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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中说梦 魔的眼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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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的眼有些晦暗不明,神色变幻令人胆寒,水中映着负手而立的倒影,耳一动,冷哼一声,“汝来迟了!”
“耶~有些事情耽搁了,勿怪勿怪!还是正事要紧。”
“哼!”
“如此,告辞了!”不守时的人真是讨厌。
“那这个就当做赔礼吧。”来人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递了过去。
“嗯?莲子,这是何意?”
“这个或许他用的到,劣者看的出你归心似箭便不打扰了,请了。”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到底是谁呢?能让这样一个冷傲的魔变得如斯温柔,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嗯?讨厌的人。”魔看了看天色,还早,应该来得及。
“真的么?哈~”刚踏入屋内就听见那人的笑语,魔按住胸口,空洞的心终被一人占据,这种感觉令魔惧怕也令魔疯狂。
“在说什么?”这种感觉……就是幸福么?
“你回来了,在说一些有趣的事。”人闻声看向魔,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
“没说什么,就是一点往事。”剑灵不高兴的打了个滚,那天的事还没完呢!哼!
“朱厌。”人按住剑灵的肩不让剑灵再乱动,真是趴在自己腿上还不老实,这活泼的性子真是一点没变。
“汝玩够了就回剑里去。”这剑灵真是越发不懂事了。
“我不!我要陪着剑雪!”剑灵抱住人的腰把头埋在人的怀里,死活不放手。
“嗯?”呑佛眼一眯,刚要发作。就见那人期待的看着他。
“就再呆一会儿,可么?”看着这双湛蓝的眼,再多的不情愿也只有点头,魔不愿看到他失望。
“可。一会儿自己回去。”看着一大一小相似的面容,心想这或许就叫慈母多败儿吧,哈!这么一想魔的心情瞬间愉悦了。
几步上前拥人入怀,“今日看着好了些,可有不适?”虽说顾及他的身体至今也没做到最后,但刚醒来就……也是累到他了,魔有些心疼亦有些自责。
“嗯,不要紧。”人是真的觉得自己没事,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就是身体弱了些,比起意识混沌的时候好太多了。
“你不要紧我有要紧,我不想一直忍着!”魔有些无奈的扶额。
“呃!”人有些脸红,“你变了很多。”脸皮越来越厚了。
“哦?以前我是什么样的?”魔似笑非笑的看着怀中人,颈间交叠的红痕似乎在提醒着连日的温情。
“嗯?”魔有些蠢蠢欲动,环在腰间的手探进衣内轻抚。
“呑佛童子!”人有些恼怒的按住魔的手。
“呵,我就喜欢你叫我名字,剑雪。”魔反握住人的手放在唇边轻吻,金色的眼中尽是化不开的深情。
“呑佛童子……”人垂下眼眸,太像了,不,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剑雪,告诉我,你看到的是谁?”魔诱哄着,“你心里的是人是魔?是一剑封禅还是呑佛童子?你爱的是哪一个?剑雪!”
哪一个?是哪一个?这个问题,在九峰莲潃时,人也曾无数次的问过自己。
“是一剑封禅亦是呑佛童子,是人是魔,你都是你,剑雪爱你。”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答案吧,悟了许久而悟出的答案,同一个人啊,呑佛童子的决绝,一剑封禅的温情,他们不愿意承认是一个人,却偏偏拥有同一份感情,对剑雪无名的爱。一个选择温柔守护,一个选择斩断情丝。
所以自己从来没有恨过他,有的只是无奈和不舍。
“怎么哭了?”魔拭去人眼角的泪,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明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就是过不了自己这关,希望他心里爱的是呑佛童子,不是一剑封禅。
可对剑雪来说呑佛童子又何尝不是一剑封禅呢?何必去问这个让他伤心的问题。
“朱厌都明白的道理,你总是悟不出。”人抬眸看他,眼中含泪的模样让魔止不住的心疼。
“朱厌……”魔有些头疼,作甚又提他,这时候难道不是应该缠缠绵绵你侬我侬然后做点促进感情的事么?合着小画本都是骗魔的?
“那个……你们叫我啊……”朱厌从剑里探出来半个身子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有点害怕,这俩总不按套路出牌。
“没你的事,回去!”魔不爽的瞪了一眼剑灵,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剑灵这么烦呢!
