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节》云云允

26、第 26 章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到了乔安的小公寓的。而现在，我正坐在他家软软的、富有弹性的双人沙发上，手里还捧着一碗热乎乎的鸡蛋面。他侧坐在我对面的一把靠背椅上，头枕在手臂上望着我，并且是含情脉脉的。

　　我低下头，拿起快起，安静的吃了口面条，努力的回想，但是记忆直接从大街上就跳跃到这里，中间全是关于路灯几盏是好的几盏是坏的之类的记忆，偶尔还穿插一下，乔安的手很凉，乔安的侧面很美好之类的。我觉得这是件很诡异的事情。

　　我叹了口，决定还是安安心心的吃面，可是碗里只剩下汤了。我深深的觉得这阵大脑不属于我，再叹一口气，我捧起碗喝光了所有的面汤，并且很不雅的打了个饱嗝。

　　再看乔安，他依旧望着我，只是换了个姿势。他探过身子，手指触碰我的嘴角，声音轻松的如同蝴蝶的触须：“沾到了……”

　　下一秒，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一股很强烈的感觉让我抓住了他的手，顺势向前一扯，吻上他的唇。

　　他扑闪睫毛，很快就闭上眼。他的手从我脸颊上游移到脖子。

　　颈间一个冰凉，刚涌上来的欲望瞬间退下。我扯开他，捂住头，心里突然很慌乱，仿佛置身在迷雾中。“我……”我开口，可是要怎么说，难道说我刚才是意乱情迷昏了头才亲他的。后背抵住沙发的扶手部分，我笑的很尴尬，我说：学长，太晚了，我先走了。

　　我甚至来不及看他的反应，就拉开门，用50米冲刺跑的速度冲进电梯。然后还要极具艺术性的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缝隙里，看到乔安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中，表情悲伤消失。

　　心，揪的疼。我知道，我最不愿意发生的事，发生在我身上了——我，沈忻言，心动了，对乔安。

　　掏出手机，直接拨通周离的电话，听到是乔琪的声音。他说：忻言，你等下，周离在洗澡。

　　“哦，算了，没事。”我匆匆的挂断电话，走进前面不远处的麦当劳。点了杯红茶，我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应该是深夜了吧？外面的街景看起来好冷。小卖部的屋檐下挂在外面的灯泡，随着风不停的摇晃。我抿了口茶，在外面吹冷的身子这才暖和起来点，混乱的大脑似乎开始清醒。
　　刚清醒一会，周离的电话随即而来。“说吧，什么事？乔琪不在旁边。”

　　“嗯……让我整理下。”我说。

　　“给你10秒，”他说，“你知道，移动收费不便宜的。”

　　擦！在心里比了一个巨大的中指，我简单扼要的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陈述了一遍。

　　“嗯……”他说，“那你讨厌吗？”

　　“什么？”

　　“和他接吻的时候，讨厌吗？恶心吗？”他问我。

　　我想了想，回答：“不。”

　　“那你干嘛推开他？”我觉得电话里的周离也对我竖中指了。

　　看了眼柜台里正在打哈欠的服务员，我说：“等你回学校了再说——还有，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忻言，你有没有想过你所逃避的也许就是你真正想要的？也许你该顺从一下你的内心，而不是你的大脑。”周离突然的说。

　　我沉默。

　　挂断电话，乔安的脸总是在我眼前飘来飘去的，特别那双眼睛，让我心神不宁。就像小时候我养过的一只小狗，我成天和它在一起玩，后来老妈怕影响我学习，就把它送给了隔壁楼的姐姐。我特别记得它被人抱走的时候，也是那样的眼神，被抛弃的眼神。

　　我摇了摇手中的杯子，没喝完的红茶渐渐的凉去，变成温温的。长叹一声，我放下杯子，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