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也寂寞》西阳红

14、第十四章

　　①
　　今早同样看见了在路边等待的叶子桥，而我依然搭载了他。这次他没下车买早点，回到办公室发现桌子上依旧有准备好的三明治和豆浆，看上去很丰富。不过其中的生菜破坏了我的食欲，我将它拽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安医生，你不吃生菜吗？”他小心的问。
　　“嗯。”
　　“呦，都在吃早餐呐，看得我都有些饿了。”李政倚在门框上，视线落在了叶子桥的身上。
　　“不要到这里来乞讨。”我难得的回复他一句无营养的话。
　　“是这小子做的？”
　　“李医生早，我先去看看昨天的资料好了没”说完叶子桥就闪了出去。
　　“跑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他，你说你这个小徒弟是不是太胆小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就像话里有话一样。自从叶子桥来了之后他也没正常过。
　　“拿得起刀就行。”我推了推眼镜，话语直戳他痛处，果然脸色一变，扔下一句有事干就离开了。
　　我摩挲着手机，手指敲击着桌面，最近的生活都安排好了，只要没有突发状况，张子琳前天已经出院了，那么今天应该有电话……
　　“安医生，四号病床的病人发生状况了！”叶子桥一脸焦急的跑进来。
　　我沉了一下脸，“我去看看。”
　　一个中年男性患者，若是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儿子和他断绝了关系，不过每个月都还在提供医药费，能提供到时么时候就不得而知了。
　　“医生呢，我快要痛死了，你们医院是干啥吃的，我要投诉你们，哎呦……”他的脸色有些泛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看得出他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不断扭曲的肢体，越来越含糊不清的语句说明他要支撑不住了。
　　“肝硬化，心绞痛，高血脂，不注意饮食，诸多不良生活习惯，目前为止没有合适的□□，只能药物暂时缓解疼痛。”我没有接叶子桥递过来的病历，所有人的信息都贮存在我脑袋里，直接提取即可。
　　“这还不是你们医院干的，你们要是不给我治好了，我就让我儿子整死你们……”即使再疼他也不忘了口中威胁的话。
　　叶子桥伏在我耳边悄悄的说：“我觉得他都不知道他吃了什么，现在怎么做？”他说完就看着我，眼睛一闪一闪的，那感觉就像我让他拿着刀杀死他他也会去做，我揉了揉他的脑袋。
　　“待会儿看住他，别让他乱吃，我在外面的垃圾桶发现一个空酒瓶，现在送到胸透视检查一下。”这种人救不救都无所谓，偏偏叶子桥一副“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的乖巧样子，姑且算他命大。
　　今天早晨。
　　“喂，我是安晋寅。”
　　“安医生，你好，我有事要麻烦你一下……”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也许你会用到我也睡说不准，你也不吃亏。”
　　“季非那小子说了不少东西。”
　　“我可什么都没说，安医生，再见了。”
　　“病人已经注射了止疼剂，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不过坚持的时间长，要是再没有合适的□□，恐怕……”小护士过来传话，叶子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把病房中的食物都扔掉，以后定时给他送营养餐。”刚嘱咐完护士手机就响了起来。
　　“安医生还记得我吗？”
　　“当然，我怎么会忘记张小姐的饭。”
　　“那么安医生今晚有空吗？不知道是否肯赏个脸？”
　　“我想吃晚餐的时间是有的。”
　　“过会儿我将地址发给你，咱们晚上见。”
　　“晚上见。”
　　那边的声音突然嘈杂起来，看来真是一个大忙人。
　　②
　　我早早就准备好了，总不能一直空手坐上司的顺风车，于是我拿出了两个人都可以得到享受的早餐三明治，这样的话我也可以来到医院再吃。虽然很简单，不过我特地做的丰富一些，他应该会喜欢吧。
　　一起到了医院，这次我没要求停车，我感觉到他撇了我一眼，我心里想:别着急，一会儿有你吃的。怎么说出来有种怪怪的感觉。
　　我先他一步赶回办公室，将餐盒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然而他直接捏出了我特地挑选的大生菜扔进了垃圾桶。
　　“安医生，你不吃生菜吗？”我担心自己再弄巧成拙，就主动发问了，下次我一定会注意。
　　“嗯。”他的表情还是淡淡的，没有太大的起伏，还好还好，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而已。
　　本来想安静的享受一下早餐时光，却被很不想看见的人破坏了。我对李政说实话都不了解，心里就是莫名其妙的不想看见，最大的一点是我觉得他很危险。
　　听着两人不疼不痒的对话，当然多数时候是李政一个人在说，我就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没想到李政一个炮弹就将他俩的高空作战引到了我这里，我赶紧把东西都塞进去，挑一个借口就要溜之大吉。
　　“李医生早，我去看看昨天的资料好了没。”
　　离开办公室瞬间就轻松了，他们俩人每天都要这样吗？果然高智商人的世界我不懂。
　　和其他人聊了一会八卦，我大概知道了李政的情况，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家世好学历高，身材棒外貌帅，就算是个花心大萝卜也人见人爱。
　　自卑了一会儿我又满血复活，我爱工作！我爱查房！算了，我要吐了。
　　刚开始都很顺利，而四号病床却空着。询问了其他护士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当我再转回来时，他又躺在了上面，只是脸色有点难看。
　　“您身体情况怎么样？”
　　“能怎么样，没看见我不舒服吗，你谁啊，是医生吗？要是不给我治好了，你就等着被辞退吧。”
　　我非常厌恶这类穷凶极恶、不听人劝的老男人，还把所有的过错推到别人身上，自己一点担当都没有。我忍住心底的不快，耐心的询问着。
　　“那您是哪里不舒服？是抽痛还是阵痛，饮食方面平时有注意吗？”
　　“我肝疼胃也疼，吃的不都是你们医院提供的什么营养餐，吃坏了也是你们医院的责任，要是出了问题，你们等着吧！哎呦，疼死我了！”
　　他的脸色确实更难看了，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牙齿用力的挤着，字也由一串串炮弹变成一个个炸弹，我打消了他在装病的想法。
　　我猜测他的肝移植手术可能要提前了，现在我还不能够判断，还要在进一步检查。我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做，只好先请安晋寅来解决。
　　“安医生，四号病床的病人有危险了。”
　　我想我破坏了一个安谧的时光，他的脸沉了一个色调，“我先去看看。”
　　老男人已经极度痛苦了，可是口中的脏话依旧不断，即使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冒。我看一下安晋寅，他似乎没受什么影响，我将病历递过去他也没有接。
　　但是他准确的说出了老男人的身体情况，也做出了解决办法，尽管并没那人如人意。
　　我觉得这应该不是突发的，可能是诱发。我伏在他耳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他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现在怎么做？”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检查一下，安晋寅没说话，揉了揉我脑袋。他安排了老男人检查肝脏，不过，其余的没有多说。
　　我让护士把结果告诉安晋寅，我则一直待在病房里。老男人要死了吧，如果他死了，也不会有人伤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