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去你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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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丸。”
“杀了我。”
……
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语在看到审神者身上刺出的骨刺时便吞回了肚。
他拔出了刀，刀尖笔直的指向审神者的心脏。
一直温和笑着的小姑娘伸出手握住了刀刃，然后猛的迎上前。
刀刃刺破皮肤穿透心脏，审神者伸手抱住了他，他把刀刃深深的插入了审神者的心脏。
胸腔内跳动着的心脏传来窒息般的疼痛。
被血染红的鹤抱住了怀中小姑娘的身躯。
骨刺在刀刃刺入心脏的那一瞬间便停止了生长，然后慢慢脱落，审神者的眼眸也变回了原本的褐色。
小姑娘弯了嘴角，伸出手拍了拍鹤丸国永的后背。
然后手臂垂下，再也没有抬起来。
白鹤发出了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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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丸国永猛的惊醒。
环顾四周，见还是熟悉的本丸，鹤丸国永不免松了口气，然后伸手抹去了额头上的冷汗，冷静下来后再想起刚刚的梦境，他忍不住苦笑。
这已经不是噩梦级的了。
他苦笑着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正准备回去时，有人猛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被扑了个猝不及防，差点倒在地上。
稳住身后鹤丸国永抬手抱住了怀中的小姑娘。
“怎么了？”
他放缓了语气，尽可能的让声音听上去和平常无异。
抱着他的审神者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抬起头。
在看到小姑娘面容的那一瞬间，鹤丸国永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拔出了刀。
“鹤丸。”
“你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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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丸国永睁开了眼睛。
原本的金眸早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一头白发也变成了黑色，那些刺破皮肤裸露在空气中的暗色骨刺上满是划痕。
他伸手抚上自己的脸。
……
对了，从一开始暗堕的就不是她。
是他暗堕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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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丸国永碎刀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审神者只是微微一愣，抱着破碎的刀刃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待回过神来后审神者赶忙催促其他受伤的刀剑们去手入。虽是疑惑不解，但审神者几乎是连推带赶的把他们推进了手入室，然后便拉上了纸门，留下他们杵在手入室内面面相觑。
莺丸瞥到了审神者泛红的眼圈。
他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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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丸国永是审神者的第二把太刀。
审神者无比宠爱这只白鹤，平等对待其他刀剑的同时，又给了这只白鹤其他人得不到的特权——拥抱也好亲吻也好，只要是这只白鹤开口提出的要求，审神者便会尽可能的满足。
对，审神者是喜欢着这把刀的。
本丸内的刀剑也看得出这一点，而这只白鹤也对审神者抱有同样的感情。
所以。
鹤丸国永回应了审神者的感情。
他炫耀着属于他的审神者，在每把新来的刀剑前，宣誓自己的主权，宣誓这个小姑娘是他的所有物。也是刀剑嫉妒的。比如身为审神者第一把太刀的小狐丸，小心翼翼的躲着鹤丸国永，这把太刀软磨硬泡的得到了审神者膝枕的特权，然后在鹤丸国永发现时，他慢悠悠的丢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不过在那之后，再有人想使这个办法时，都会被鹤丸国永冷若寒冰的眼神给堵回去。
他是只小心眼的白鹤，还是一个醋坛子。
但也确实是两厢情愿，其他刀剑再嫉妒再不满也只能在心底祝福。
这不是挺好的吗？
是啊这不是挺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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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丸手入结束后已经是晚餐时间了。
拉开手入室的纸门，莺丸撞上了急冲冲往前走的烛台切光忠。
两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捂住被撞疼的地方互相看了几眼，然后同时露出一个苦笑。
“烛台切殿下这么急冲冲的是要前去哪里？”
待鼻梁的疼痛缓解后，莺丸开口问道。
后者眉间的阴霾刚刚散去一些又因这句话重新聚齐起来，他叹了口气，也没回答莺丸的问题，抓住他的手臂就把他拉上了二楼。心中的疑问还未问出口，在看到二楼的一番光景后，莺丸便哑了声。在二楼，审神者房间门口，四十把刀剑齐刷刷跪在那儿，垂着头一言不发。
加上刚刚赶来的烛台切光忠和莺丸，刚好四十二把。
跪在最前面的压切长谷部每隔几分钟就会叩响门，然后小声唤上一句主上。
压切长谷部的声音早就嘶哑了，也不知道是几时就跪在那的了，旁边跪着的三日月宗近把手边的茶杯推了过去，压切长谷部对着他摇了摇头，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又垂下了头。似乎是在得到那个消息，把他们赶入手入室后，审神者便没出过部屋。
莺丸忽然打心底的觉得焦躁。
顶着所有人的注视，莺丸快步走上前，猛地拉开了部屋的门。
刚拉开门怀中便扑进了一个人。
莺丸被扑了个猝不及防，稳住身子后莺丸扶住审神者颤抖着的肩膀。
然后这个小姑娘，崩溃般的跪在地上，双手掩面嚎啕大哭。
一群人手足无措的围在跪坐在地，嚎啕大哭的小姑娘身边，一个个面面相觑却没有任何人吐出一句安慰的话。
耳边充斥着审神者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莺丸几次伸出手又缩了回来。最终他看着三日月宗近微蹙着眉，伸手把审神者揽进了怀中，然后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审神者的后背。
莺丸咬紧下唇，别开了头。
……
是鹤丸国永为他挡了一刀。
那本该落在他身上的刀，笔直的刺入了鹤丸国永的心脏。
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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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发泄过后审神者便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如果能忽视她泛红的眼圈和眼底的倦意的话。
他就在这种情况下。
带来了第二把鹤丸国永。
审神者接过刀时，连手都是颤抖的，手指在刀鞘上轻轻触摸了一遍后，小姑娘深吸一口气，把刀重新递给了莺丸。“刀解掉。”这是审神者第一次让他们去刀解某把刀，莺丸愣在了原地，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审神者。满腔的疑问和不解在此时此刻全写在了脸上。
“我何时把你们当做可随时替换的武器？”
她声音中带着哭腔，丢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去。
……莺丸其实是明白的。
只不过是想试一试，审神者会不会把赐予这把鹤丸国永身体，会不会把这把鹤丸国永当做替代品。他只不过是想试试，审神者到底是怎么看待他们的。
对一把刀产生了不应该存在的感情，会为了一把刀嚎啕大哭，又因一把刀的一句话而展露出笑容的审神者——
——到底会不会找一个一模一样的替代品。
现在莺丸确信了。
他们对于审神者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同时又深深地感到了无力感和悲哀。
失去了心爱之人的小姑娘到底有多痛苦？
莺丸不清楚。
但现在，此时此刻，因为明白了这一点的莺丸——
——心脏正狠狠的，抽痛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去你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