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如梦》莲韵

8、第七章 谁先主动商

　　付如梦跟杨唤春生活的这几年，几人一同朝夕相处却没建立起属于她们的感情，更谈不上什么信任。彼此像是彼此的窥视者，暗自揣测彼此埋在外皮下的心思，谁先主动商权协调，谁就输了。

　　那年，不要问她是哪年，对于年月已不晓得该如何计算，这也算一项练就的本事。反正就在那年的那天晚上，雷电相击，风雨交加，如梦的眼皮不停狂跳，她正在复习功课，以为是自己用功过度而导致眼疲劳，被困意席卷便伴着自然演奏的音乐声早早睡去。恍惚听见一阵关于一场事故的探讨声，以为是在做梦。

　　第二天醒来，不见杨唤春的踪影，隔壁的黄大叔说她连夜赶路，去了路途遥远的北方。

　　又是一个周末，如梦刚踏进家门，大堂里挂了一副显眼的黑白相框，照片里的那个人与她父亲一模一样。相框的下方有一块祭牌，上面写着：付允山之牌位。从那天起，她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孤儿，也是从那天起，她再也没进校门一步。

　　一位身着严肃、眼神犀利、步伐利索带不动一点泥水的男人提着黑色真皮公务包来到付宅，一手翻阅着一本本不同的文件对杨唤春讲解着什么，而她兴致勃然的配合着点头或提问。

　　在这个小村镇，左邻右舍人人都夸耀如梦的父亲是个能人。村镇上的人并不富裕，大多数人都是劳地而作的农民，由于人多土少，难以靠劳作出头，近五成的居民选择外地拼搏，留下小孩给家里的老人带。而她从小开始就享受城里公主式待遇，想什么有什么。

　　作为他的女儿，对别人向她投来的羡慕的目光，欣然接受，为她父亲骄傲是她对习以为常生活的一种态度。对生活的态度破灭了，世界就会颠倒，把以前认知的日常归零，从而接受别人给予的态度生活。

　　如梦不知杨唤春缘何急于离开付家，那段时间让原本寡言的她更加沉默，脸上的妆容也比以前厚了一层。那天，如梦发现她和以前相比变了好多。记得第一天看见她出现在付家时，她的嘴角不乏笑靥，流露出一种浓情，还有那举手投足间无限温暖的柔媚，到后来在一点点地消失。

　　唤春没有为付允山举办隆重的葬礼，甚至连葬礼的礼数都没办周全，只是单纯得找了几个人帮忙下葬，并没有几人为他送行。那时，一些街坊邻居纷纷猜测她的为意，流言四播，越传越广。据说，杨唤春生得克夫命，知道的异性都避她如蛇蝎，难为她长得一身好皮相，只怕要喂寂寞了。当然，这是后话。

　　等葬礼结束后，杨唤春带着她的两个女儿和如梦离开那个村镇，来到现居的大城市，开始她们的新生活。她曾淡定主动说起过付允山的死，天灾、命运、人祸天天都会发生。如梦能理解经历过几次失败婚姻的她，被人用言语消遣，好奇她现人生的追求是什么。

　　日子一天天地翻页，如梦的耐心越来越有限，唤春对她的年龄增长无睹于视，她的两个亲生女儿风别是杨颖儿和林依茉。

　　杨颖儿是老大，她随了母亲的姓，长相也随她母亲，举止言行也颇相似。她比她妈更高挑些，总而言之，她遗传了她母亲所有的优点，把那些优点遗传得更加完美。她如愿从戏剧本科毕业，拍了几部电视剧，角色塑造得非常成功，给她奠定了巩固的江湖地位，远大的前景指日可待。

　　这不，电视里正播放的某个知名化妆广告就是她代言的。那绚丽的画面，拿捏妥当的镜头视角，比记忆中的少女更加美艳。

　　小女儿，林依茉，是个名副其实的学霸。听说她的亲生父曾任职某市区门槛特高的中学教师，就读的学生自然是被成绩过滤过的尖子生。大概遗传了她父亲的学习基因，现就读于B市名牌大学，过不了多久就要毕业了，唤春已为她准备好就业的光辉路程。

　　只有如梦一无所有，不过她不在乎。虽然有时候会忍不住地为自己的际遇憋屈，但怪不了别人，能主宰自己的主宰者除了自己不能是世界上的别人。与唤春这种不痛不痒的关系还是早点结束的好，怪她自己太笨，猜测不出别人的用心。

　　一股清风透过开敞着的窗户，舞动她的秀发，激发一道灵光，让她想起被柔光笼罩的两个青年：李夜轩和黄又都。每当新的人事交接生命，就会发展新的故事，所以人们才会一直相信希望，绝望后的又一次勇敢。夜轩和又都你们会是如梦的新生希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