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也寂寞》西阳红

30、第三十章

　　①
　　我确实将那个女人留了几天，不出所料的是，没有人来找我问些什么，是那个警察太相信我了，还是根本就没有考虑我？我也不想深究这其中的原因，既然我已经给过机会了，现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今天叶子桥和我请了一天假，看着他有事吞吞吐吐的样子，我有些不高兴，我不认为他有什么不方便的对我，但我并没有为难他。
　　我晚上也就没有吃东西，直接赶了回来，当我进入地下室，确实被眼前的情景“惊喜”到了，床上没有人，只留下空的手铐，桌子上的药品散落一地，有些瓶子已经裂开，空气中弥漫着化学药品的味道。推开门进来时，我可以肯定没有人出去过，地面上有凌乱的脚印，混杂着少量血迹，而且没有完全干涸，她应该才躲起来，也许根本没来得及逃跑。
　　这个地下室的情况可以一目了然，因为我所需要的东西越来越多，不得不断断续续的添加用品，至于出现的不少大型器材，她就躲在某一个物品之后吧。
　　我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然后急急忙忙的推门出去，随后绕到厨房，里面的动静是绝对听不到的，我等待十分钟后，轻轻闪开一条缝。
　　此时的她浑身脏乱，长发已粘在一起，左手拿着一把瑞士刀，右手扶着墙面慢慢移动，眼睛不断地注释门的方向，双眼瞪得大大的，那个样子就像，只要有人进来他她就会扑上去毫不犹豫地将刀子插进别人的心脏。
　　有意思，我开始期待他接下来的动作了。
　　然而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她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如果不是看到她打颤的双腿，我会以为药物没有起什么作用，终于她坚持不住跌坐了下去。
　　我也没有再等下去的意思，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她的反应是震惊一下又归于平静，似乎早已猜到了结局。
　　“可以坚持这么长时间，确实令我意外。”我没有上前立刻抓起她，反而先地面上捡起药瓶，“真是可惜了，这些药剂，我还没怎么使用过，”我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你……你要干什么？”她没有理我的话，她只想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出去。
　　“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即使是参与者或者来说就是因为是个参与者。”觉得可以利用的东西已经拿好后，我站了起来，俯视着她，“好了，乖乖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夺过她手中的瑞士刀扔在了一边，因为有些不能忍受她身上的肮脏，我拽着他的手臂，拖到了病床上，她发出几声闷哼声。对了，地板上的碎玻璃完全没有清理，但做了什么事，就得承担什么样的后果，这些觉悟还是应该有的。
　　“已经有不少于十人失踪了，我姐姐一直没有眉目，我本来没有关心过她的工作，就这次突发奇想的想帮个忙，结果我就失踪了，你觉得你还安全的了吗？”她咬着牙气息依旧不稳地说完这段话。
　　我无法判断他说的真假如果是真的，这么多天，她姐姐没有来找我，就可能是她排除了我的嫌疑，再加上我的计划算设计的合理，如果是假的，她还是懂得在不最不利的情况下争取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况，并且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也算是不简单的了，只可惜她遇到了我。
　　“哦，那这么说来，我应该毁尸灭迹了，没有的正确就不会有什么罪行了吧？”我装做她的话是对的样子。
　　她身子一僵，我才满意她的反应。
　　“看来这些东西锁不住你，那我们就换一些，怎么样？”我笑了一下，然后拿出充满钢钉的手铐，“这次的小心些，否则很容易受伤的。”
　　我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便拷了下去，她发出几声叫喊声，我并没觉得有多刺耳，看着她整个身体蜷在一起，我皱了一下眉，不应该这样，这个姿势不好看，完完全全舒展才能显示出美丽，于是我分别在脚上也扣上了脚链。
　　随着声音逐渐变小，她整个人已经昏了过去，收起玩弄的心思，我开始了今天的目的。
　　以防她中途中被疼醒挣扎，我给她注射了少量麻醉剂和镇定剂，剪除她的衣服后，我没心思没兴趣去欣赏这具胴体，拿起手术刀从腹部开始，我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不管是真是假，最终事情一定会摆平。
　　我像是给孕妇做剖腹产一样，自脐下4到5厘米处至耻骨联合上缘，长约10到12厘米，接着再切开子宫膀胱腹膜，已经露出半个子宫了，我将它拖出切口之外，仔细观察，可以清楚地看到子宫壁变薄了，她应该人流几次了。
　　以前见过各种人体器官，也做了不少手术，我可以完全画出它们的样子，如果可以，我更想看到他它们的变化，一点一滴，由分裂，再到分化，成型，然后各司其职，最终衰老、死亡、腐烂。
　　目前来说我无法控制她们的体外存活，也无法完全模拟出人体内的环境，溶液的浓度以及含量。
　　我放弃了这次的打算，和以往一样，取出部分细胞进行培养，同时分离出一部分DNA，存档以备用。
　　明显感到她的呼吸速率心跳下降，我会给她一些药物，等待着心电图变成直线。
