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待命》衰静水

17、第十八章

　　我由衷羡慕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也曾难以抑制住内心的难受，而向陌生人启齿：“我觉得自己就是条可怜虫。”
　　“每天都觉得时不时难过。”
　　“没有力气去看别人的故事。”
　　“困在原地。”

　　人们往往会问我：“你为什么难过？”
　　我不知自己为什么这样，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在意，故而我只能这般：“我也不知道。”

　　善意的人们这样回答我：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难过，但除了生老病死外，都不是大事。”

　　恩。我样样都沾了。生老病死。可我没办法说出口。我也觉得，这些都不是大事，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无可更改。

　　“你是什么东西？”有冰凉滑腻的触手样物体在沿着脊梁往上爬，脑袋晕乎乎。
　　这半个月，我一直觉得不对劲，晚上回家时，隐约听见脚步声，一扭头又什么都看不见。就寝时，睡意朦胧间，会感觉有东西往我耳朵里吹气。起夜时，摸到枕后的卷发，惊得不敢抬头看镜子。我和室友一起住，我们都是卷发。她睡得很好，就和我一样，不会梦游。
　　我们两个关系不好。她老是沉着一张脸，见着我就神神叨叨的。手太笨，总是把房间弄得乱糟糟，还不做家务，不会看人脸色。我早已懒得和她交谈。
　　凌晨三点，我出门前与她讲了这件事，她沉默以对。我请求她在家好好观察是否有异样。
　　没想到，在熄了灯火的小巷里，我孤零零地被困住了。往东走，撞到了墙，一扭头，听到有小孩子的嬉戏声，惊得我满头冷汗。慌乱里摔了一跤，头撞到了不明物体。很痛，伸手一摸，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