“哦……”朱厌委委屈屈的又缩了回去。
“你凶朱厌做什么。”
“孩子该管就要管,你就是太宠着他了!”
“有么?你很有经验?养过孩子是么。”
“是啊,养过你!”
“你不是说自己不是一剑封禅么?”
“还在生气?别气了,嗯?剑雪……剑雪……我爱你!”爱到连自己都要去嫉妒,魔的感情是焚尽一切的决绝,剑雪你会怕么?
“嗯……我知道……呃!轻点……疼……”
“很快就不疼了,剑雪……”魔轻笑。
“呑佛,你近来心情甚好可是金屋藏娇了?”女后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让魔冷汗直流。
“早知道瞒不过女后,魔胎化作灵体在属下那里。”
“哦?倒是痴情,只要不妨碍魔界大业,你要怎样都可随你,你喜欢留在身边也无妨,切记不能危害到魔界。”
“是,属下会看好他,若是他危害魔界属下会再杀一次,请女后放心。”
“嗯,明日带来给我看看,魔界的路也该认认,不用藏着掖着的,就说是吾的意思。”
“属下明日会带他前来,谢女后成全。”女后是何心机?
“下去吧。”
“属下告退。”
“女后,为何会同意……”任沉浮不解。
“呑佛对那个魔胎情根深种,又岂是吾不同意就能改变的,不如顺了他的意,把人留在他身边,也是一份牵制,一个人情。”
“可那魔胎会愿意么?”
“他会的,你还不懂感情。”女后有些感慨,这一刻她的心里浮现了一个身影。
“剑雪,明日我带你去见女后,然后再带你在魔界走走。”魔边翻柜子边说着。
“见女后?她为什么要见我?”人靠在床头看着魔翻箱倒柜了半天也不知他在找什么,“你在找什么?”
“女后同意你留下来只是要见见你,确认一下你会不会危害魔界,我在找衣服,不然明天你穿什么。”嗯,这件也不行。
“哦,那你慢慢找,我先睡了。”明天……
“睡吧,我再找找。”明天……
“朱厌,你留下来陪他,我出去一下。”干脆出去买一件。
魔每次看见一大一小相拥而眠的画面都觉得很幸福很碍眼,真是矛盾的心情,放下手上一包的衣物,顺手把装着梅花枝的花瓶放在桌上。
人醒来的时候就见魔望着桌上的梅花枝发呆,脸色有些阴沉,人有些吃力的下床走到魔身边,伸手按住魔的肩,“在看什么?”
“怎么下床了?摔着了怎么办?”魔瞬间回神,连忙把人抱起,他的身子一直不怎么好,走路也不太稳。
“你有心事。”人歪头陈述。
“能有什么事,莲子吃了么?”魔不想谈这个话题。
“吃了,不要敷衍我。”
“别这样看着我,剑雪……”唉。
“不必担忧。”轻抚魔的眉间,人轻声安慰。
“嗯。”魔把人放在桌上,自己坐在椅子上,拿着布巾给人把脚擦干净,真是不省心,居然赤足下床,魔界再热也不能这样啊。
“我自己擦就好。”
“你老实坐着就行,旁边有衣服,看看要穿哪一件。”
“嗯?你怎么买这么多?”人看着半桌子的衣服有些头疼,随便拿了一件,“就这个吧。”
“嗯?不错。”魔接过看了一眼随即给人穿上。问到,“怎么知道是买的不是找出来的?”
