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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以牙还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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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列出门,再三思量,还是决定打电话给甄礼。
甄礼平息了自己体内的欢愉,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路建民转身去浴室洗澡了,他怕再这么下去,他不到四十,肾就不行了。
铃声响起,甄礼睁开眼,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客厅,拿出手机,皱着眉头。
声音有些沙哑,“喂,罗师兄怎么了”
罗列抽着手里的烟,吐了烟雾,“甄礼,夏柒她知道了”
甄礼拧着眉,“知道什么事情了”
“她父亲的真正的死因,而且,她也知道是谁干的”
罗列的话犹如毒蛇,让她一下被咬住死穴,致命的。
她颤抖着,声音有些紧张,“那她有说什么吗?”
罗列弹了弹烟灰,“没说什么,我们准备明天回去,这件事情,回去再说吧”
她好像失声了,她感觉自己在冰冷的湖水里,□□的,从外表冷到心里。
路建民洗好澡出来,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的甄礼。
“怎么了”
他坐在旁边,感受到了她身上冰冷的寒意,把她抱在怀里。
一瞬间,泪水肆意,痛哭着,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夏柒每次面对她时,内心是有多煎熬。
他低眸看着怀里的人,他沉下脸,指尖轻柔的在她眉眼处抚摸着。
“夏柒知道了”
甄礼靠在他怀里,点点头,也不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就知道,从开始,知道有人在查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怎么防备,这才导致现在这个局面。
“她知道也好,这样,她有什么要求,她会自己跟我们说的”
“可是,我无法去面对她”
“甄礼,犯错的不是你,你没必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身上,这样,对你不公平”
“可是,我没失去什么而夏柒失去可是她最亲的人”
她抬起头,双眼泪眼蒙蒙的,一些散发因为泪水的原因,粘捏在脸上。
拿着纸巾,擦去脸上的泪水,抬手,把头发别在她耳后。
“那就让甄润自己去赔罪,这么大,也该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负责了”
她有些不确定,思忖半分。
“等夏柒回来,就去赔罪吧,这件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
他没说话,黑眸看着窗外,一想到,那个曾经稚气未脱的少年,如今变的沉稳,这次主动回来,说要为当年的事情负责,对他说,那一条人命,这么多年来一直压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罗列抽完烟,回到房间,收拾着东西,收拾差不多的时候,就听见有人敲门。
“谁啊”
“是我,白深勺”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扭动着门把,看着站在外面一脸严肃的人。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白深勺没打算进去,就靠在门口,看着不慌不忙收拾衣物的罗列。
“我是来叙旧的”
罗列微挑了一下眉,“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交集吧”
他走进来,关上门,嘴角微敛。
“说说七年前的事情”
罗列意味不明看了一眼,随后把手上的衣服一扔,递给他一支烟。
“你想知道什么”
屋内的暗黄的灯光,他看着罗列,“具体死因”
罗列猛的吸了一口,“你知道这个干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纯粹的好奇”
罗列眼睛微眯,突然笑起来。
“也不是什么多大的秘密,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刚拿到驾照,闯了红灯,撞到了夏柒的父亲,因为家里有一些关系,找了替罪羊”
他看着罗列,脸色晦涩墨深,“恐怕,还不知这些吧”
罗列脸上的笑容一下收住,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你是记者,也是当年那件事情的报道者,难道,你还不知道我说什么”
罗列快步走到白深勺前面,眼神发狠的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当年调查的那件事情,涉及到一些隐秘的事情,而夏柒的父亲,当时是向你实名举报那些人的,在你快要调查结束的时候,夏柒父亲就出事了”
罗列顿时无力,“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就算没有甄家毛头小子,夏柒的父亲一样会出事,一样还是在那条路上,只不过,甄家小子误打误撞的”
“你说的没错,这些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而且,我也知道幕后之人是谁,那些人因为官官相护,丝毫不把人命当回事”
“幕后之人,因为前些年,被人举报,上面派人过来查,被双规了,而他后面的那些人,也因此受到因有惩罚”
他还知道,那次事情,是唐家推波助澜的,而唐士在那时快速上位,才有今天这个身份。
“白深勺,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跟唐书记又很熟念,我记得当初,那个人倒台之后,唐士就上位了”
“没什么关系,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罗列看着他不愿意多谈的样子,也就放弃了。
“明天,你去跟夏柒说一声吧”
他转身就走了,打开门,让他有些意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柒站在这里不久,但是,该听到的她还是听到了。
罗列心一惊,走到门边,就看到泪水在眼眶里转悠的夏柒。
“你都听到了”
夏柒强忍着眼泪,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嗯,我只问你们一件事情”
罗列和白深勺异口同声,“你说吧”
“那些人,都得到惩罚了吗?”
