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声十里出山泉》小白兄

9、第 9 章

　　台上的主持人，台下的。热歌劲舞，所有的期待之中，修长的大腿，白皙的肌肤，甩着如海藻般浓密的长发，这样的，熟悉的。仿佛是一个。明日之星。
　　几个人都默默不语，周轼突然笑了，“看来结果已经出来了，我输了。”
　　结束后，一群人在后台见到了被围着的刘乐然，她满脸不耐的打发发掉那些男生。语气不是太好，为什么打你们的电话都不接。
　　沉默。
　　齐冉进医院了。
　　没有人说多一句话，就连刘乐然，似乎早已经知道了结果。
　　一行人在医院很快找到了秦玉树和齐冉
　　齐冉恹恹的，头枕在秦玉树的肩膀上，手上挂了瓶吊瓶，秦玉树则是面无表情的挺着背，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
　　刚才接到了顾致远的电话，她潜意识里并不想接，但电话很是不依不饶，手机在第三次震动后，她才接的。挂掉电话后，她突然就有了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现在是晚上十点四十三分，如果没有意外，以往的她这时已经躺在宿舍的床上了。即使没有关灯也不怕，她从网上新买了性能最好的遮光帘，肯定能一觉无梦到天明。
　　人来人往，各种声音。这是普通长廊，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清洁工人，偶尔经过的病人或家属。旁边还有一个没什么精神的齐冉。还有这种。她终于是失去了，她努力的安慰自己，别那么难过，即使这次不成还可以，加入舞团只不过是一个借口。反正顾致远早已经有了女友。好像又是不甘，从复试的通知后，所有人都在等着结果，她们的嘴上没有说什么，但眼里都是笑话。
　　为什么想要做一件事就那么困难呢。
　　但是姿态一定要做好，到时候就洒脱的离开好了。就算失败了，也不能丢了风度。
　　有人叫她，秦玉树。
　　她微微侧头，看到了。都到齐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齐人。顾致远，林乔娜，苏康宁，刘裕泰，周轼，以及落在最后的刘乐然。
　　是来看齐冉的么？
　　秦玉树站了起来，嘴里隐约蔓延着苦涩，声音几乎是沙哑的，“齐冉食物中毒，只要吊完这瓶水就没事了。”她让了个位子，准备从另一边的空隙中穿过。
　　已经没她什么事了，留下也只是徒留伤感罢了，无关紧要的人还是早点离开吧。
　　林乔娜一把拉着她，“你等一下。”她又转头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对齐冉说的了。
　　这话问的无头无脑，蒙圈的人却只有两人。
　　齐冉很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连续跑了好几趟的厕所的她看起来有些虚弱“她们两个都太聪明了，我根本骗不了她们。我牛奶过敏，所以....”
　　周轼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可是却一副我很聪明吧的得瑟样，有些无语。说不出是感动还是无奈。
　　苏康宁有些心疼，“其实你不用做到这样的吧。”
　　刘裕泰“真变态，果然某些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利用别人一个一个用的溜。”他边说边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神色复杂的周轼。
　　“这是怎么...”刘乐然还没说完，被打断了。
　　开口的是林乔娜“秦玉树，你已经被淘汰了。”
　　众人是一阵惊讶。
　　秦玉树不说话。
　　顾致远叫了一声，“NANA。”
　　林乔娜并不理会，眼睛紧紧的盯着秦玉树“你有什么想说的。”
　　秦玉树目光移到仍被林乔娜紧紧捉住的那根胳膊上，那一瞬间有很多东西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表达。眼泪突然就无声的流了下来，接连几日的坚持和折磨并没能换回想要的结果。怎么可能不委屈，不难过呢。
　　她很想洒脱的说，没什么。然后转头离开，眼睛都不眨的那种淡然。
　　可是，所有的心情化作了难以抑制的眼泪，像大雨滂沱般，控制不住，倾然的落下来。
　　所有人都沉默了。
　　秦玉树抽抽搭搭的，好半天才平复了心情，努力的挤了个笑容“没关系，反正我又没有天分。”她眼睛因为连日来的失眠和压力有些肿，此刻又被眼泪覆盖，只能大概的辨别刘乐然的方向“恭喜你了。”
　　齐冉有些愧疚，呐呐的“玉树...”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了。你是来学校后，我第一个真正的朋友的。我...”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的更凶了。太丢脸了，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不断旋转，但是眼泪一直止不住。她说“很抱歉...我”她已经不想说话了，只想远远的跑开。
　　她捂着脸，早在她说话的时候林乔娜已经放开了自己的手。提着步子就往外跑。
　　顾致远急忙拦住她，看着林乔娜“这已经够了吧，NANA。”语气里已经有了一丝不忍。
　　林乔娜脸上并没有表情。
　　周轼笑了，“NANA，你赢了。还真让你找到了。”
　　苏康宁叹气，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真是太变态了，好好的一个选拔把师妹都逼哭了。刚才其实结果已经出来了嘛，为什么还要...”