“你是在没话找话么。”
“呵,或许吾只是在紧张。”魔手上动作不停,眼却移向了别处。
“呑佛童子,我相信你。”人难得主动亲吻魔。
“哈,难得你主动,可惜我们还要去见女后。”魔很好的被取悦了,这个人总是能明白自己在想什么,然后用他的方式来引导自己,安抚自己,真好。
魔吻了吻人的额,宠溺的把人抱下来,“来,我扶着你走。”
“女后,人带来了。”魔扶着人让人靠在自己身上。
“嗯?魔胎,汝曾经是魔,现今也算回归魔界,只要汝通过这个关卡,魔界就会认同你与呑佛。”
“女后!魔胎……”魔首次失了冷静,欲阻止这个考验。
人却安抚的捏了捏魔的手臂,“好。吾答应。”
“好!那便进去吧。”女后看了呑佛一眼,暗道果然是情根深种了,居然失态至此。
“小心。”魔不放心的嘱咐。
“我知道。”
“吾以为汝不会爱。”
“属下也这样以为。”
“可汝爱了,如此的不分轻重!他不能通过就留不得,魔界不需要也不允许这样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来影响魔界战神的意志。”
“属下明白。”魔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
看着步履蹒跚的剑雪挣扎在关卡里却无能为力的自己,他的身体受的住么?明明连走路都不稳的人为什么要去闯关!过不了就是死……
第一次,魔开始痛恨这种无情,痛恨无能的自己。
“汝也不必太担心,只要他够爱汝,就可以通过。”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是心魔关,只要他够爱汝,就能闯关而出,就是不知他爱的究竟是哪一个了。”女后意有所指。
“哦?属下也开始期待了。”魔闭目,剑雪,你更爱哪一个,或许这个答案就要揭晓了。
不知走了多久,这条路真是漫长,“嗯?”那个背影……
“一剑封禅!”怎么会?
“剑雪!”那人转过身,四目相对,是说不出的感慨。
“真的是你。”人有些恍惚。
“是我。剑雪,来,来我这里。”那人伸出手。
受了蛊惑一般,剑雪走向了那个人,握住了那只手。
直到两人坐着篝火边的时候,剑雪还是有些恍惚,那人就坐在自己面前,笑着问要听鹊桥仙么,自己迷迷糊糊的说要,然后呢?然后那人就一遍一遍的吹给自己听。再然后呢?自己好像睡着了,他就这么守着自己守了一夜。
“一剑封禅。”
“嗯?醒了?”
“一剑封禅。”
“我在。”
“一剑封禅。”
“怎样啊?一直叫我是想怎样?”
“你为何在此?”
“问你啊,你想见我,我就是在地狱也要爬出来见你啊。”
“真的么?”
“假的,因为我是残魂只能逗留在魔界。”
“一剑封禅。”
“嗯?”
“我很想你。”低垂的睫毛颤了颤。
“我知道,我也想你,不懂世事的小朋友啊,说情话有什么好难为情的。”那人轻笑,随即吻上自己的眼,闭目的瞬间眼角划过一滴泪。
“一剑封禅……”
“看来他爱的是一剑封禅,呑佛童子,汝还要继续么?”
“自然。还没到最后。”
“呵,那今日就让汝死心。”
“滴答。”死心?剑雪,你会么……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魔的心乱了,在看到一剑封禅的瞬间,就已经乱了。
“梦该醒了。”在吻即将落到唇上时,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破了温馨暧昧的假象。
缓缓睁开双眼,人听见自己说,“一剑封禅,梦终究只是梦。”
那人在眼前化作飞灰消散无踪,而自己什么都留不住,伸出的手颓败的收回,按在眼上。低沉的笑声中是掩饰不了的悲凉,泪,再也止不住。
“一剑封禅……”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谁知道呢?
“吾该走了。”人站起身,脚步跄踉了一下,眼神却异常冰冷。
魔界的心魔关……么?真是直指人心!
“魔胎,今日终结。哈哈哈哈哈哈。”身后传来魔无情的话语。
人嗤笑,果然,走了一个又来一个,真是……真是什么呢?
转身便见那魔拿着朱厌对着自己,和那天很像,那天的雨很大,他也是这样,不同的是剑从杀诫变成了朱厌。
“你要杀我。”
“为吾下地狱吧!”
“吾身已在无间。”心亦给了魔。
“杀你,是必然。”
“爱你,我无悔。”
看着穿胸而过的朱厌,人的眼里无悲无喜,果然就算重来一次,自己也无法对他狠心啊。
剑雪无名,你还真是死不悔改。
“这么一个人,无怪汝会喜欢,带回去吧,吾允了。”女后有些意外,这样一份情,呑佛栽的不冤。
“是,谢女后成全。”呑佛抱着昏迷的剑雪快步离开。
手上的重量,那么轻又那么重,怀中的人是爱人更是性命。
这个人,傻的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