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猫缘》静川

18、第十八章天子倾心御猫愁 两心何日才相知 众人进了

　　众人进了开封府直奔药卢，其时悦初正倚着房顶上的吞脊兽喝着师兄捎来的桃花酿，心里盘算着定要去看看展昭说的“大傩仪”。
　　众人在药卢里寻了一圈悦初早就知道了，只是懒得搭理，直到展昭展昭高声呼唤，悦初才不情不愿的从屋脊上一跃而下，仙气缥缈的落在了众人面前，看得展昭怦然心动，看得皇帝心花怒放，看得太师心如油煎——这女子要是进了宫，哪还有我女儿的好果子吃，轻则失宠，若是包拯再包藏祸心那就是倾家之祸，就算儿子还是国师也未必挡得住枕头风啊！
　　“你们在我的院子里进进出出倒腾了一遍不累吗？寻我何事？”
　　不等众人开口，皇帝已经亲自将前因后果一番解释。
　　“原来就是为了一颗珠子呀！皇上，您的太师忒没见识了，一颗夜明珠而已便这样大惊小怪的做什么？我这儿还有好几颗了！”
　　悦初毫不留情的嘲笑了一番庞太师，顺手便递了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到皇帝面前：“您看。”
　　“看来这珠子确实是悦初姑娘你的。可是为何要卖掉呢？”
　　“展昭前几日带我去看了驱傩乞讨的人。我想着给他们些打赏，可是又不好意思向我义父和包大人他们要，他们那点俸禄还得养活开封府上上下下几十口子了，左右这珠子我有许多，卖掉一两颗周济那些乞讨的人也是好的。”
　　“这，这样的宝贝，你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从何而来！”庞太师顿时急了，可不能让皇上被这下丫头片子拐跑了。
　　可惜啊！心上人就在眼前，皇帝原本就不把这事儿当回事，怎么能因此而惹恼了心上的姑娘：“庞卿，天下富豪何止千万？有这样的宝贝不是什么惊天奇事。”
　　“皇上，这可是连宫中都没有的珍宝啊！”
　　“庞卿严重啦！藏富于民间正是朕心中所愿，若是我大宋家家都有朕没有的珍宝那才是朕之幸事。”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庞太师也只能高呼几句我主圣明将此事带过。
　　皇帝又在开封府盘桓了半日，与悦初聊得甚是投机，两人从药卢中种植的草药聊起，又转到乐理歌舞。
　　——皇帝这几日忙于朝政之余也没闲着，早就探听清楚，悦初医术了得，同时精通乐理，就是如此才被公孙策引为忘年之交继而认为义女。
　　及至皇帝走后悦初还连连称赞。
　　展昭脸上一派温润随和的笑意，心中早就酸得掉了牙。

　　庞太师铩羽而归，回到府中便摔了手中的茶杯，正巧庞雍从宫中当值回来，问明了原由整张脸都扭在了一处，好半天才蹦出一句：“爹，您怎么能去找她的麻烦呢？您……”庞雍顿时懊恼不已：“哎呀怪我，怪我，怎么忘了跟您交代！”
　　“怎么？为父堂堂当朝太师难道还怕一个小丫头？”庞太师顿时火上浇油。
　　“小丫头！？爹，这个小丫头我见了都只有跪着请安叫祖宗的份。”
　　庞太师也不是愚笨之人，马上转过了弯：“她……不会是……”
　　“正是，她是我叠风祖师的小师妹，昆仑虚墨渊上神的第十八弟子——万安神君，爹啊！您就歇了和开封府做对的念头吧！有她在开封府稳若磐石。”
　　“可可可，看她的样子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
　　“爹，神仙哪能看外表的，我祖师如今都20万岁了还如少年郎一般，神仙的外表您也信得？ ”
　　“那，那你妹妹岂不是完了！”
　　“这怎么又扯上妹妹呢？妹妹开罪她了？放心，祖师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不会怪罪妹妹的。”
　　“不是，你妹妹听说皇帝想纳她为妃。她要是进了宫，你妹妹哪还能当皇后啊！”
　　庞雍顿时脸色黯然，心中万分落寞口中言道：“她若不想进宫，皇上都不能勉强，她若想进宫，咱们谁能阻止？爹，妹妹安安分分的做她的贵妃就好，这件事由不得她。”

