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花开》蓝篮

12、第十二章

　　第12章：
　　当太阳缓缓下山，冷风再次从脸颊袭过，夜半夏才感到一丝丝凉意，望向周围两年时间改变了很多，唯一不改的还是在这个社会上的弱肉强食特性，扯起一丝淡薄的笑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那条必须该回去的路，工作今天找不着明天可以继续再找，比较今天可以去看看夜半凌也是有所满足了。
　　原以为回到‘家’，会像以前那样等待自己的是一片寂凉，可当开门后才发现是一片通明，而且进了客厅就可以闻到香味，这是前所未有的温暖，夜半夏突然湿了眼眶，他是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一边贪婪着一边害怕着。
　　“回来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听见门开的声音，秦无言就知道他回来了，原本在担心受怕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步伐优雅进了进厨房把饭菜热一热。如果此刻秦无言出来，定会看到夜半夏那复杂的神情定然不会轻松多少。
　　没有出声回答，默默走进洗手间洗漱下，来到餐桌前就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了，即使不是美味佳肴，可在于一天没进食的人来说已经是山珍海味了，抿下嘴下意识靠后点“我今天……”
　　不等夜半夏的主动报道，秦无言就急急把后退的夜半夏拉前按坐在餐桌前“陪我吃饭”
　　意思很明显，夜半夏也不打算矫情骗说自己吃过，拿起筷子默默吃起来。
　　两人一顿饭没有任何交谈，有的只是碗筷的碰撞声，很快一顿饭已解决，夜半夏主动要去洗碗却又被秦无言抢先了；无聊之际夜半夏又观看他的肥皂剧，眼睛盯着电视神识又不知去哪遨游了，等回过神来，秦无言已坐在自己身边一言不发跟着看无聊的剧情播放，他那张被上帝静心雕刻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可自己不开口估计这种无形的压迫感让自己得不到喘息，微微叹气“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眼睛还是一动不动盯着前方，嘴角微微上扬，秦无言此时的心里已经开始在暖化，其实夜半夏晚回来就已经让自己很生气了，而他回来一句解释今去哪都不说这让自己更加生气，可生气归生气自己还是有分寸的，这一招以退为进还是挺管用的，不闻不问他的一切，只是在制造一种无形的低气压就可以让夜半夏主动。
　　看着还是不理自己的秦无言，夜半夏咬着下唇，以前的他无论去哪多晚回来，秦无言都视若无睹，甚至连最简单的一句过问也没有；可这回明显感觉不一样，直觉告诉自己他在生气，这让夜半夏不知不觉把这些年感受到委屈想发泄出来“我不是故意回来得那么晚的”
　　低着头忍那稍长头发遮住了眼睛，手指不安的垂放在腿侧，像个小学生规规矩矩的坐着，这是秦无言转过头看向夜半夏时的表现，即使不去看夜半夏此刻的表情，光从那声音也能听出他会委屈，在秦无言的认知里，夜半夏都是唯唯诺诺的，无奈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抬起夜半夏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才发现夜半夏正咬着下唇“在咬就出血了”
　　这是第一次听见秦无言用着无奈且温柔的口吻，以前这口吻可以属于任何人唯独不属自己，现在听到属于自己的温柔，眼眶一下子红透了，努力让泪水不让外流“我……”
　　“晚上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个地方”换做是以前的自己一定会厌及了夜半夏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却是让自己动情的契机，他的委屈，他的隐忍或许现在的自己才懂，秦无言收回手忍住自己想要吻上夜半夏的冲动。