　　刘裕泰呐呐的“太....”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刘乐然愣了，“这到底...”
　　顾致远的笑容有些歉意，“抱歉了，我们只需要一个成员。”
　　“所以？”
　　林乔娜“比赛固然重要，可最重要的是队友。我说过了，我希望看到你们的团队精神。为另一方牺牲，也算是其中一部分。”
　　苏康宁，她一直是比较中意刘乐然的“一面的时候，大家都是比较中意你的。但NANA在秦玉树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大家对人选争执不一，最后打了个赌。增加一次复试，让齐冉加入。途中装肚子痛，然后看谁会为了她放弃比赛。”
　　“没想到，居然是。”
　　很震惊是吧，其实一开始大家都很惊讶，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团队，搞的太复杂了。
　　顾致远说，虽然是有点扯。但你们知道上一个成员退团，就是因为夹了私人利益，背叛了我们，背叛了BLACK MILK，所以，这次我们需要一个将MENMEBR看得至高重要的。
　　一直低着头的秦玉树抬头。
　　顾致远，灯光下，无比的高大。
　　苏康宁捅了捅身边的刘裕泰，喂喂，怎么突然有种很激动的感觉。
　　刘裕泰鄙视她，当然，海贼王看过没？火影忍者看过没？大长今看过没？主角每次讲道理的时候就是这么燃。诺诺，有没感觉，队长的形象多么高大。
　　刘乐然皱眉，情绪很激动，那今天一天算什么？
　　为了磨练你们，没有这么久的铺垫，谁知道你们心里能承受多久的压力。当然，也是为了锻炼你们的团队能力。
　　刘乐然沉默了一会，哼了一声，冷笑，搞什么？拍电视剧吗？再度看了一眼周轼眼中对齐冉明显的怜意。冷意更深。
　　我耗尽了一天，在这里。你们过家家，真是醉了。
　　说完头也不回头的离开，你们既然需要一个连舞蹈基础都不会的人，你们就。我不奉陪了。
　　苏康宁看着刘乐然的离去的背影，其实也有点心虚。真的太扯了，如果是电视剧什么的，还算的上说什么伙伴是最重要的，这些大道理不会闯关一样出现，虽然存在，但因为条条框框限制了很多，离现实生活中很远。舞团选拔靠的是实力，有黑幕些的会有后台的因素，但是这些都不能成为，至少。所有的一切都有些荒谬，但对象是林乔娜，突然又觉得合情合理。不说，林乔娜的性格和样子，每次都会误认为是在拍偶像剧。她在那里感慨良多。
　　顾致远过去，欢迎你。
　　苏康宁
　　刘裕泰有些蒙圈，但也是无言的接受了这个结局。
　　周轼没什么表情，
　　林乔娜没什么表情。
　　秦玉树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了。就像有个癌症晚期的患者突然被告知其实是误诊了，外加中了五百万彩票。运气爆棚了。
　　那天并不是秦玉树陪伴齐冉吊完那瓶盐水的，她有些不解。苏康宁恼怒他的迟钝，指了指周轼。她秒懂了，识相的让开了位子。
　　她迟钝，但不傻。刚才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现在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齐冉是关键，如何说服她心甘情愿的为成为这个关键，看了齐冉看周轼的眼神，她觉得什么都明白了。
　　苏康宁还扯了一把不愿意走的刘裕泰，骂骂咧咧的离开。
　　秦玉树看着和林乔娜说着话的顾致远，很激动。
　　顾致远回头看她，叫她了“玉树，我们明天开始排舞了，晚上八点在A8等你。”
　　她激动的，玉树，玉树。觉得自己脑海变成了一条山沟沟，这一声在山沟传来回音。嘴角笑的很。
　　刘裕泰瞪了他一眼，别花痴了。队长有女友了。
　　很无趣，因为秦玉树没有理会他，还是露出令人恶寒的笑容。
　　他转头和苏康宁说，为什么是她通过了，啊啊啊。怨念满分。
　　秦玉树走出医院的大门，人来人往。漆黑，但是。黑暗感觉终于会过去。乌云褪尽，所有的光明和希望。
　　TOMORROW IS ANOTHOR D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