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汝凉冬》长板指甲

1、她和我

　　知汝凉冬

　　楔子
　　这是个冬天，不太冷的冬天，不下雪的冬天。北方有大雁，翱翔在天空。南方有燕子，清秀娇小，常盘旋于树梢，屋顶间。朋友名叫燕子。行为活泼，时而略似北方女子，不过，她是正宗的南方女子。喜欢我们叫她小女人。她有一男友，荆洪。我问，“你们好了多久。”“我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好的，所以这日子没法算。”她说。幸福的小女人啊，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在笑。她说这个男友和她以往的不太一样。以前的男友，她从来不需要付出，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这个对象，她付出了自己从来没有过的真心。她说她们每天都在热恋期，感觉好了好久好久。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我体会不到。不对，应该说我从出生开始到结尾，都体会不到。自私的人注定是要孤独终老的。12月24日的下午，我通过另一个朋友的语音聊天知道她哭了。我没有办法体会到这种伤心的情绪，可是，我的声音在颤抖，我亦在啜泣。我知道哽咽的声音连我自己都惊讶。可能，朋友间的情绪会传染，我懵住了。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安慰一个为情而伤的小女人。我只知道，过了一会儿，我的理智大于了我的感性，大抵是我一开始就是个心狠的女人。我依稀记得她哭腔的声音中远远的飘来“我不知道去哪，没有地方去。”我说，“回来啊，到学校来，我们一起玩，一起过圣诞。”事后，我才知道，她空间里写着这是最暖心的话语。我对朋友的感情向来是付出了真心了的。我舍不得自己的朋友受委屈。可是，我只知道，这个男生对她好，她也对这个男生好。这是我这个外人，空白的一无所有的人永远也体会不到的。
　　我叫长板指甲，空白了19年的人生，到2016年的12月25日，我也从没要去谈一场恋爱。这是很可怕的。在我的人生中，恋爱是个费时间，费情感又费金钱的奢侈生活。我向来自卑，不自信。总觉得如果碰到了一位的优秀男生，会把头塞到地缝中去。这是多么可笑的想法啊！朋友燕子在12月25日下午大概5点钟的时候，她发消息给我，说已经在寝室了。我拔下了手机插头，马上跑去了她寝室。还好，她的情绪是稳定下来了的。我问“怎么样了？现在？”我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所信仰的爱情观从来都是悲观的，我心疼这样的感觉，可是又想感受这种情伤。所以，我是一个矛盾的人，两极分化到了极致。
　　“昨天晚上，他抱我哭了好久，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他说起了他的父母，总觉得对不起父母。我突然又很心疼他……”朋友说了很久，大概的语言我也模糊了。依稀记得她是这样说的。
　　荆洪，一个20岁左右的男生。职高没有读完，现在在一个奶茶店里工作。我不知道要怎样去评价这个帅气的男生。燕子说，他虽然没有读书了，却不是个混混，是个有上进心的男孩子。
　　她们相见于小学，相识于小学，相爱于她高中读完的那个暑假，这其中是过了七、八年的情分啊。到底是缘分让他们走到了一起。燕子的付出是让我这个好友也羡慕不已的。甚至于有点小吃醋。
　　我只知道，这个男生带着我的好友做过许多她不曾想象过的事情。深夜，骑单车在街上差点撞到了人，害得燕子贴了好多张创可贴；付出了一个20岁女生的第一次；也有第一次去药店买避孕药的经历。燕子说“你知道当时去买的时候我是怎么做的吗？我让另一个朋友在手机的那头当成是我姐，。”听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心酸。第一次这个小女人跟我说了这句话“以前总想着要把第一次留给我最爱最爱的人，现在我想的是，给了这个男人如何与她相守到老，或者给第二个，总之，不要超过3个。”这是多么一番决绝的话语。我是一个有处女情结的老女生思想。很严肃的一个老女人，一个保守的老年人。从前的我总想着，一恋到底。可是，我错了。在看过了这么多的是是非非后，我的感情观受到了打击。初见情郎订终身的古代小文该是放弃了的。2016年12月的圣诞节，我决定起笔写《知汝凉冬》。
　　我曾经构思过3个不同的小说，最后都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坚持下去，接下来的这部小说，名字也是我从朋友的故事中启发而来，希望我这次的小说大家能够喜欢。也希望我能坚持下去，一直坚持自己喜欢的东西。
　　长板指甲
　　“长辰，我们不是说好的么，再见江南于别时。”
　　长辰是个温润的江南女子，大致是已经过了青葱少狂的年纪。长辰总是温温的，和人打招呼都是两嘴角轻轻一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多不稀罕和你打招呼一样。
　　“长辰，你还好嘛？”多年未见的我们，彼此寒暄的第一句话，她没回答，苦笑了一下。“一心，我过得很不好。”回忆像块玻璃，被打碎的碎片是被我们遗弃的，如今碰面了，捡起了也罢。