　　可能真的又被讨厌了吧，明明说好不再对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动心的，可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可能是被秦无言给了几天温柔就得意忘形，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是那个不被他放进眼里的人，夜半夏想到这心又隐隐作痛“明天我可不可以不去？”他怕秦无言，又一次次在他朋友面前侮辱着自己的最后一点尊严。
　　“不行”尽管夜半夏问得那么小心翼翼，现在的秦无言可以纵容夜半夏的一切但唯一一点不行，那就是他的身体不容得任由他胡闹，所以不由得口气也硬了些；但看在夜半夏又低下头，刘海瞬间遮盖住他那双温润的眼睛时，秦无言还是耐下心来“明天，我是带你去体检”
　　秦无言做事向来不喜欢解释的，以前要是有事直接命人通知自己，现在他居然会跟自己解释；夜半夏不由愣了抬头对上那双好看眼睛，他的眼里有着多样化的层次让夜半夏看不懂也不明白“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微微皱眉，现在这样的夜半夏大风一吹就容易倒，根本不像一个成年男人的该有的体重，刚说到带他去体检，夜半夏的不情愿以及那微小的收腿动作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秦无言不可能放任他这样不惜自己“明天去检查完就知道好不好，知道我向来不喜话说两次的”说着起身不在去看夜半夏季直接回房间了，他知道如果在面对这样楚楚动人的夜半夏下去后果可能有两个，一就是把夜半夏拆吃入腹让他强行听自己的，二就是受不了夜半夏的诱惑（虽然人家根本没有诱惑你好吧！）答应他的请求。
　　惹恼秦无言的后果夜半夏不敢想象，但唯一的一点就是无论自己再不信秦无言真心为自己好，也得听从秦无言的安排，否则自己的下场可能又是一场灾难吧，带着恐惧与迷茫回房。
　　待自己冷静下来，秦无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无奈得连嘲讽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从夜半夏回来这几天里，自己尽量不去多和他接触，怕接触多了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要了他，可每次接触的过程中夜半夏一些微小的动作却莫名让自己有冲动，每次都是靠着自己在脑海里霸占着夜半夏，这是一件令自己可遇不可得的痛苦；秦无言再次不想这般温水煮青蛙的态度下去了，否则痛苦死的人肯定会是自己。

　　这一夜，向来胃不好的大少爷夏季阳，这次又半夜闹胃疼，他不是没有家庭医生而是因为当初被夜半夏收养的那段时间也这般模样疼过。
　　那时候的夜半夏刚打工下班回家，发现夜半凌还没回来，本想打电话催夜半凌不要玩得太晚，却突然听见房间里传来东西落地声，吓得夜半夏随手拿起身边的物品打开自己的房间门，一开门就看见有些东西散落在地，夏季阳缩卷在床脚边一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肚子一手不受控制似的到处抓东西，汗珠不住的滴下，就连平时那俊美的脸此刻却笼上一层白霜，下唇紧紧咬着不放，赶紧丢掉手中的东西去扶夏季阳“季阳，你怎么了？怎么了？”
　　原本想忍忍就过的夏季阳，此时看到来人是夜半夏所有的委屈像是在咆哮，艰难的挤出“胃疼”两字。
　　看不得夏季阳胃疼还在那边忍痛，赶紧去倒杯温水给夏季阳“来，来，先把这水喝了，虽然不知道这药管不管用，你先吃下”轻抚着夏季阳的背，看着他把水喝了药吃了，夜半夏不管他好没好转身半蹲“快点，我带你去医院”
　　原本以为夜半夏只会给自己水喝然后随便找点胃药给自己吃就完事了，毕竟自己才被夜半夏‘捡’回家不到一个礼拜，可他却没有放任自己不管反而用他瘦弱的背要背起这个比他要出整整一个头的少年，夏季阳突然觉得心的某处在被暖化“不用，忍忍……就会过的，又没人…会在乎……”