“大部分都绳之以法了”
“那就说明还有些人逍遥法外了”
夏柒语气有些激动,眼神探究的看着他们。
“夏柒,幕后人得到惩罚,其他一些乌合之众,因为联系不大”
夏柒张了张嘴,最后泣不成声,声音哽咽着。
“所以这件事情,从此淹没在黄沙之下了”
气氛沉重,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答。
夏柒看着他们,失望的转过身,快速的走到房间,关上门,掩面痛哭。
白深勺追上前呢,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想敲门,可是自己现在没有任何答案可以给她,手无力的落下,眼睛深邃的看着门板,似乎能透着门板看到里面那个让他此刻心痛如绞的女孩。
罗列来到夏柒房间,看着站在那里的白深勺,空气仿佛凝结了。
“出去喝一杯”
“不了,她需要我”
他捏了捏眉,有些疲惫,这些天来一直没怎么休息。
罗列看着他犹如门神一样,索性就算了,迈着步伐独自出门了。
他看着罗列走远,有些疲惫的靠在门边,闭上眼。
夏柒的哭声渐渐变小,哭的她头生疼,洗了脸倒在床上,闭上眼,回忆着父亲生前的种种,犹如白驹过隙。
走开不知何时醒过来,哼唧着,急的在房间里蹦跶着。
夏柒被走开吵醒,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睛,看着在地上跑来跑去的走开,有些心累。
白深勺靠在门上,闭目恬息,后来听到里面传来声音,睁开眼,抬手敲门。
“夏柒,你怎么了,快开门”
夏柒有些意外,他居然还在,看着走开无辜的小眼神,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起床,抱起走开,打开门。
“是你的狗”
他接过走开,看着她眼角浮肿,因为哭过的眼睛,此刻显得明亮,流光溢彩的。
“你还好吗?”
察觉到他话里的小心翼翼,夏柒微微一怔。\'
“刚开始,有些难受,但是现在我也明白,只要主谋判罪了就行,剩下的那些人,日后也自有人去收拾”
说到后面有些颤抖,父亲已经死了,如果在翻出来,母亲又要再一次承受苦痛,她想,当年的事情,母亲怕是也知道一些。
他抬手抚摸着她的脸庞,有些心疼,把她搂在怀里,轻吻着她的发间。
“都过去了,往事就让它随风飘散吧,你打算怎么和你朋友说这件事”
提起甄礼,夏柒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和甄礼去相处,这件事情已经在她心里无法抹灭。
“我不知道”
“其实,如果不是当初你朋友,也有可能是别人,你父亲那天注定要出事”
他的话,让她眼泪再次泛滥。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夏柒沉着脸。
他抚摸她眉间的褶皱,“想知道”
夏柒点点头。
“三月份那场球赛如果中国赢了,我就告诉你”
夏柒气结,一顿郁结,拿她的话堵她。
“输了,你也要告诉我,我不管”
夏柒的架势颇有双无赖的,撅着嘴,毫无将才问他话时沉稳的样子。
“如果没赢,你还跟我在一起吗?,如果还在一起,我就告诉你”
他低着眼眸,深墨色的眼瞳里满满都是夏柒的影子。
夏柒有些抓墙,这人。
“看你表现,表现好的话,就好说,不好的话,从此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