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中招了》壳小刀

5、无题

　　“丁泽，98，不错。”数学老师一脸笑意的把试卷递给他，然后继续发试卷。
　　“杨茵茵，90。继续努力。”
　　看着同桌拿回来的试卷上那鲜艳的90，我有些羡慕。耳边回荡老师报分数的声音，迟迟不到我。没错，我又考砸了。
　　“。。。”
　　“唐晨，77。”
　　“林央，69。”老师扶了扶眼镜儿，“之前一直听说你成绩不错，看来也就这样啊。”
　　“韩东，67。”
　　“马冬梅，66。六六大顺啊。”
　　我拿着试卷回了座位，心境已经不像第一次那般无措，淡定了很多。
　　这是寒假开学后的摸底考试。除了数学，其他发挥都很好。
　　过去的一年已经过去，而新的一年却依然难熬。
　　我爸因为脑部重创，被诊断为植物人。在医院每天花费都很贵，建筑队老板见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索性撂下60万就甩手不管了。我妈没办法，一天天在医院耗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于是把人接回家照顾，定期去医院做检查。
　　因为爸爸身边离不了人，每隔两个小时就要给他翻身，我妈就把杂货店给关了，专程照顾爸爸和负责我的生活起居。小半年下来，生活也重新步入了正轨，可是爸爸的情况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而我这边，成绩风光不再。妈妈很着急。
　　看着手上的试卷，我叹了口气，回去又要挨批了。
　　尽管如此，还是要打起精神。课堂上老师把错得多的题目讲了讲，其他的让自行订正。
　　我把不会的题目请同桌给讲了一遍，然后自己再重做。下课铃响了，教室里热闹了起来。我没有心思玩闹，埋头演算，结果一道利率题又给卡住了，想找杨茵茵问问，她去了厕所，正纠结要不要问丁泽。
　　“这题不会？”他侧过身子，视线停留在我的卷子上。
　　“啊？嗯。”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我的卷子，入目是刺眼的69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把试卷藏起来。
　　丁泽并不知道我的心理活动，他二话不说，抽了张白纸，完全转过身，伏在杨茵茵桌上写过程。
　　我看着他在白纸上演算，视线不由自主移到了他握着笔的右手。指甲盖是我喜欢的长椭圆形，指节修长。
　　听老人说，指节长的人会长大高个儿，可是他为什么这么矮？疑惑地从他手上移开目光，去看他的脸，结果撞了个正着，他也在看我。
　　“那个写完了？”
　　“嗯。”他一脸坦荡，倒是我尴尬的不行目光闪躲错开了视线。
　　“谢谢你了。”
　　“这类题目都是有固定答题方式的，摸清它的门路就简单了。”他边说边把写了解题过程的白纸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去，字是真好看。
　　“这是什么字体？”
　　“你真会抓重点。”他左颊露出一个酒窝，好看极了。
　　“额，这个，随便问问。”
　　“瘦金体。”
　　“嘚，你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杨茵茵拍了一下丁泽。
　　“说你坏话呢。”
　　“骗我。”
　　“那就没办法了。”他摊了摊手。
　　我没理会他们拌嘴，把那张演算纸小心的叠好放进了书包。
　　再看他俩，丁泽早转回了自己桌前，而杨茵茵一脸少女的盯着他的后脑勺。
　　我好像发现了同桌的秘密。
　　只是容不得我多想，上课铃就响了。
　　顾班夹着语文书走进教室，上课前他宣布了件事儿:周六开家长会。
　　我心底一沉，爸爸身边离不了人，妈妈走不开，这可怎么办。老师同学都还不知道我家的事，除了宋寒。
　　那节课我听得断断续续，下课后主动等宋寒一起回家，他今天值日。
　　“今天怎么不先走？”他拎着书包往肩上一甩，痞里痞气的，却有点小帅。
　　“宋寒，你知道周六要开家长会吧？”我背着书包跟着他出了教室。
　　年后的天气本该回暖，却意外的冷。风一吹，我瑟缩了一下，赶紧跑到他身后避风。有个长得高的发小就是好啊，我美滋滋的想。
　　“不是说家长会吗，这会儿又不担心了？”他侧过大半个身子，寒风迎面吹过来，我瞬间清醒了，思绪回笼又忧心了起来。
　　“怎么办？”我一脸求助的看着宋寒，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宋寒看了我半晌，他说:林央，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可怎么办？
　　登时我一脸怪异的看他，明明在说家长会的事，为什么扯这些莫名其妙的。
　　“别看我，先赶紧回家吧。”
　　家长会那天，宋寒陪我一起照看我爸。
　　妈妈临行前给爸爸翻过身，喂了水也排过尿。家长会顶多两个小时，但她还是不放心，给我说了几条注意事项，虽然听着很简单，但我知道做起来不是那么回事儿。
　　“林姨，你安心去学校吧。我在这儿陪着林央，要真有个事儿就打110。”
　　“急救是120......”我无力吐槽。
　　宋寒傻呵呵的笑，我妈也笑了，“行了，你们都乖乖的待着。”
　　妈妈以前挺胖的一个人，这小半年下来瘦了很多，脸部线条都凸显出来了，可是她没在我面前说过苦。
　　躺在床上的爸爸毫无生气，我有点不是滋味。
　　“怎么了？”宋寒搬了张凳子坐在我旁边。
　　我摇摇头，托腮看着窗外的阳光。喜欢有阳光的天气，感受着太阳的温暖，好像一切都有可能，尽管你的生活一团糟。
　　“宋寒，你想过以后做什么吗？”
　　“以后啊。不知道。”他哂笑。
　　“你都没有理想的吗？”我侧头去看他。
　　他看着我伸手挠了挠头发，又瞥开眼，嘴唇动了动:“我的理想就是以后有个温暖的家。有一个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孩子，还有奶奶健健康康，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
　　我似乎能够构想出那么一副光景。“是不是很俗。”他一脸自嘲。
　　“我觉得很好啊，很实际。比那些什么长大做科学家，宇航员的靠谱多了。不过......”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戏谑道:“就你这把上学过成了养老的，讨不讨到媳妇都难说，更别提孩子了。”
　　“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他翻了个白眼。看他吃瘪，心情莫名有点好。
　　两个多小时，我们就这样七扯八扯，倒也没觉得无聊。
　　妈妈开完家长会回来，说不上生气也说不上开心。我心里没底，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把她惹火了，免不了又是一顿批。
　　吃完晚饭，打算回房间看书，被妈妈喊住了。
　　“你们老师说你数学很差，需不需要补课？”她边收拾碗筷边问。
　　看着妈妈把碗碟摞在一起，我不自在的攥紧了衣角，“不用，我可以自己学的。”
　　“最好是这样，要是觉得吃力，就去补习。你周围的同学成绩挺好的，多像人家取取经。”
　　“我知道了。先回房间学习了。”
　　妈妈应了声抱着碗碟去厨房清洗。
　　学习对好学生来说是件容易事，对像我这样的学生来说是件苦差事。

作者有话说

　　没头没脑的一段文字，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