　　“不行，快点上来”一开始这少年被自己捡回来的时候衣衫不整满身淤青，这让自己最初的反应他跟夜半凌一样是被父母抛弃的小孩，对他也不由得多了份关爱，舍不得他受到一点点伤害。
　　看着夜半夏一动不动的坚持着，在这痛苦中夏季阳勾起一丝温暖，家里没人在乎他的，感受可眼前这个男人却用着一举一动默默关心着自己，自己也不再逞强“扶我就可以了”
　　住院那三天里，夏季阳在医院的待遇比在夜半夏家里的好太多，虽然每次等待夜半夏的到来过程是煎熬的，每次夜半夏来都会对自己嘘寒问暖的，还会带着哄小孩的故事来哄自己，而且住院那会自己还不管不顾的要求夜半夏要给自己住单人间，后来因为这事夜半凌还跟自己打上一架，那时才知道那是夜半夏除去平时开销费用和夜半凌的读书钱，攒了大半年的钱就这样给自己一个任性要求给花没了，而那个男人一点都没抱怨过，只是看到自己好就好，这是自己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觉得有家的感觉真好，一开始对着这相貌平平的男人是有一半看不起的，可又莫名的被他那温和的气质所吸引；可慢慢接触中会发现夜半夏就像一块璞玉一样，越磨越发光到自己无法去直视。
　　所以每次胃疼的时候夏季阳就会选择去医院，因为每次自己进医院的消息一旦传到夜半夏耳里无论多晚多忙他都会来看望自己，这是自己能见到夜半夏的唯一方式，即使是后来夜半夏和秦无言结了婚，他也会作为一个朋友一个哥哥来关心自己，所以医院就是夏季阳能见到夜半夏思念的场所。
　　明明是自己认识夜半夏的夜半夏是那么温暖的，为什么到头来总是抓不住他呢？这一切都是怪谁呢？要怪就怪自己那时候迫于父亲的淫威不得不乖乖跟他回去，如果那时候没有回去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呢？可想而知是一样的，无论夜半夏有没有在秦无言身边，他身边就已经有个兄控的弟弟夜半凌，他肯定会使劲一切办法让自己离开的，在那段期间自己成天和夜半凌抢着‘争宠’，自己没往深处想，只觉夜半凌是个兄控，却没想到夜半凌对夜半夏的感情是不一样的，直到那年夜半凌用生命结束自己对夜半夏的爱，自己才猛然发觉对于夜半夏的感觉是跟夜半凌的一样，这让自己不能承认却又无法控制自己接近夜半夏。
　　很多事很多人就像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就如现在一脸痛苦，一手紧紧按住胃疼的部位也要不顾医生护士的阻挠向前冲“你给我站住，夜半夏”
　　这一幕多么相似，相似得夜半夏不敢回头，他怕他一回头又看见曾经那俊美的少年不顾自己安危，也要死死拽住自己，拖着不便的腿，夜半夏低头强抵泪水的爆发向前迈出。
　　“夜半夏，半夏，我好想你……”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着他这两年来的思念，紧接他眼前一黑不受控制的向前倒下，后面追赶来的医院护士见状赶紧上去搀扶检查“快，快，回病房”
　　后面的慌乱声，脚步声一时响起，夜半夏强忍着泪水，低着头一步一步艰难的迈开来，来到检查室门口秦无言已是有点着急“去趟卫生间要那么久?”口气自然会比平时来得不快些。
　　咬着下唇，夜半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可当他抬起头，秦无言很快就发现他眼眶微红，显然是刚哭过，脸色也苍白，忍不住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怎么了？”声音不自觉放软。
　　这是一句不带讽刺而是真正的担心，夜半夏摇头努力扯出一丝微笑“没，刚才不小心磕着了”说着就稍微扭过头，眼神暗淡。
　　记得那年自己跟秦无言结婚已有三年了，那年夏季阳回国并且找到自己，对于夜半夏来说夏季阳是一个类似弟弟存在的朋友，偶尔也会一起出去吃顿饭，可那天夏季阳带领自己到一家高级餐厅吃饭就是那么巧碰见了，他还是那么帅气俊美身边跟着一长相类似夜半凌的男生，那男生是秦无言的新宠，这是自己一直都知道的可当见到本尊的时候，夜半夏还是有很吃惊的，因为那人真的有七八分相似夜半凌，可真正的夜半凌已经走了很久了，这才让自己回神过来。秦无言宁愿找个相似的人做夜半凌的替身也不愿多看自己一眼，尽管自己的心有多痛表面却还是不敢多露出一丝情感扯起一惯的笑容“秦先生”
