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微笑为谁盛开（吸血鬼骑士同人）》樱花夕舞

13、痛苦

　　清晨的阳光穿过木质窗框洒落在地板上，睡壁炉里的火焰已熄，残余的木灰还散发着余温。壁炉前面的大沙发上，5岁的小灰阎盖着被子，脸色红润，呼吸均匀。沙发旁边，靠着位熟睡的白裙女子，美丽的脸上挂着淡淡倦容。
　　昨天半夜，小灰阎的高烧突然发作起来，额头滚烫得吓人。玖兰树里不敢合眼，一直守在小男孩的身旁，喂他汤药，帮他换掉额头上冷敷的毛巾。折腾了半宿，终于小灰阎的高烧渐渐地退了，因为疲惫万分，树里直接倚靠在沙发旁边就沉沉睡去。
　　门，被人轻轻地推开，带来雨后青草的芬芳。随即又被掩上。白衣黑发的男子看着屋子里一片狼籍的景象，想象得出昨天夜里那个女子是怎么样东翻西找地张罗一切，薄薄的唇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容，那笑容如月光一般，穿过墨色云层，惊为天人。
　　墨色的眼眸在屋里扫视了一圈，终于发现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那个人儿。此时她正靠在沙发旁沉沉睡去。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对不起！”修长的手指划过女子的眉眼，薄唇叹息般吐出内心的歉疚，玖兰悠的内心如刀割般的疼痛着。
　　三天，她失踪了三天！自己动用了玖兰家的所有力量去寻找，都不得而终。他能想象得到她的痛苦和无助，身为一个母亲，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夺走，无力阻止。那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啊，是她所有幸福的来源，可是这一切都被李士他们破坏掉。
　　出事那天，玖兰悠只觉得内心烦躁不已，本来是一件极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元老院非要召唤自己前去，而且几乎是强制性的把自己扣押在那里。接到家里出事通知后，一向温和待人的玖兰悠浑身散发出杀意，墨色的眼眸象要噬血一般，元老院一时间无人敢上前阻挡，眼睁睁地看着他狂奔出去。
　　到了家门口，推门进去，玖兰悠看到的是摔碎在地的花瓶碎片，散落的玫瑰花瓣，乱七八糟的歪倒在地的家具。玖兰树里跪坐在婴儿床前，眼神空洞，脸上的泪痕已被风吹干。此时的她象个易碎的陶瓷娃娃，处于崩溃边缘。
　　“树里，树里……”白衣男子内心抽痛，轻声地唤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女子。
　　许久，她的眼珠慢慢地转了转，抬眼看他，看见同样墨色的眼眸里映出的狼狈的自己。
　　“悠，悠！”象是溺水的人看见最后一根稻草，她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泣不成声，“我的孩子……孩子……”
　　“我知道了，我知道……”把那个颤抖的人儿拥入怀中，玖兰悠墨黑的眼里乌云笼聚。看来元老院和李士一伙人分明是串通好了，早有预谋的。先是把自己扣押在元老院，然后李士前来抢夺婴儿，这一切——放在玖兰树里肩上的手握紧了，指甲深深地掐入肉里，甚至连鲜血渗出都没注意。玖兰悠只觉得内心的愤怒如山崩海啸，浑身散发出残酷的杀意。

　　“悠，悠……”似乎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白裙女子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痛苦的喃喃道：“孩子，放开我的孩子……放开！”
　　颤抖的身躯，紧皱的眉头，还有眼角话落的泪痕，玖兰树里宛如风中飘零的树叶，蜷缩在沙发旁瑟瑟发抖。下一刻，一个温暖的怀抱拥她入怀，白衣黑发的男子轻声安慰她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树里。”
　　温柔的话语带来淡淡的青草气息，如同阴沉的乌云中突然透露出的一束金色阳光，驱散痛苦和不安。听着悠不断低语着“没事了，我回来了”，玖兰树里渐渐停止了颤抖，恢复平静均匀的呼吸。
　　抬手理了理树里的墨黑长发，玖兰悠心如刀割。无法保护心爱的人，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法保护，如此无能的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痛苦，看着她饱受折磨。
　　“树里……”悠修长的手指抚过如莲花般美丽女子的睡颜，最终停在她眼角的泪痕处。将手指放入嘴中一吮，淡淡的咸味蔓延开来，最终化成了涩涩的苦和浓浓的恨。玖兰悠的墨色眼眸里闪过恨意的光芒，转瞬而逝。
　　“绝对不会原谅你的，李士……”
　　那声音，在空中渐渐稀薄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