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烟成墨》夜荘

8、第七章 纠结的两人

　　纠结的两人就这样纠结了一夜。
　　等廖烟被透过窗的阳光刺到眼，才发觉天已经亮了。心里面计划怎么样再次避免尴尬的局面。闻默就敲门推了进来，丝毫没有半点避嫌的样子，对于他而言，后半辈子都是自己的人了，还有什么避不避嫌？
　　“起来，吃早餐。我做好了。牙刷和漱口杯都在浴室。”
　　这感觉，似乎回到了谈恋爱的时候。这段数，廖烟甘拜下风！
　　分手多年的男女重逢居然没有任何的不自然？
　　廖烟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多情了，既然他大大方方，那自己又矫情什么咯。
　　洗漱完出到客厅，就看到闻默坐在餐桌前。时光真是越来越善待他了，以前路人甲乙丙丁般的长相随着阅历的提高，越发的有静水深流的雅致了。
　　“试试我的手艺。”闻默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在廖烟面前的是香菇鸡丝粥，粥熬得软糯，在白洁的瓷碗衬托下，越发的晶莹。而鸡丝和被切成小碎丁的香菇，则成了点缀。热腾腾的香气，让廖烟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
　　闻默看了一眼，嘴唇不由得往上翘了一下。
　　这么多年，还是改变不了吃货的属性。
　　“吃吧，我没下毒。”闻默重新勺了碗粥，淡淡的语气飘到上空。“我试过了，你放心。”
　　廖烟听到这些话，想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让你丢人，每次看到好吃的你矜持点会死啊。好了，现在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吧？
　　闻默笑而不语，静静的吃完粥，一脸我煮早餐我很累的表情说道：“待会记得洗碗，我去换衣服。”
　　深呼吸，再深呼吸，再深呼吸，廖烟，忍字头上一把刀！要忍住！
　　他有千年道行，自己只是个才修炼了百年的小妖精！
　　喝粥喝粥喝粥！身体是自己的，和吃的过不去的人都是蠢蛋！
　　勺了一勺粥放到嘴里，果然‘时间就是最好的调味料’这句话绝对没错。这粥煮的绝对不下一个小时。点亮手机看了一下。
　　唔，现在六点二十二分。五点钟就起床煮早餐，这吃货得也是没谁了！
　　吃过早餐收拾了碗筷，廖烟因为闻默送回到学校的一个举动变傻了。
　　原因是在下车前闻默凑到她身边做个一个举动。
　　“回去好好休息，嗯”说完就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廖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趴在床上。心里开始纠结闻默这是什么意思。求和好么？感觉不是，分手是自己提出来的，自己当时说的话连自己作为一个女生听了都想扇一巴掌自己，更何况是男生。如果求和好的话也应该是由自己来求，而不是他。
　　既然不是求和好，那只剩一个原因，那就是报复。
　　廖烟闭上眼睛，数十分钟后，再睁开时已是满眼的坚决。
　　如若时光倒流逆转，自己还是会做同样的决定，并非是自己嫌贫爱富，只是不希望看到父母因为子女不争气继续潦倒后半生，前半生因为自己和弟弟的缘故父母已经低声下气的去求别人，断不得再让他们重复前半生的苦了。为人子女，后半辈子既然因为自己是个女孩子不能左右侍奉，那就让他们因为自己能安享晚年。
　　解开心结，廖烟决定休息半个小时然后去画室开始为毕业创作做准备，不然老师会失望的。