　　不是没看见夜半夏，不是对夜半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感到好奇，只是他旁边那个男人刺伤了自己的眼“夏少，回国了也不通知我一声。”秦无言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夜半夏一眼。
　　夏季阳对于夜半夏的事可是清楚得很，他不想让夜半夏难受，更不想让秦无言破坏自己的约会，在说他和秦无言从小玩到大，他们之间有着无形的敌对意识，也不多和秦无言废话“秦少，我和朋友出来吃顿便饭，我们再约时间”说着故意去拽夜半夏的手肘往隔壁桌走起。
　　一个的表情可以骗人，但他的眼神却骗不了人，秦无言对自己的厌恶已经到了极点了，夜半夏任由夏季阳拉着，低下头努力撑着那颗快破碎的心。
　　身边的男孩很乖巧，他是个聪明人他懂得看局势，刚刚那俊美男人虽没有秦无言这般盛气凌人，可他却有着一种刚中带柔让人移不开眼，可那个男人也是一个狠主。在看看他身边那个温吞的男人，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走吧”刚夏季阳拉着夜半夏的手肘，自己是看见的加上夜半夏那句‘秦先生’让自己莫名的有股火气隐隐在爆发。
　　不冷不淡的语气是秦无言的发怒前兆，男孩懂得不敢多问一句乖巧的跟上。
　　回到家楼下，看着家楼层的一片漆黑，夜半夏再次感到无比失望，是自己期望过高了，以为秦无言看到自己和别的人在一起一定会有所生气的，显然不是，自己在秦无言身边努力那么久换来的是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门开门关一切都照常，摸索着开灯却被客厅里的一股浓浓的香烟味给呛着，猛咳不停，紧接着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就一把被按在墙上双手被驾上，正想开口却被一块布给塞进嘴里，那时候自己是多么的恐惧，睁大眼借着夜光看清楚来人，满身的酒气满身的烟味和平时那个高大威猛光鲜亮丽的男人一点都不沾边。
　　“怎么，我才多久没来，你就那么缺男人吗？”秦无言现在根本不管夜半夏处于什么样的状态，顾说顾的一手驾着夜半夏那瘦弱的双手两脚抵着夜半夏的双脚，一手快准狠的解开夜半夏的皮带，扒下他的裤子不由分说的就是狠狠贯穿着夜半夏。
　　身体上的不适，疼痛一下子全涌上来，夜半夏顾不得恐惧想要挣脱开来，却换来的是更无情的贯穿，全身颤栗着，一下子泪水汗水齐齐上来，拼命的摇头，嘴里的哭喊声却被布给封住一半声音，不知道男人要了几次，在昏迷之前只记得男人用着无情的话语骂着自己。
　　想到那次的不堪，夜半夏猛然向后退了一步，心口有点起伏不平，原来很多事情是自己不愿想起，可一旦记起所有的痛苦根源就会源源不绝，而他的痛苦都来源于眼前这个男人，他的温柔体贴从来都不会对自己，有的是无情的伤害，夜半夏忽然有点唾弃自己连‘贱’都配不上，秦无言给自己几天的小甜头，自己却差点忘了自己在秦无言眼中不过是为夜半凌赔罪货物般的存在，看清事实，这次真的真的释然了。
　　看着眼前变化无常的夜半夏，秦无言依然担心着“半夏，你没事吧？”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夜半夏已经把他完全隔绝在他心门外了。（看来秦无言的追妻之路漫漫）在用手去搭夜半夏的肩，发觉他从一开始的微小的颤抖到异常的冷静，让秦无言一下子感到害怕。
　　微小的侧身躲过了秦无言搭在肩上的手“我没事”
　　一系列的动作让秦无言不舒服，但还是忍耐着“那我们进去吧！”收回被夜半夏偏开的手还是柔声道。
　　“我，我自己进去检查，你有事可以先去忙”夜半夏真不想多和秦无言呆多一秒。
　　明显是在赶人，夜半夏不想和自己同处一个空间，自己不是感觉不到，只是自己脸皮不厚点连夜半夏的身影都看不到更何况是追回他呢？“没事，我在外面等你”
　　知道自己赶不走秦无言的，也不多在费口舌了，直接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