　　凡间的新年，要整整热闹到正月十五，十五的夜里，全城的男男女女倾巢而出，展昭毫不犹豫的约上了悦初，悦初一听是城里的花灯会兴奋得不行，两人欢欢喜喜的出了门。
　　皇帝后脚便寻到了开封府，得知悦初已经出门，自然急急地去寻，哪知道却寻到了展昭和悦初站在一盏花灯前笑容璀璨，俊男美女、灯火辉映，她笑得甜美，他笑得宠溺，真是说不尽的美景如画。
　　——原来她的心上人是他。
　　皇帝站在灯影后，直到展昭和悦初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才回神转身直接回了宫。
　　仁宗确实是一位仁慈正直的皇帝，为政勤勉、为人温和。不得不说八贤王和狄娘娘在他幼年时的教导起了很大的作用，以至于在看见展昭和悦初两情相悦之后，他心中更愿意成全而不是掠夺，于是皇帝陛下纠结了，十分纠结。
　　纠结的皇帝陛下就会给大臣们出难题，而且是大难题。
　　悦初常听司命提起，人间过节有诸多讲究何和热闹，其中又以正月十五的花灯会最为热闹，到了那日家家户户皆悬挂彩灯，整座城里灯火辉煌，青年男女游玩至深夜方歇。只是司命忘了告诉悦初，这灯会也是人间青年男女相约幽会之机。
　　于是当展昭忐忑的向悦初询问十五是否一起游灯会时悦初不羞不怯，一口就应下了。
　　展昭心中一乐，于是两人相携出府，悦初东逛西看，整整玩了一夜，或许是今夜太过尽兴，或许是灯火太过耀眼，悦初竟只顾着赏灯游玩，不仅将展昭送来的阵阵秋波抛在了脑后，就连街坊们暧昧的目光也全部屏蔽。
　　展昭心中郁闷，莫不是悦初已经挥剑斩情丝？这可如何是好。
　　郁闷的展昭颓了，连身上的那一身红衣都暗淡几分。
　　第二日的食堂里，开封府众人就坐，展昭仍旧一派温润，只是浑身上下的低气压昭示着展昭极度郁闷的心情。悦初浑身都洋溢着欢快端着热菜从后厨快步走出：“快尝尝，这些都是刚出锅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包拯看看展昭又看看悦初，最终将目光投向了公孙策，公孙策不愧是包拯的心腹，大人一个眼神便明白了用意。
　　“悦初，昨晚的灯会好玩吗？”
　　“恩，好玩，比司命说的好玩多了。”悦初在公孙策身边落座，“怪不得我朋友常说九重天冷清，我以前也来过凡间，可是都错开了，昨日才叫我真正见识到什么叫热闹。”悦初一脸兴奋，忽而又转为疑惑：“我就奇怪了，我以前看司命的话本子，总是写你们凡间的那些男女在灯会上一见钟情，昨儿一瞧，果然是灯下观美人，那花灯好看，衬得美人更好看。怪不得那些才子都得一见倾心了。”
　　众人看向展昭。
　　——无限同情。
　　展昭扶额。
　　——我说昨晚她怎么一个眼神都不给我，败给花灯和美人，心塞不解释。
　　过了正月十五，年节也就正式结束了，所有的一切都回归了正常，悦初向各地镇守的神仙发出了诏令，但凡有离怨的消息便会立即前去查看，可恨离怨狡猾，往往好不容易找到了的蛛丝马迹转瞬即逝，悦初这回出府又扑了空，线索断了，悦初也只能先回开封府安置。
　　在僻静处按下云头，查看四周无人悦初才从小巷子里钻了出来，走向对面的开封府，正好遇见展昭领着张龙、赵虎押着两个毛贼回府。
　　展昭一见悦初回府，数日积攒的阴郁立时烟消云散，张龙赵虎只觉数日萦绕不去的寒意顿消。
　　——果然是春天来了。