　　“一心，你好了没？”那个时候，长辰总这样问我，我和长辰是大学校友，奇怪的是，我们高中就在一个班却对彼此都没有好感。到了大学，我们才渐渐熟悉起来。“好啦，别急！”我和她手挽着手就一起去上课，这样的时光对我们彼此来说可能都是那个岁月中最幸福的时候了！哦不，对我来说可能是。长辰，漂亮的女孩。在大学，漂亮的女孩总是能吸引别人的目光一些。不管是异性还是同性。而我，一个平凡的女孩。不过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好友，我甘愿做陪衬。我们每天一起上课，一起逛街。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一起手推车。就这样每天的陪伴度过了两三个月。后来，长辰的时间里多了一个人，在那个时期，长辰的身边多过好多个人，我很羡慕却不曾想拥有过。长辰在高中有过一个男生，当时的那个男生，是长辰至今也忘不了的。她说，如果真要挽回一个男生，那绝对会是他。
　　长辰和许阳的一段情，是由小姐妹的介绍开始的。许阳，外校职高的一个高高大大的学生。在那个时候的我的眼里，许阳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整天就是玩，而长辰也是，每天都和他腻歪在一起，怎么说呢？就是两个人臭趣相投。“一心，你知道么，我和他两个人，在这么平凡的岁月里，却给彼此留下了不平凡的印象。他是我这一生绝对承认用过心的男孩子。我很想他，有时候，甚至想到发狂。”长辰这样跟我说的时候，眼里满是想念，一个人动了情，哪怕是回忆，也都可以来的那样真切。
　　“辰辰，你下次可以来早点嘛，我上班时间都快到了。”许阳嘴巴里满是抱怨。初入情怀的少年阿，不论是少男还是少女，对彼此总是包容。“好嘞，别生气别生气，下次绝对不迟到。”长辰每次讲这些保证的时候，我们都要忽略不计，因为对这种美女来说，出门的装备就像从北京的王府井到故宫一样。“你快上车，我带你去吃东西。”辰辰跨上了那个单车，就这样一对少年骑着单车，走过了A县大大小小的街头。长辰说，那段时光就像树林间透过的阳光一样，温暖却不炽热。吃过了饭，许阳把长辰送到了学校。那个时候的长辰走在校园的路上，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那是电视剧里做出的特效，整个人都散着光。我问过长辰，“那个时候的感觉是怎么样的”（请原谅一个对感情完全空白无知的人）“就像是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但不孤独，因为知道有个人即使不在你的身旁，但他就是一直在。”当时长辰就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15年的夏天，阳光有些过分。每个人都热的躁动。我听到隔壁同学说“长辰昨天被一个男的送回来的，不过那个男的长的还是挺帅的”。这种大热天里的闲言碎语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就是语气里满满的充斥着嫉妒。长辰却不以为然，当然我不属于她此时的挚友，只听得到她在她们寝室大喊“我今天等一下要去男票家里嘞！你们羡慕吧！”长辰的声音圆润，很是清亮。所以我在一旁的寝室听的很清楚。当然，我不是闲言碎语中的一个人，我自然是抱着平常心的人。总觉得事不关己，就无需多言。
　　“叮铃铃”下课铃响了，我像往常一样背起书包，拿着公交卡往校门走去，远远的又看到了长辰和许阳的背影。这种恋人的背影，相互依靠的感觉。我曾有一瞬间想，如果此时两个人中，突然有一方不爱了怎么办？这个时候，我想上去打招呼，想看看两个人的表情是怎么样？
　　但是我始终没有上前去，恋人间的美好是不允许被打扰的。长辰跟我说过，“她们在一起的时候，眼里只有彼此。许阳从不去看任何女生，在他心里，我就是最好的”。长辰的心里在泛苦。她问我：“一心，你说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啊？为什么会不要他了呢？为什么会分开呢？我很后悔。”
　　青春里的故事本来就不是谁对谁错的事情。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知道16年的夏天，长辰是很不好过的。“许阳，今天我放学了你来接我。”安安说完。便在整理自己的东西。今天是元旦节，我们学校的元旦节很热闹，毕竟是艺术生的地方，跳舞唱歌的都不在话下。长辰身形修长，舞蹈老师说是个练舞的好苗子。
　　舞台上的长辰，总是自信，总是那么引人注意。一跳一个转身都是极其优雅的，长辰选了一支古典舞。一曲下来，完美的令人鼓掌。
　　“嘿、帮我拍照没？”长辰问我。
　　“嗯？拍照？我没有拍诶，光顾着盯着你的舞蹈看了没来得及。”我满脸的不好意思，大概是长辰看出了我的尴尬，她摆摆手，说：“算了，跟你说着玩的，不过我想给他看，嘿嘿。”我顿然是有些明白了的。也是，每个情侣之间都希望把自己最优秀的一面给对方看。“不过，学校里录像了，我可以去帮你要你舞蹈的那顿视频。”这是我能做的，（我曾帮助过一个广播站里的学姐）并且我想这么做。