　　接着我便回房休息了，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②
　　自从安晋寅上班时间出去过一次后，他的交际应酬似乎就多了起来。以前的他几乎没有什么活动，没有什么朋友，就我所看到的来说，我们俩在一起来，他从来没说过他的朋友，我并不怀疑他是否有，不管什么样的人，周围都会围绕几个人，更何况有些人天生就自带光环。
　　人心都是贪婪的，还未得到时就想着只要能看到就好了，能陪伴在身边也可以；得到以后就，希望可以完全拥有，让它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然后想要的就越来越多，越来越不知足。
　　我想进入他的世界，进入他的心里，进入他的朋友圈，我想一点一点去侵占他，就如同他曾经一点一点攻略我的心一样。
　　在茶水间，沏完咖啡端了起来，轻轻吹了吹，小心的喝了一口。最近，总是无意有意的遇到姚熙，她总会很热情的同我打招呼，而我也回应了，这么多天下来，我就算再笨也明白了她的意图，然后心里还是有些小窃喜的，总会有人喜欢我的，就算将来离开了安医生，也有人能够喜欢我的，想到这儿心里还会有些失落。
　　还在发着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我 的手机在响。
　　“喂，你好。”
　　“桥哥，爸爸出事了。”女孩的声音沙哑极了。
　　“百灵，你先别急，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乔爸对我来说是唯一的亲人，我不希望他有什么事，我还有许多想要的事没有来得及做。
　　“爸爸今天在自己的房间中晕倒了，我们发现时已经很长时间了，然后醒过来爸爸执意要回来……”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你照顾好其他弟弟妹妹，知道吗？”
　　“嗯。”
　　我也顾不得其他东西了，拔腿就往安医生那里跑，我还没有和他讲过我的事，现在还不是开口的机会，我不想骗他，无奈支吾半天还是没有讲出来，但他是同意了，这样算是对我的一种信任吗？
　　换上衣服就直奔出去，我害怕我会留下遗憾，我害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等我回去时我反而放轻了脚步，放慢了动作，轻轻推开门，并住了呼吸，看清了眼前的一幕，令我完全放松下来。
　　乔爸正靠在在床头安静的捧着一本书，这个我才注意到他已经斑白了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带起来的老花镜，岁月的痕迹在他的身上并不明显，而给予他的财富日益显露，成熟温柔，荣辱不惊，即使经历那么多，他依旧没有被打败。
　　有些不忍心打破此刻静谧的时刻，我就站在了门口。
　　“还傻站着干什么，你说你这上班时间还出来，领导又会不高兴了，我这没什么大事，这些群孩子就是吓到了，人老了毛病也就多咯！”他似乎是一声叹息，语气并没有太大的惋惜。
　　我瞬间眼眶就湿润了，吸了吸鼻子，大步走到床边。
　　“乔爸，休息一下吧，明天再多找几个人。”我暂时不想和她讨论病情，暗自想着先通知乔易东吧。
　　“找那么多人也没用，孩子跟着我就挺好，平常你们回来看一眼就够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活了一辈子，别的没有，就剩一副身体了。”
　　“那我和乔哥商量一下。”我还是有些不赞成他所说的。
　　“跟他说什么，这病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事，他要是知道了，做事肯定又要风风火火的，闹得人心烦。”乔爸说的轻巧，从中我听到了浓浓的嫌弃。也不是没有听过哥控、妹控之类的，可是这爸控我确实第一次遇见，每次乔哥回来，都要带各种各样的礼品物品，乔爸心疼够呛，直骂他败家子，再后来他就留下一笔钱，可乔爸除了紧急情况，从来不会用，因为这事，乔哥不知道数落了他多少回，乔爸仍然油盐不进。
　　“那咱们就去医院再好好检查一遍，万一是误诊呢？”一想到这种情况，我又充满了干劲，同时在心里努力让自己相信这是误诊，努力的在祈祷着。
　　“还检查啥，这遍就够细致的了，人家大夫也说的很清楚了。”他放下书，端水喝了起来。
　　为什么要急着反驳我的话？为什么如此轻易的就接受了？为什么不挣扎一下？难道他早就知道了？
　　我想着乔爸近来的状况：吃的越来越少，休息时间变长了，以前他的作息时间很规律，偶尔买点药片，只说是老毛病……本来我可以很早就发现的，却被我一直忽视了。
　　我简直想给自己两个耳光，胃癌后期是什么概念我也清楚不过了，他每天忍受的疼痛，也可以预料到，如果没有这次意外，您到底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说实话，最后这段时间我也不愿他躺在冰冷的医院中每天闻着刺鼻的消毒水，接受各种物理化学疗法，日益消瘦，可就让我什么也不做，眼睁睁的看着他等死，这又怎么能够！
　　我陪了乔爸一下午，和其他孩子打个招呼，就赶回去，没有打算回医院，我想散散心，就来到了小时候最常躲藏一切的地方――墓地。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荒凉，寂静，也是，谁会那么无聊没事就往这种地方跑？
　　严格来说，这里并不是墓地，更像是乱葬岗，不管是否有墓碑甚至名字都的被埋在这里，有些地方还有新土，也许又有某些不知名的人长眠于此。
　　走着走着，我就想回去了，思考一下，我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乔易东了，毕竟亲生儿子有知情的权利，同样我也不希望他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