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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团子 ...

  •   小包子睫毛卷翘,大眼睛像黑葡萄,嘀溜嘀溜仿佛盛了一汪水,婴儿肥肉肉的,小嘴微噘,泛着奶香,萌化人心。
      他眨眨眼,呼啦一下子抱住她,小脸埋在她怀里又绵绵地唤:“妈妈。”
      佘恬僵硬原地,一动不动。

      她注意到床头的相框,照片里年轻女人抱着孩子站在公园前,女人鹅蛋脸,柳叶弯眉,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唇红齿白,令人惊艳,是个漂亮女人。
      佘恬呆呆地摸上自己的脸,滑如凝脂,没有半点瑕疵。
      她踌躇地拿起床头柜上的镜子,照了一眼,“咣当”,镜子掉落在地。
      这不是她的脸,怎么,怎么和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镜子摔落在地的脆响惊得怀里的团子颤了颤,忙抬起脑袋,小脸充满疑惑:“妈妈,你怎么了?”
      佘恬再看他的脸,和她现在这张脸长得很像。
      一大一小对视着,她迟疑试探性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包子脑袋一歪,咬字清晰流利:“我叫南煦涵,小名橙子,妈妈,你不记得我了吗?”
      佘恬倏地手松,橙,橙子?怎么跟昨晚看的那本小说女主儿子同名啊!

      “我···我呢,我叫什么名字?”她不死心又问。
      橙子没坐住,仰倒在床上,团子似的滚了滚,屁股一撅笨拙地爬起来,毫不犹豫:“妈妈叫南岑啊!”
      南岑,南岑,事到如今,不得不信,她居然穿书了!

      “妈妈,你怎么了?”橙子睁着一双大眼睛仰头看她,很担心。
      佘恬,哦,不,南岑久久回不过神,僵硬地扯扯嘴角:“我没事。”
      橙子还是很担心,小肉手抓着她小拇指不放。
      南岑任由这个会呼吸会动的小东西爬进她怀里,久久不能平静。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奇怪了。

      她居然有了一个和她有关联又亲密的人,尽管是原主生的,但让父母早亡,从小被亲戚踢皮球嫌弃的南岑有了热乎乎的伴儿,在这个城市她不再独自一人。
      南岑多少不习惯。
      “妈妈,我要尿尿。”
      小包子的声音成功拉回南岑神游天外的思绪。
      啊?尿尿?怎么尿?这房间好像没有卫生间,对了,原主好像给他准备了一个盆子。
      她动作生疏抱他下地,领他去盆子那,三岁的孩子可以自己尿了。

      夏天亮得早,六点多太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洒落金灿灿的光。
      楼道里响起嘈杂脚步声,大妈大爷吆喝调侃,大门嘭嘭地打开又关上。
      南岑没空多想,应接不暇投入一系列小事中,手忙脚乱地从衣柜找出他的小衣服,给他换上。
      橙子任由她捣鼓手脚,“妈妈,衣服穿反了。”。
      她焦头烂额。
      过了一会儿,橙子忍不住:“妈妈,我好饿。”
      “饿了?再忍忍,一会儿做饭。”
      南岑领他去公共厕所洗漱完后,满身是汗,夏天闷热,狭长的走廊半点风没有。

      忽然,橙子眼睛一亮:“江婆婆!”
      她顺势望去,看见站在斜对面的慈祥妇人,原主生下橙子到养他的三年里多亏她帮助,不然橙子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江阿姨同样笑颜眉开,“我的乖橙子诶!”
      橙子松开她的手,小短腿蹦跶着扑向江阿姨,小嘴咧开,露出几颗小乳牙。
      让江阿姨爱到不行,心都化了,“来,江阿姨这有煎饼果子,来阿姨这儿吃。”
      橙子拉着不动。

      “怎么了?”
      橙子回头看了眼南岑:“妈妈说,不能再吃江婆婆东西了,江婆婆缝东西很辛苦,橙子不用吃好吃的,江婆婆别这么辛苦。”
      短短一句话听得江阿姨感动不已,摸摸他的小脑袋,“没事,婆婆不累,婆婆也喜欢吃煎饼果子,橙子跟婆婆一起吃,以后长高高,好好保护妈妈。”
      橙子又看了眼南岑,坚定地点点头,“还要保护江婆婆!”
      江婆婆噗嗤笑了,“婆婆的好孩子,比你芒芒姐姐强多了。”
      她拉着橙子进屋,不忘催南岑:“你也赶紧进来,煎饼果子好多呢。”
      南岑看着那个小家伙,从未有过的暖意涌上心头,尽管她不是他亲妈。

      进了屋,江阿姨抱起橙子放在椅子上,把煎饼果子推到他面前,还细心地给他戴上一次性手套。
      林芒芒穿着睡衣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妈,我刚才听见你说我坏话了!”
      江阿姨没空理她,“你再不过来吃,我就都给橙子了。”
      林芒芒两眼发光:“马上,马上!”

      江阿姨做的煎饼果子里加了满满当当的东西,肉串,火腿,金针菇,榨菜,生菜,黄瓜···配以面酱,葱末,辣椒酱,好吃得不行。
      橙子两腮一动一动鼓鼓的,嘴边一圈油,吃相规规矩矩,一点也没掉桌上。
      足以看出家教良好。
      林芒芒一阵风似的坐桌边,吃相毫不掩饰,大口咀嚼。
      江阿姨多次警告她让她像个女孩子,还拿南岑做榜样:“你看人家南岑,再看看你,跟几十年没吃过饭似的,多寒碜。”
      吃得正香的南岑顿了顿,有些汗颜。

      橙子把肉串和火腿挖出来给妈妈。
      南岑顿住。
      橙子像什么都没发生,大口大口吃着黄瓜。
      她哪能吃小孩子的?于是把肉串和火腿还给他,“你吃,我喜欢吃菜。”
      他摇摇头:“妈妈累,多吃肉,有营养。”
      一早上,南岑不知被这个小家伙感动了多少次,他才三岁,就这么懂事。
      最后肉串和火腿还是被橙子吃了,他很喜欢吃。
      林芒芒调侃:“橙子长大肯定招女孩子喜欢。”

      早饭吃完,橙子和林芒芒在玩,满屋子都是他们的笑声。
      南岑回家翻看存折,看手里到底有多少钱。

      满打满算,整个家底只有7千多,橙子正是用钱的时候,奶粉,平时生个病,一顿三餐都要有营养···这些都是大费用,原主拼命打工,自己省吃俭用,也没攒下多少钱。
      其他三岁孩子都上幼儿园,橙子只能在家待着,不光因为学费贵,还因为户口问题,他是非婚生子,户口到现在都没办好。
      他嘴上说无所谓,不喜欢去幼儿园,但南岑知道,他想去,想和其他小朋友一起上课,一起玩。

      正想着,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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