　　时间就在廖烟“画室--食堂--宿舍--图书馆--培训班”五点一线的枯燥生活中过了两个月。期间劝劝回来了，闻默以来看劝劝为理由找过她。廖烟实在不想再牵扯什么了。只想下个学期的毕业创作达到老师的要求，好顺利取得留校任教的资格。
　　圣诞节前夕，平安夜。
　　廖烟被劝劝这个损友丢在了宿舍，此时宿舍只剩下她一个人。
　　好吧，即使作为一只单身汪，也要做一只有道德的单身汪，打扰别人约会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无聊的看着手机，发现确实最新的电视机剧和电影能值得看的，果断用电脑刷回小时候的旧电视剧--《仙剑奇侠传》。
　　廖烟看着扮演女主的刘亦菲，嘴里忍不住感叹出一声：“真是国色天香。”
　　感叹完之后继续瞄美女，刘亦菲真是典型的江南女子，软糯的声音，精致的五官，高挑的身材。哇咔咔，我要是男的，绝对娶这种女的……
　　廖烟还没感叹完手机就响了。
　　“喂，您好，请问哪位？”廖烟的眼睛还是看着电脑。
　　“我是闻默，我现在在你宿舍楼下，劝劝说你自己一个人在宿舍，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做不成恋人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听到闻默这样说，廖烟也不好意思拒绝了，话都这样说了，自己再拒绝就显得自己心虚。
　　下到一楼，就看到闻默站在车旁边，依旧是上次那辆熟悉的沃尔沃。
　　“走吧，上车，请你吃饭去，顺便畅谈一下人生。”
　　廖烟笑着拒绝道：“不了，应该很远，要不我请你尝一下我们学校的伙食？”
　　闻默看着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廖烟，眼里的墨色越发的亮。
　　她还是没有变，还是喜欢文艺范的衣服，留着黑长直发，笑的时候眼睛也是弯弯的，温暖人心。
　　突然间想起分手的那个时候，她在自己面前负尽一身长发，只留了‘情断发绝’四个字，不知道当时，她的心会不会痛？
　　看着眼前这个人的长发，估计留了两三年了吧。她的发丝一向柔软，以前抱着她的时候，头发扫在手上，痒痒的感觉。不知道现在是否如初？
　　待我长发及腰，将军归来可好？
　　待你长发及腰，我娶你可好？
　　想到娶她，刚才的拒绝似乎也是过眼云烟，语气也不经意的软了下来：“下次吧，包厢已经定好了，上车吧。”
　　坐上车，廖烟也不说话，只拿着手机在百度搜索金毛和萨摩耶的相关资料。
　　廖烟一直很想养只狗，可是纠结的是该养哪种。经过这段日子多方排查，从外貌条件上先后pass掉泰迪和二哈，因为不是自己喜欢的料，然后又从智商上pass掉柯基等一众萌犬，至于为什么留下这两个，纯粹是因为萨摩耶看着让人舒心，金毛行动上让人暖心。
　　纠结来纠结去，终于忍不住嚎了一声：“真是要命。”
　　闻默看着她纠结了一路，心里早就想问她怎么回事，此时终于有机会出声，便问了一句：“怎么了？”
　　廖烟随口回答道：“没什么，想养狗，在纠结该养萨摩耶还是养金毛。”
　　闻默想了一下才开口：“以你的性子还是养金毛吧，萨摩耶很撕家，你hold不住，金毛是暖男，很乖。”
　　说说笑笑，转眼便到了餐厅门口。
　　“听水居？这名字很好啊。”廖烟夸赞道。
　　闻默道清菜馆：“嗯，新开的，这会馆的老板是我一同事的朋友，开业的时候吃过觉得还不错，所以就介绍给我了。走吧，进去试试。”
　　闻默到前台问了一下，便有一个服务员带领他们进了包厢。
　　廖烟原以为要等上一小段时间才可以吃到美食，谁知餐桌上已经放了五六小碟的菜，便疑惑的问服务员。
　　服务员告知餐桌上的菜只是先让客户试一下味道，好了解客户是否觉得合适，咸了还是淡了。
　　听完服务员的解释，廖烟瞬间觉得这个会馆好人性化。
　　确实，在很多会馆，很多都是大厨做决定，很少会考虑到客户的口味，中国南北口味差异那么大，即使是相邻的两个省份，口味差异也是蛮大的。
　　试完菜，交代了服务员，就开始和闻默感叹这个餐馆好人性化，谁知却被告知试菜是要多交试菜的费用，廖烟就绝倒了。
　　果然人性化的背后都是有money在支持。
　　半个小时之后，餐桌上摆了八道菜。仔细瞧了一下，都是出现在《红楼梦》那本书里的菜色，分别是火腿炖肘子，酒酿清蒸鸭子，油盐炒枸杞芽儿，野鸡瓜子，蒿子杆炒肉丝，牛奶茯苓霜，野鸡崽子汤和豆腐皮包子。
　　“这些菜，好像都是红楼梦里的吧？”廖烟疑惑的语气中带着肯定。
　　闻默笑笑，转移话题：“先喝点汤。这野鸡崽子是老板在老家山里养的，没有喂过一次饲料。”
　　廖烟尝了一下，味道挺不错的，肉嫩味鲜，感觉和自己平时做的汤不一样，便很好奇怎么做的。
　　闻默清朗的声音响在包厢：“野鸡崽子去掉内脏洗净切块，在锅里过油，放进砂锅，加黄酒盐，葱姜，用骨头汤水炖烂出锅。”
　　廖烟一听，难怪这汤那么有味道。
　　闻默又笑了：“当然，每个人口味都不一样，刚刚你试菜的时候不是试了两道汤么？你不喜欢的那一道在炖骨头汤的时候加了清补凉。而现在这一道在炖骨头汤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加。”
　　闻默夹起一块肉到廖烟的碗里：“来，试试这道你最喜欢吃的火腿炖肘子，听说经常吃这道菜的人皮肤会很好。”
　　廖烟瞅着他的皮肤，光滑细腻，然后话不经大脑就冒了出来：“那你现在是不是经常过来吃？”
　　闻默回答道：“只要你喜欢，随时都可以带你过来吃。”
　　廖烟绝倒，老兄，我只是好奇你的皮肤为什么会那么好？没有想过再过来吃，好吧，虽然我也想吃，但我可以自己做的。
　　闻默不知道廖烟此刻的内心活动，继续自顾自的介绍：“这道菜虽然因《红楼梦》名扬天下，但是最初的记载是在《北砚食单》这本书，有空你可以去扬州那一带，可以在楼上一边看美女一边吃火腿炖肘子。”
　　廖烟不开心：“怎么连续两道菜都是合适老年人吃的，我虽然要奔三了，可是我也不老啊？”
　　闻默解释道：“你回家的时候可以做给你爸妈吃，就是有点复杂，我上次试了两三次都没成功，后面问了师傅，才知道他加了一些他自己弄得配料。”
　　廖烟故意吸了一口气：“你这样很多女孩子追的吧，能煮一手好菜的男人最受欢迎了。”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但是也只是持续了两分钟，闻默又开始推销这些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