喜明争暗斗,硝烟四起的生活。可皇儿这天烬国还得靠你,现在有些大臣已经开始弹劾你无所建树,资质愚钝了,父皇现在必须为你争取一些机会。”皇帝阮撤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也被一些大臣所牵制。
“父皇,儿臣……”太子红了红眼。
“无妨,皇儿。今日父皇请北青大师来,其中意思你可明白”
“借他之名压青宵国一筹,再用他弟子半云压制与他,相必以他之力能帮我天烬国一个大忙!”太子抬起头说道。
“不错,有他相助,攻打青宵国必能事半功倍”
“可是父皇,那北青大师从不轻易下山,如何能让他帮我们”
“那就要从他那徒儿那下手,父皇听闻那北青非常疼爱他那徒儿,你去找他,最好能带他一起去,北青不帮你都不行。”皇帝阮撤眼睛里一闪而过一阵阴寒的目光。
“是,父皇。”阮灏君拱手应道。
“下去吧,父皇会派人去帮你的,自己多动动脑子”
“是,儿臣告退”阮灏君说完退出了延和殿。
阮撤看着阮灏君离去,留下一室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