　　“好，那你帮我一下。”长辰的回答很干脆，没有那个年纪正值青春期的女孩的推搡，这大概是她总能吸引到我的地方。我也不会知道，当时的情况下，她为什么会想到我来给她拍照。大概是我一脸正直吧。
　　室友说，她羡慕我总是无欲无求的人生态度。我没有回答，这个羡慕是我不想回答的问题。我想，可能是我这个人本身就平淡无奇，对什么事都不够上心，又或者是我想追求的东西太大太高太远了，以至于我伸直了手都够不到。
　　接下来的这几个月里，长辰一直都处于热恋期。好久之后，我才知道。那天我把视频给了长辰后，长辰逃了一下午的课，跑出去找那个在她心尖上停留了好久好久的男生。长辰不是一个乖乖女，成绩也处于中等偏下。她，不像我。对这种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她乐得其所。只要不听无聊的课在她眼里就是好的。我很好奇，一下午的时间，两个亲密的人能干啥？所以在一个干净的阳光很好的午后小时间，我走到她面前，问：“你后来干嘛去了？”长辰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再者是，我们之间的交集仅限于此。
　　“还能干嘛，喝喝奶茶，聊聊天呗！”她说的云淡风轻，一点也不是我幻想的那个样子，之前她是满心欢喜的接过视频的。我总以为应该是一脸幸福的样子，骄傲的对我说：“他夸我漂亮。”当然，我只能这么幻想，没有恋爱过的人实在想不到露骨的话。“哦。”
　　没有听到我理想的语言，我讪讪的走开了。“哎，你就只有这个问题吗？你怎么这么喜欢问我这些问题啊？感觉你和我之间的话题都是你在问我，我和他之间的事。”我被她叫住，长辰追问我。“额，我，因为，因为我想了解一点点关于青春里的事。”我回答的很是含糊，我想她懂，所以并没有很强人所难，又或许她看出点什么来了，于是，她说“以后我都跟你讲讲吧，关于我和他。”我很震惊，这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就像受到了老师给的三好学生的奖状一样受宠若惊。“好，谢谢。”我答到。“哈哈。”
　　青春里的朋友大概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上帝以神的名义让我们在青春里肆意挥霍时间，却忘了给了我们一个收心的期限。我们正是因为在青春里，于是总喊着“青春不荒废，哪来的时间给我们搞事情；青春里不留情，哪里来的人给我们相遇？青春里的过往.......”大概是从小就中了一类青春的毒了，每当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总有人拿青春说事。或许就应该是这样的。
　　许多人都在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90年代最流行的一句话）。事情过往，有些东西总该留不住。
　　可长辰的故事依然再继续。
　　15年的天依旧是出奇的蓝，这个时候，我们艺术班的学生确是格外的焦躁。因为艺术考试通知下来，我们明年16年的高考变革，很多东西都和以往的不一样了。“这什么嘛，简直是跟我们闹着玩，凭什么上一届可以不用考数语英之外的东西哎，我们偏要考。”同学A说。“对嘛？我们这届最惨，高一的生物和物理本来就奔着不用考试的心态去学习的，现在倒好，本来学习已经够紧张了，还得返回去学习这两门。”同学B说。“对啊对啊。”同学们纷纷附和。可能班主任也觉得这个决定，考试组的人太过武断，便也就不阻止我们的抱怨。
　　“同学们，大家安静下来听我说两句。这个决定，是大学学组的老师决定的，我们高中部的老师也很为难，我也知道大家现在学习很紧张，但是通知既然下来了，我们无法改变它，只能接受。”班主任说着。
　　是啊，路是自己选的，这一条道路上的阻碍又岂是说不走就不走的。我们终归是应试教育下的产物，所以只得顺着，而我就是这产物下的傀儡，言听计从，从来不说什么反抗，只顾着接受，别人给的，我拿着；别人硬塞的，我也只顾拿着。
　　“什么鬼？有什么要紧的，反正还是一样的教，一样的学呗！”我听出来声音的源头。我知道的她是不在乎的。可我也总觉得上帝是疼爱她的，给了她一副好皮囊。
　　人人都有一个毕业季，人人都有一个分手季。可这还没毕业，分手却像是早早做足了准备，提前过了头。
　　“一心，好久没跟你说过关于我和他了。今天正好有时间，我和你聊聊吧。”长辰这么跟我说。（当时我们的技能课有下乡采风的实践活动）
　　原来光阴里的故事，岂能是两个人这么单调浅薄的？故事开始前，长辰问我“你相信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吗？”记得当时我是在乡下，若我是在城里，我一定马上上网百度关于这问题的答案，用度娘来解决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我又曾想过，我究竟是找度娘来搜索出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我的心中早已有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迫切的需要有一方站在我的身边来证实我的想法。我没能回答这个问题。（到现在我也没跟她讲过）
　　事情是这样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